()從房間裏所遺留的氣息來看确實是虛耗無疑,它聯合了這麽多鬼物将我們拖在外面,盡量給自己争取時間,顯然計劃是成功的。但是百密一疏小看了法印的能力,沒能偷走血玉。
我總算松了一口氣,雖然還不知道這個血玉的作用,但明顯是一個關鍵之物,隻要在我的手裏總會勘破其中奧秘,虛耗也難以有所作爲。
發生了這麽多事,我總是很被動的承受,從來沒有過主動出擊,這種感覺很憋屈難受。誰能想到虛耗居然能聯合起來那麽多鬼物,有計劃目的的完成一件不可告人的事情。
而我連一丁點的線索都沒有。
是要去跟鹿子寒碰個頭了,他也許掌握一些信息。我将血玉放在身上,其實這不是一個明智的做法。玉能承載很多氣息,玉者,國之重器,甚至能夠承載一點國家氣運。這塊玉陰寒,放在身上會對身體和自己的氣運造成一些麻煩。
但是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了。先放在身上,然後琢磨一個陷阱,我要釣魚。仔細感應,這塊玉有很多金的氣息,到底有什麽作用?
血玉所在房間虛耗的氣息分外濃重,看來它在這裏停留了很長時間,我心裏是很意外的。因爲這間房間裏法器衆多,即便沒有我主持,但其本身就會對鬼怪造成一些傷害。如此衆多的法器,平常小鬼進來瞬間就會煙消雲散,虛耗卻能抵擋住這些試圖破壞法印,這樣的能力比當初下井要高出很多,是它當時故意隐藏了實力還是就這短短幾天有了突飛猛進的提升?
也許是因爲它奪走了那半塊血玉的原因。鹿子寒當時因爲喆玺的一句話很輕易的放走了它。
“哥,怎麽樣?”喆玺坐在可以旋轉的沙發上打轉,根本不在乎軸承發出抗議吱呀吱呀的聲音。
“很不好。”我思考所有的可能性,并沒有得出什麽有用的結論。
“我感覺你好像每次都束手束腳,放不開,爲什麽呢?”喆玺摸着下巴,一副思考者的模樣。
“是啊,我隻是一個戰鬥機器,劍仙,好戰争。雖然其他的東西都知道一些,但隻是皮毛,這麽長時間,唯一真正的戰鬥就是在井下,也還是因爲環境所限依然不能發揮全力。其他時候,要顧忌的太多。”所以說我感覺很憋屈,很想發洩一下。
“哦,糟了。”喆玺語氣平緩,一點都沒有糟了的覺悟,反而是叙述一個很普通的事情,“我的車還在那,還要報保險呢,我的心肝,我的寶貝,我的心肝寶貝。”
“你想說什麽?”他那粘在沙發上的屁股一點都沒有動的意思,一聲聲感歎說給我聽。
“都已經這樣了,心疼也沒用,估計保險也不給陪吧。你讓你的朋友直接拉到修車的地方修一下呗,完了給他修車費。”這是犯懶了。
“你的心肝寶貝出了這麽大的事你還不去看看?”
“就因爲是我的心肝寶貝,所以我才不忍心看到它現在的樣子,那會在我的心裏留下很深的陰影。”
我隻好給周澤打了個電話。
然而放下手機心裏卻怎麽都不得安甯,一陣陣的心悸冷汗侵蝕,身上的雞皮疙瘩将汗毛都立了起來。
是遺漏了什麽嗎?我站起來走兩圈又坐下,喝水太燙身體前傾,水杯裏的水灑到腳上,擦幹地上的水卻發現拿了把掃帚。
喆玺早就張大了嘴衣服都沒脫的睡着了,太累了吧。我悄然回到卧室關好門,收拾東西想要回家一趟,雖然很晚了,但是不看看心理難安。
怎麽少了一個法印?法印有很多種,比如道經師寶印、上清大洞印、張天師印、玉皇大帝印、三清大洞印等等。也許是散落在某處,回來再細細尋找吧。
開門,喆玺立在門口,鼻子因爲貼緊了門而扁平。“哥,你又把我抛下想去哪鬼混?”
“額,我想回家看看,不太放心。”
“打個電話不就行了,還要跑一趟。”雖然這麽說,他還是去洗了把臉,跟定我的樣子。
午夜時分,兩個大男人打車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司機朋友們都擔心萬一去什麽偏遠的地方路上把他做了怎麽辦。我哈欠一個接一個跟喆玺走在大路上,不停的回頭希冀能快點坐到車,趕緊回去看看。
“師傅,師傅!”每過去一輛車喆玺總要使勁招手,這輛車也不例外,揚長而去,喆玺還追了幾步。
“徒弟,爲師下班了,别追了。”司機搖下車窗對苦苦追求的喆玺大喊。
打哈欠掩蓋自己的笑意,手賤的喆玺跑回來将指頭塞進我嘴裏,在舌頭上畫了兩個圈,硬生生的将呼之欲出的哈欠打斷,這時的感覺就好像感冒醞釀好久的噴嚏怎麽都打不出來,愣憋出了滿眼水汽。
“哥,别哭啊,我就給你提提神而已。”
跑步進發,過了一大半路程,我們終于坐上了車,意義已經不大了,隻剩五六個路口而已。
“師傅,快,最快的速度。”喆玺車門都沒關好大聲叫嚷。
“好咧!要說咱這地方,比開車速度沒人能開過我,坐好了你咧!”司機說着蹩腳的方言,汽車的油門聲分外刺耳,我又一次體驗到了飙車的感覺,似乎才過了五分鍾就到了地方。
付錢,下車。
“啥玩意,就六個路口整的我這心血澎湃的。”司機師傅萬分不滿。
終于到家,怕吵醒睡夢中的父母,我和喆玺做賊一樣,悄然開門,輕手輕腳探查房間的情況。
還好,沒有問題,但是心慌的感覺絲毫沒有減弱。
喆玺想去衛生間,路過卧室門口被突然沖出來的老爹一腳踢在地上,趴在他身上就用拖鞋抽,那矯健的身姿如狼似虎。
“我讓你來偷我家,來偷我家。”
“爸,是我,是我!”
母親把燈打開,這才看清是喆玺。
“這麽晚了你回來幹嘛?”老爹用拖鞋指着地上的人,“踩點很到位啊,連我家幾口人都知道了,還用高科技,這是不是人皮面具?”
“爸,真是我!我哥非要回來看看。”喆玺兩隻胳膊護住臉,隻敢露出來眼睛。
“我心慌的厲害,所以就回來看看,你們沒事就好。”我扶起老爹,拉起委屈的喆玺。
“打個電話就行了,這麽晚還專門跑回來。來給我看看打到你哪了?”母親趕緊上前安慰受傷的靈魂。
“哎呦,真是老了,腰也閃了,胳膊也酸了,膝蓋也疼。年輕人嘛,就當鍛煉鍛煉身體”我扶着老爹坐下,聽他抱怨不複當年龍精虎猛。
“你老家夥咋不多鍛煉鍛煉,把你那小身闆煉的健康點,将來少給兒子們添麻煩。”母親呼喝。
“咋,你老太婆嫌我老了,他們是我兒子,給他們添麻煩不應該嗎?”一場大戰即将拉開序幕。
“老太婆也是你叫的,我青春年華都給了誰了,現在說我老太婆!從今天起,我鍛煉我的,你就在家懶着,懶死你,我看你怎麽抱孫子!以後日子一起過,我在這屋見兒子,你去那屋見兒子!”
“就這麽辦!”
我和喆玺甚至都沒有插嘴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