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章钺率兵進駐褒城縣,後方褒水河谷大營慕容延卿擒獲了蜀将張令真等千多人,保住了糧草後派人送來了軍報。8 1Ω中文網
慕容延钊也回報說,率兵接收了南鄭城防,僞蜀山南西道節度衙署和興元府觀察判官等一幹官吏皆随韓保正撤走,請盡快率兵南下維持秩序。
于是,章钺連夜召開軍議,安排善後,留下羅彥環率三軍、張從昭率五軍駐守褒城,收容監押戰俘。次日一早派符昭吉、章铖攜帶捷報回永興軍府,由其往東京。自與李處耘、石廣均率二、四兩軍至南鄭。
褒城至南鄭三十餘裏,行軍快點半天就到。慕容延钊聞訊出城來迎接,派人引導李處耘、石廣均安排四軍韓忠明先駐防,迎章钺等人到州衙。
“蜀人果然會享受,這節度帥府修得富麗堂皇啊!”章钺裏外走了一圈,又回到大堂,具體情況還是要問慕容延钊。
“那是,韓保正這老貨小日子過得舒坦,伺候的年輕小娘二十多個,章将軍等會兒帶幾個去……”慕容延钊暖昧地笑道。
“咳咳……給立功将士們吧!戰事還沒有結束呢,我們得盡快了結好班師回京,說說具體情況。”章钺可沒這麽饑渴,再說還有一大攤事。
“說來此戰收獲頗豐,斬獲就不說了,共擊潰韓保正一萬八千兵力。戰場上繳獲不知如何,府衙庫存錢帛蜀錦就有一萬多匹啊!糧倉在東北角,問看守小吏說有六千石,七十多萬斤呐!”這可是老了财,慕容延钊笑歪了嘴巴。
“哈哈……這個是要養兵的,興元府和興州是節鎮,兵力要重新整頓,不能胡亂揮霍的。”
章钺嘴上笑着應付,心裏已經在開始盤算,這大筆的錢糧該如何用了。之前鳳州黃花谷繳獲糧草二十多萬石,還有絲綢絹帛蜀錦幾萬匹,這都是硬通貨,能賣不少錢。章钺已經與王景暗中瓜分了一半,隻是暫時還沒顧得上處理。
午後,駐守城固縣的鎮安軍牙将劉欣派人送來了消息。向訓已于二十五日傍晚,在内應的接應下進駐源州興道縣。寵福誠聞訊大驚,舍棄邴紹晖部調頭南下真符縣。
向訓接報率兵跟進,在真符縣的漢水北岸與邴紹晖會師,兩人合兵一處共七千餘人,已是力壓寵福誠一頭。
大局已定,章钺放下心來,派斥候指揮宋淩光、杜悉密帶着兩隻雕向西搜索韓保正的去向,次日回報,韓保正出了西鄉縣,在南下利州的路上會合了李廷珪所部,在利州北境的潘原嶺金牛道入口處分兵布防。
随後,章钺派兵接管西縣百牢關,同時有王景派人送來的消息,已于二十五日在興城關大破李廷珪、高彥俦、呂彥珂一萬三千人,順利完成了戰略任務。興城關大捷後,部将張建雄已率兵三千人前往階州,不日将有消息回來。
到了六月最後一天,向訓部也有軍報抵達,源州武定節帥寵福誠聽聞蜀軍全線敗局,放棄了真符縣,率官兵南下真符以南一百二十裏的洋源縣,并在米倉山與大巴山的洋水河谷地築建關隘阻擋周軍南下。
至此,西征戰事大獲全勝,達到了預期的謀劃,章钺的關西攻略初步完成,心中開始期待下一步布局了。
到七月初,秋收季節來臨,章钺忙着恢複府衙的運轉,原來在任的本地小吏自己跑回來了,但蜀中籍的官員都随韓保正撤走,很多官職出缺,府衙面臨無人可用的局面。
治下四縣就西鄉縣令跑了,其餘三縣都派差役送來了投誠效忠大周的湊書,章钺将這些整理後往東京,等朝庭安排。隻要治下各縣能保持對地方的治理,章钺也就不多過問,轉而着手整編鎮兵。
興州那邊是王廷義臨時駐守,王景已回了鳳州坐鎮,張建雄收取階州後回成州駐防治事,這樣秦、成、階三州雄武節度暫歸張建雄處理;鳳州、徽州爲威武節度由王景接手;興州、興元府是山南西道,王廷義也向這邊彙報軍政事備,章钺臨時掌着。至于源州,自然是向訓和邴紹晖在負責,都等朝庭的旨意下來再作決定。
戰俘被羅彥環押送到南鄭,在編的鎮兵、鄉兵也全被召集,總數居然還有一萬二千人。章钺剔除老弱,将興元府正式駐軍暫定爲一個牙軍,一個鎮軍,共五千人。
至于鄉兵,每縣一個指揮,共兩千人。鄉兵隻有兵籍名冊,些破舊的甲服武器,戰時一般負責運送糧草補給,平時農閑時節也集中訓練。
興州其實是軍州,治下隻有三縣,章钺傳令給王廷義,讓他裁整出鎮兵兩個指揮,鄉兵兩個指揮,四千兵都有點負擔太重了。
整編鎮兵,其中精銳自然補充了禁軍戰損缺員。裁掉的五千多人,章钺也沒打走,讓郝天鷹、宋淩光暫時帶着訓練,到時連家眷一起帶去會州,還有王景和向訓那邊裁下來的總數不下萬人,連家眷可能有好幾萬,章钺派人送信過去,全讨要了。
政務的事情,章钺交給封乾厚監督,閑暇時過問一下,多數時候都泡在軍營訓練士兵。這天下午褒城送來了消息,張全緒帶着百多人的商隊,并護衛宋瑤珠從鳳州過來了,同行的還有宣徽北院客省使昝居潤。
章钺聞訊大喜,帶着楊玄禮等幾名騎從出城迎接。不多時,張全緒帶着百餘人趕着三百多匹騾馬浩浩蕩蕩而來,騾馬背上大都空着,隻有的帶了些沿途所需糧草。
走鳳州過來要經過連雲棧道,大車運貨是很不好走的,還不如騾馬效率高,但是載人的馬車還是可行的,不過路上陡坡也要人推車。
“恭喜章将軍運籌帷幄,旗開得勝!一路翻山越嶺,餐風飲露,浴血征戰,不容易啊!”昝居潤就坐在馬車上,不過到這兒一停,他就下來了,站在車前謙恭地拱手緻禮。
昝居潤年三十多歲,後晉時期就步入仕途,以謹勉而有文采著稱。廣順初年由白文轲舉薦給郭威,但郭威欣賞沒有重用他,而是把他留給了郭榮。同爲先帝提攜的人,昝居潤對章钺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
“有勞昝客郎主持糧草轉運,使我軍無後顧之憂,這才是居功甚偉,一樣不容易!”章钺笑着微微欠身還了一禮,又道:“我們等會兒到州衙再詳談,容我先見見下屬可好?”
客省使算是因爲戰争多而設置的特别職務,主要負責外交談判,級别不算高,和尚書省六部郎中等同,但又沒正式品級,時人日常一般稱客郎。若是内客省使則要高得多,與鴻胪寺丞平級,而且是重疊的職務。
“哈哈……章将軍客氣,請便!”昝居潤理解地微笑,他明白章钺說見下屬,其實是想去看他的女人了,他路上是見過的,很是驚豔了一把,但小心思可不敢有。
“拜見将軍!不知興元府可有小人效勞的地方?”見有人迎接,張全緒老遠就喊停下隊伍,翻身下馬小跑過來見禮,想了想覺得這兒說正事不妥,便又道:“宋娘子在那邊馬車上!”
“哦……張管事的辛苦了!先進城歇着,明天來州衙見我,商行的事我可是好久沒過問了。”章钺點點頭,翻身下馬走向旁邊停着的馬車。
“阿郎!奴家在這兒呢!”那馬車是走蜀道的小型輕便馬車,僅兩匹馱馬拉拽,車廂内可乘坐四人。宋瑤珠聽到動靜,拉開窗簾輕笑着招手,看起來有點小激動。
章钺嘿嘿一笑,腳踏車轅一掀簾子鑽了進去,張開又臂一個熊抱,宋瑤珠順勢投進了他懷裏,輕聲埋怨道:“還以爲你會寫信給人家,結果望穿秋水都沒等到,到了鳳州又等了半個多月……”
“如果你不想來,寫信也沒用,你那些舊部下屬都還好吧?去了會州至少能安生過日子,我不會虧待他們的……”章钺笑道。
“還說……他們都對我敬而遠之,都交給周老了,我以後再也不想管他們的事,以後就做你的小女人,聽說家裏她們兩個生了,我也要給你生個孩子,你高興麽?”宋瑤珠輕嗔薄怒的樣子,又擡起頭羞澀地笑。
章钺微笑不語,低下頭去吻向她的櫻唇,一雙大手也很不安分地貼着後背向下遊滑。許是覺得并排坐着不順手,幹脆躬下腰去,一把将她抱起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二人身子貼合得更緊密了。
小婢女名叫黃莺,小嘴張得大大的,鼻冀微張着,呼吸都急促了,不覺俏臉飛起兩團紅暈,感到有些燙,忙舉起雙手捂住臉和眼睛,手指卻散得開開的,還是什麽都看到了。
章钺大手一掀裙擺向内探去,宋瑤珠感覺到他手掌的熱度倏然一驚,忙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輕輕推開他,低聲嘻笑嗔道:“别……像個餓極的孩子似的,這可是馬車上,外面好多人,晚上再任你恣意!”
“那我先下去了,等會兒得空再陪你說話!”章钺戀戀不舍地放開她,轉身鑽出馬車跳了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