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袅隻覺得唇角一涼,接着心就亂跳個不停,目瞪口呆地看着蓮生,半天才結巴道:“歡,歡喜……”她的臉滾燙,眼睛不敢直視蓮生。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
半晌,才聽到蓮生在頭頂說道:“睡吧!”
“睡吧?”蕭袅跳了起來,她本是蹲在蓮生的身邊,這一跳坐了個屁股墩,“可是,我們還沒有……”
蓮生哭笑不得:“你在……想什麽?”
“就是……”蕭袅看着蓮生的表情,知道自己會錯了意,無比窘迫。
“我不知道……原來小鳥這麽着急,”蓮生一本正經,眼裏卻有着戲谑之意,“哦,對了……先前還嚷着要抱美人。”
蕭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蓮生這是要秋後算賬了?
“那位……绯藥公子,對小鳥……可是……念念不忘啊!”
果然,是在算賬!
一提绯藥,蕭袅更是心虛:“那有,那有!”沒辦法誰讓咱确實做了……我的清白呀,都毀在那小子手裏了。
蕭袅的神情再次證明了她和绯藥之間有他所不知的秘密,心裏一陣不舒服,可那又能怎樣呢?現在,蕭袅不是就在眼前,而且是他的。
這便是最重要的,其它的,不必計較。
“現在……可以睡了吧?”蓮生确實累了。
“睡吧,睡吧!”阿彌陀佛,總算不再問了。
蕭袅扶着蓮生慢慢躺下,自己也在不遠處睡下。突然,想起一事,又坐了起來,“萬一我們都睡着了,有野獸進來了怎麽辦?如果,如果……”蕭袅想起小時候和阿爹在野外,都是生個火堆,來野獸的,可是現在是不行的。蓮生身上有傷,行動不便;她自己是生魂,根本是什麽也做不了。
“你睡吧,我……來守着。”蓮生說道。
蕭袅搖頭:“我守着,你睡覺。”
兩人就這樣僵持着,彼此看着對方誰也不肯讓步。
蓮生歎了口氣:“這樣吧……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
蕭袅還想說什麽,看着蓮生不置可否的樣子,隻能同意了。隻一會,她便沉睡過去了。整整兩天她都沒有合眼了,此時睡得無比香甜。
看着睡着的蕭袅,蓮生含笑道:“都這樣……還強撐着。”他搖了搖頭,眼裏充滿寵溺和幸福。
他曾以爲幸福離自己很遠,遠到這輩子都不會和他有任何交集,可現在,那幸福卻是真實無比的。而給與他的便是眼前酣睡着女子。
蓮生盤腿而坐,慢慢合上眼睛,将那殘存的丹田之氣,一點一點彙聚着。在碧香丸的藥效下,這一過程倒是比較順利的。兩個時辰後,蓮生便覺得身體通暢了許多。他睜開眼睛,小心地活動着自己的手腳,目光再次落在了蕭袅身上。那單薄的身體蜷縮成一團,顯得那樣無助。皺着的眉頭,緊握的雙手,又是那樣不安。
“你的不安,你的無助,我都感覺到了。”蓮生輕輕地撫摸着蕭袅的發鬓,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說給自己聽,“别怕,一切有我。”
蕭袅仿佛聽到了蓮生的話似的,一個翻身挨了過了,更是抱上了蓮生的大腿。
“不會是又當成雞腿了吧!”他想起了那日在馬車上的情景,真是嘀笑皆非。
蕭袅不光是手抱着蓮生的大腿,一會臉也湊過來,蹭了幾下,繼而又安靜的睡去。
蓮生本想挪開自己的腿,可是看着蕭袅的睡臉,心中很是不忍。而更重要的是他很喜歡這種被人依賴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實實在在的覺得自己是一個人,一個能保護别人而不是總被保護的人。
有太多人在他周圍以保護者的姿态自居,不管他需不需要,從來也沒有人去關心這些。他的母妃便是這樣。她可以抛棄他十三年而不聞不問,隻因她要強大到足以保護他。可是,她不知道,他已經不是五歲的稚童,現在的他足以應對一切血雨腥風。而走不出的不是他,而是那個保護者,她的母妃。
“蓮生—,蓮生—”蕭袅在睡夢中嘶喊着,聲音裏充滿了恐懼,眼淚從眼角滑下來,落在了蓮生的腿上。
蓮生從沉思中驚醒,拍着蕭袅的臉:“小鳥,小鳥,你醒醒……我沒事,我沒事!”
蕭袅又叫了幾聲,才從睡夢中清醒,呆呆地看着蓮生的臉,好一會才道:“你沒事真好!我夢見你被野獸吃了……”說着她更用力的抱緊蓮生的大腿,一點也沒有覺得不妥。
“我沒事,我沒事。”蓮生摸着蕭袅的頭安慰着。
蕭袅“呼—”得一下,坐了起來:“啊,該我守夜了吧!”她揉着眼睛,向洞外看了看,天色已經有些發白,“我怎生睡得如此沉,”又看向蓮生,“你也不叫醒我!”
蓮生心疼地看着蕭袅:“我閉目養神了許久,倒也不是十分的累。”
“你看着是好多了,說話也不那麽費勁了!”蕭袅欣喜地道,“不過,還是要好好休息,畢竟傷得那麽重。”
“快躺下吧!再耽擱天都要亮了。”蕭袅不由分說地輕按在蓮生的肩膀上,催促他躺下。
蓮生拗不過蕭袅,隻好躺下來,閉上了眼睛……
赤眉山外,肖劍正和百十來人清理着積雪,那條唯一通往赤眉山内的通道此時有一人多高的雪。他們進展緩慢。
“增援的人何時能趕到?”肖劍焦急地問道。
“黎明前。”
肖劍擡起頭看了看天,但願老天不會再下雪。不然,就是再來一千人,也清理不完這條小道上的雪。
“主子呀,你可要挺住,不然就是肖劍自裁,也是無濟于事啊!”
“閣主?閣主?”
“何事?”肖劍不耐地轉過頭,看着從馬上下來的屬下。
“京都有消息傳來。”嶽世柏從懷裏取出竹筒交給閣主。
肖劍一臉凝重地接了過來:“辛苦了,路上可還順利?”
“沒有發生特别的事。”嶽世柏一臉平靜。
肖劍盯着紙條,嘴角噙笑:“這下有好戲看了!”大皇子姬謹天回到了京都。他擡起頭看着嶽世柏,“小心盯着,不要打草驚蛇,我們隻要坐山觀虎鬥就行了!”
“是,屬下明白。”
肖劍看着屬下騎馬離去,輕歎了口氣:“主子啊,京都已經鬧開了,你定能看到這場好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