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舊而破敗的鬥篷顯現，兩道幽幽的綠色火焰從黑暗中亮起。
一個輪廓浮現，手中依舊是那厚重而古樸的金屬短棍。
格鬥者教官終于出現在沐凡面前。
“小子，最近遇上麻煩了？”
蒼老的聲音如同在同一名老朋友叙舊，隻是語氣很平淡。
沐凡撓撓頭，“隻是些小事情，不過我感覺自己現在需要您的指導。”
“哪些方面？”
“力量、速度、武技，然後是個人實力與機甲水平的協調。”
覆蓋金屬的手铠随着手指的交錯轉動，那金屬棍緩緩在掌中旋轉，兩道悠悠的綠色火焰閃爍了片刻，然後鬥篷下的頭部擡起。
沐凡依舊看不穿那黑色的迷霧。
“你是見識到更高的武力存在了？感受到其他人帶給你的壓力了？然後感覺到自己的本領不足以應付這一切，是嗎？”
一連三個問句，格鬥者的聲音依舊平淡、滄桑。
沐凡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見識到更高的武力，所以我在向着他而努力！”
“我感受到了别人的成長、進步，所以我知道我還需要繼續努力超越他們！”
“格鬥者教官，我想請您教導我新的格鬥技巧。”
沐凡身形筆直，起身直立，一個九十度的鞠躬，聲音中帶着無比的恭敬！
這才是從他命運改變起就伴随在身邊的真正教官——格鬥者，一名蒼老而睿智的絕世強者！
“小子，這才是我一直欣賞你的原因。在你身上，始終有種面對困難無所畏懼的信念，有在任何情況下都一往無前的意志。”
“你說見識到更高的武力能夠讓你樹立目标而更加努力？”
“是！”沐凡重重答道。
“哪怕這個目标更高更遠也不會氣餒？”
“是！”沐凡眼神堅定。
“你怕面對死亡嗎？”
“不怕！”
“你能忍受一次又一次碾壓身軀的痛苦嗎？”
“我能！”
沐凡神情堅毅，聲音落地有聲！
“很好，那我一點點來告訴你。”
“力量和速度，這兩個我放在一起說，因爲這兩種東西是基本，缺一不可。”
“首先，力量！這是一名武者的根本！一力破萬法，在力量的追逐上沒有盡頭，無論是你、還是外物，力量都決定了你能夠造成的傷害。想讓力量更強大，除了訓練，還是訓練，讓你的力量無限去接近你身體的極限。”
“用出你的暗堂壁壘！”一聲雄渾的訓導從鬥篷之下傳出，一把短棍被他随手抛來。
沐凡精神一震，接到短棍的瞬間，身上骨骼爆響，令人牙酸的聲音再現。
經過特殊強化過後的光腦頭盔将沐凡這種狀态無比接近真實的模拟出來。
先是手中短棍交錯變幻，然後眨眼間變爲殘影，最後接近無形。
現在那令人歎息的無形壁壘終于豎在沐凡身前。
綠色的光芒幽幽閃動，沐凡面前的那個鬥篷猛地擡起。
這次沐凡終于清楚的看到格鬥者教官的手臂。
灰白色的手臂，粗壯無比，上面縱橫交錯的傷痕無數，暗金色的铠甲僅僅覆蓋了肩部的小處位置以及小臂部位。
閃着金屬光澤的右手中抓着那根冰冷刻畫着無數細紋的短棍。
一聲低沉的金屬摩擦聲，那短棍陡然在掌中豎着自旋起來，然後手臂向後一揚。
“首先，告訴你，當力量到達極緻時，什麽叫做絕望！”
兩抹幽綠色的火焰暴漲，那是格鬥者教官的目光！
宛如一座巍峨巨山瞬間矗立身前，那股不由自主令人倍感渺小的自卑感浮現。
砰！
如同超重加農炮的怒吼，隻感覺地面一顫。
下一秒，對面的鬥篷連通那隻手臂帶着猛烈的風聲消失在原地。
沐凡猛地擡頭望向高空。
格鬥者——他在上面！
因爲他根本沒有掩飾他的身影。
沐凡還是第一次見一向以神秘、沉穩形象示人的格鬥者，展現出如此暴烈的一面。
“小子，那今天這堂課，就由我給你樹立追逐的目标吧！”
那股視萬物于無物的霸道，幾乎壓迫的沐凡喘不過氣來。
沐凡牙關緊咬，手中棍牆瞬間壓縮到前方，對方的氣勢強大到令人絕望！
“力量！”
空中的身影到達頂峰，瞬間下墜。
甚至連殘影都沒看到，那急速自旋的短棍握持在手中，下一秒就到達沐凡上方僅僅不到10公分的位置。
時間凝滞在這一瞬，沐凡牙齒一咬，格鬥者教官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轟！！
當格鬥者手中的短棍與沐凡手中短棍相交的瞬間。
從手臂到後背脊椎，然後是腰肢、腿骨，瞬間發出無數爆裂聲。
沐凡手中的短棍中間被砸出一個長長的“V”形。
骨骼寸斷，血管擠壓後暴脹。
而他的身體瞬間矮了半米。
砰！
漫天血霧炸出。
沒有哪怕一絲絲的停頓。
格鬥者手中的那隻短棍一砸……到底！
短棍依舊在旋轉，沒有一絲血迹沾染。
格鬥者鬥篷一抖，将手臂收入其中，淡淡的看着地上殘缺不全的屍體，淡淡的伸出左手一握。
滿天星輝卷來，完好的沐凡身影再次出現。
沐凡雙手拄在地上大口的喘氣。
呼~
呼~
剛剛那一幕……
簡直如同自己舉着一根短棍去硬扛了機甲的一記重拳。
結果就是渾身被打的粉碎。
他終于理解當普通人類受到機甲屠殺時的感受了。
那是一種從身體到心靈被碾壓的無力感。
格鬥者沒有說話，就這麽靜靜的看着他，如果不是虛拟空間，沐凡背上絕對已經被冷汗浸透。
“教官！這就是您真正的力量嗎！？”
格鬥者那幽綠色的雙眼靜靜注視着沐凡，終于開口：“你見過澤格族的虎蟲，但是你見過體積放大十倍的虎蟲嗎？”
十倍……
恐怕一擊之下的螯肢都能貫穿機甲吧！
沐凡搖搖頭，有些茫然。
格鬥者滄桑又有些懷念的聲音從鬥篷下傳出，平靜的語氣卻讓沐凡頭皮瞬間炸起。
“我手刃了一萬五千六百零三隻。”
格鬥者歪着頭，靜靜看着沐凡，突然語氣中浮起淡淡的笑意。
“怎麽？感覺不可思議是嗎？”
“那種澤格在我們星球上有很多，它們有一個名字——近衛王蟲，外殼厚度超過十公分，長度寬度是普通虎蟲的近三倍，至于它們的力量可以撞翻坦克。而在我年輕時的試煉當中，經常碰到這種澤格。結果也很簡單，它不死，我死。”
格鬥者僅僅在陳述一個事實，卻聽得沐凡心神激蕩。
僅僅想象那一個畫面，一拳足以貫穿硬度超過鋼鐵的厚重外殼，就無比的令人神往！
“這是人類能夠達到的力量嗎？”
沐凡激動的問道。
“人類？當然不是，我怎麽可能是人類。”
格鬥者突然的回答讓沐凡僵立當場。
“不過，你可以，因爲以你的血脈也絕對不可能是普通的人類種族，而且最關鍵的一點是——你修煉了黑暗吐息。”
黑暗吐息？
這個僅僅是隐匿氣息，提升感知的吐納武技，和力量有什麽關系？
“既然給你樹立了目标，那麽就證明你我認爲你有這個潛力達到這種程度。因爲，你注定不平凡，你是吾族在這個世界的傳承，你是我——莫翰達的弟子！”
“教官您的名諱……！？”沐凡猛然擡頭，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格鬥者教官真正的說起自己的名字。
“吾名——莫翰達！”
***
PS：感謝“不仨”“哲珠”1000币打賞！
感謝書友“源源大魔王”“霸族”“切爾熹”“huangzhida”“Soul凝憶冰魄”“風丶翊羽”“潇灑大叔1”100币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