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喆玺老老實實的被鬼卒帶着來到了城南的火葬場,從外面來看這裏沒有什麽特别,大門旁邊是一個門衛室,裏面一個年長的老者孤獨守夜,兩邊高高的院牆将這個占地面積不小的火葬場包圍,如果說奇怪,可能這堵高高的圍牆可以算一點吧,門外,奔騰的河流,如今經過城市還有這麽大水的河已經不多見。
其實最最引我注目的,還是那個公益廣告,按說這些地方的廣告都是塗抹在牆上白底紅字,xxx輪胎,飛一般的感覺。但這裏卻是那個公益廣告将整個圍牆包圍,注重生态總是好的。
進入了火葬的後院才發現這裏面簡直就是森羅地獄,鬼的世界,密密麻麻的好像被圈養在一起,隻要能活就好了,至于生活水平什麽的,那是别想了。而且像模像樣在剛剛入口的地方放置了那麽一個問詢台。
于是乎,長這麽大第一份工作就有了着落,我和喆玺就負責這個問詢台的運營,爲所謂的一些大人提供力所能及的服務。
這個力所能及就不好說了,它們餓了,想吃了我倆,這算不算是力所能及呢,更或者,那個有什麽特殊的愛好,不好說啊。
不過要完成這樣的任務,首先要做的就是自己得熟悉這裏,于是被一個瘦小滿眼怯怯的鬼帶領着,用顫抖的聲音超快的語速給我們講述這個火葬場中的布局,隻想完事以後趕緊離開。
場地正中,一個破敗的房子孤零零立着,被鬼群包圍。腳下溝壑縱橫,有些地方還有拆到一半的矮牆露出來,一看就是急急忙忙胡亂推倒原來的建築,随便打掃一下就派上了用場。
那鮮紅的印記随處可見,作爲鬼的我進入這裏立刻感覺通體舒泰,說明有不少聚陰的效果,難怪食氣鬼說來這裏會得到好處,隻是這樣的聚陰之地平常小鬼根本不可能享受的到,更何況這火葬場廢棄多年陰氣森森,更是陰上加陰。
其實這裏挺亂的,不止小鬼之間互相掐架,那些“大人”之間也是唇槍舌劍,互不相讓,隻不過都克制住,能吵吵就不要動手。
“這就是鬼市了。”那個膽小的帶路鬼告訴我們,兩個鬼卒早就走了,食氣鬼臨行時交代他們還有别的事要做。“大人們要在這裏商量一些很大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組織者是誰,他們商議什麽也不是我們這些小鬼能知道的。”
“不對啊,這裏既然是鬼市,怎麽沒有什麽交易進行,而且商量的事情我們這些小鬼又不能知道,那把我們聚集在這裏做什麽?”我有些疑問。
“我們在這裏等通知,一旦大人們商議出來結果,就會告訴我們怎麽去做。”膽小鬼說着話還縮了縮脖子,“所有鬼都必須聽從,不能有反抗。”
“那我們兩個做什麽?”喆玺詢問,他真的進入了問詢台的工作崗位,“就在那裏呆着?”
“不是,你們要熟悉這裏每個區域的情況,有新鬼過來就負責帶他們去指定的地點。”膽小鬼裝作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這本來是我之前的工作,不過現在可以休息啦。”
我看到這裏不止有鬼的存在,居然還有人和妖,十分好奇。
“當然要有人存在了,畢竟是陽世,肯定要有人來辦理人間的一些事情,而且這些還不少,有很多,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很少會進來。”膽小鬼很會察言觀色,現在的場景奇怪的,是我們有求于它,讓它帶着我們熟悉這裏,但是看起來卻像膽小鬼是我和喆玺的小跟班。
“時代變遷,妖是最慘的,曾經還有些許化形成人、修煉有成的機會,而如今靈氣稀薄,已經徹底喪失了這樣的可能,它們是最最迫切想要改變如今現狀的族群。”膽小鬼壓低了聲音,悄悄的告訴我們,“哦,對了,中間那個房子,千萬千萬絕對不能接近。”
說完屁颠屁颠跑走,去一個實力不俗的鬼身邊,難怪缺人了,他是被所謂的“大人”看上了。我和喆玺還有一肚子問題,此時卻隻能幹瞪眼了。
隻能慢慢往回走,一路上琢磨,這些“大人”到底要商讨什麽樣的事情,将所有鬼都聚集起來,難道是想組成一支鬼物大軍,橫掃天下?
既然是商讨,就說明有意見不合,需要更多的意見來完善,做出最正确的決定,一個成熟的組織會召集所有高層來讨論,但絕對不會把這件事做的如此之大,這樣會讓敵人有機可乘,暴露自己内部不和,敵人就會挑撥離間,或者來這裏大鬧一場也是對自己威信的打擊。
我想到了聻(讀你)所說的一些信息,一個人建立了兩個組織,不過從任符驚和古墨之間的争奪來看,沒有合作的關系,如今也許是這兩個組織在這裏商議什麽東西,所以吵鬧不斷,各自有立場。
對于它們來說,應該還沒有什麽太大的壓力迫使其聯合,那就是有什麽不可抗拒的誘惑,單一的一個吞不下,所以要兩方聯合來做了。
那是什麽樣不可阻擋的誘惑?好像隻有女青天律和女青鬼律了,他們要動手了嗎?
思緒萬千,雖然睜着眼睛走路,不過卻根本沒有看到路上有什麽,隻是本能的躲避一些障礙物而已,忽然被喆玺拉住,被壓着鑽進鬼群之中。
“怎麽了?”我不理解喆玺的做法。
“噓~~~~~~~”喆玺直指前方。
擡頭搜尋,真是人間無處不相逢,世界太小,圈子也太小。是周紹銘和一把火燒了書簡的酒吧老闆娘。
酒吧老闆娘挂着那天接待我們時候風情萬種的笑臉,不知道她這樣的笑容讓多少人爲之傾倒,至少周紹銘是在其中的,雖然看樣子很不開心的與其争論一些東西,不過每當妩媚出現之時,周紹銘滿臉沉醉,恨不得淹死在裏面。
“跟上!”我對喆玺說。
借助鬼群龐大的數量,三三兩兩聚着的小堆,我們不露聲色的跟在兩人後面,老闆娘和周紹銘也是争到深處目中無鬼,哪能發現我們。
也許,他們根本就看不見我和喆玺,我們是鬼了啊,不過能走到這裏,還是小心一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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