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痛罵
想通了這點,顔銘文不得不佩服張新全這個計策用得好,隻要花少許金錢收買個人,在送拍的時候搗點亂,這個拍賣會基本上就玩不下去了。毒,确實是很毒。
既然知道了敵人的伎倆,那麽顔銘文就得采取對策,将這個洞給補上。但是現在的情況非常微妙,顔銘文自己對外的身份是不懂古玩的,更沒有什麽說話權,而瞿老和霞姐又遠在北京,就算知道了這件事情也是愛莫能助,還徒增煩惱。
沉思良久後,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對,就是他了。”
确定好人選,顔銘文悄然離開了古瓷店,大步走進瞿老的品玉行。
爺爺去了北京後,瞿震就擔負起了看店的責任,當他看見顔銘文走進來時,臉色一沉,淡淡的說了句:“你不是學生嗎?怎麽這大白天的還到處晃悠呢?”
剛進門就挨了記下馬威,顔銘文也隻有苦笑。不過好在他早就知道瞿震對他的看法不怎麽好,再加上有事要求人家幫忙,所以也沒發火,直接将來意道明。
“你說趙财茂收買了田老在搗亂?”聽完整件事後,瞿震皺起了眉頭。他對顔銘文的話還有些懷疑,因爲如果田老真的這樣做的話,那的确是會給拍賣會造成很大的麻煩。
“嗯!”顔銘文點了點頭,接着說道:“所以我想請你代表你爺爺去盯一下,不要讓田老将事情弄得更複雜。”
“你自己不是懂古玩嗎?怎麽不代表霞姐去管這事?”瞿震對顔銘文本來的印象就不怎麽好,稍一思索就找到了許多破綻。
這次輪到顔銘文沒話說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瞿震,想了老半天才苦笑道:“說實話,整個古玩街除了你和你爺爺以及霞姐,其他人都認爲我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店夥計。這個想法是霞姐提出來的,她不想我受到什麽騷擾。”
顔銘文并沒有說許老是他資助人的故事,這種故事騙得了王老闆,騙得了光頭李,但卻不能騙瞿老一家。因爲瞿老知道他認古玩的本事,而這種本事,絕對不是一個連讀書都沒錢的貧困山區學生所能擁有的。
瞿震思考了一會,說道:“好吧,我答應你。雖然我個人有點看你不順眼,不過我更讨厭趙财茂。”
話一說完,瞿震就站起身來準備關店了。
顔銘文也立刻告辭,回到了古瓷店。
沒過多久,瞿震就踏進了古瓷店的大門。一進門,他還是很恭敬的向兩位老人打了招呼。接着道明來意,說他很想體驗一下拍品的征集是怎麽進行的,順道也向兩位老人學點東西。
這個理由很正當,尤其是瞿震乃瞿老的孫子,名義上完全可以代表瞿老。所以田老就算想反對,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理由。
瞿震辦事有自己的主見,他并不因爲顔銘文說過田老在搗亂就将其另眼相看,而是呆在一旁并不多說話,觀察着田老和送拍人之間的談話。
直到田老又拿出那拍品不符合要求的理由來拒絕時,瞿震才有所行動。
“田老,既然你這也看不上眼那也看不上眼,那還收什麽拍品?直接告訴别人這是神作書吧秀得了。”瞿震一開口就之沖着田老而去,語氣和口吻同送拍人被拒絕後的反應是一樣的。
這麽沖的口氣,又是當着送拍人的面,當場就讓田老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老半天沒回過氣來。
一旁的王老一看不妙,趕緊将瞿震拉到一邊,将拍賣行的人沒來之前不好收拍品的原因又說了一遍。
本以爲這樣一說瞿震會明白其中的道理,哪知道瞿震根本不管這麽多,大聲說道:“我記得爺爺走的時候說過,拍賣行的人沒來之前,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選出一批合适的拍品,将其拍照存檔,留下送拍人的資料。他田老用這麽個理由去拒絕别人,我看那完全就是故意在搗亂!”
瞿震這一嗓子嚷出來,顔銘文在邊上差點沒跳起腳來叫好。他沒想到瞿震會這樣直接的說出來,簡直是沒給田老留半點面子。
雖然瞿震剛才在品玉行的時候對顔銘文說的話有點不中聽,但顔銘文此時心裏不但沒有不高興,反而認爲瞿震算是很給他面子了。瞿震這種人,屬于那種很直的性子,看誰不順眼都擺在臉上,從來不遮掩什麽,更不會因爲利益或者某種關系而改變自己的觀念。
重要的是,他有自己的頭腦,懂得分清楚事情的輕重和真僞,不會因爲讨厭某個人就拒絕那個人所提出來的一切,也不會因爲對方是長輩而有所顧慮。
從這一刻起,顔銘文對瞿震唯一的不滿都消失了,變成了很想交瞿震這個朋友。這種朋友也許會在你最輝煌最得意的時候将你罵得體無完膚,不給你留半點面子和尊嚴。又或者是讓你得罪很多人,搞得你頭疼不已。但這種朋友卻擁有其他朋友所不能擁有的東西,那就是直言不諱的指出你的缺點。更重要的是,瞿震這種性格的人,一旦将人當成了朋友,那麽就一輩子是朋友,絕不會因爲某些事情而背叛你。
興奮之餘,顔銘文也開始認真注意起瞿震來了。這個年齡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夥子,外形看上去很象香港的一個姓謝的明星,但不同的是,瞿震身上沒有那位明星的半點嬌柔之氣,渾身上下就好像一塊鋼鐵似的,無不散發出那種剛毅果斷的銳氣。
說實話,瞿震這種性格的人在如今的社會上是很少很少了。就算有,也會因爲年齡的增長而将這種銳氣消磨得幹幹淨淨,剩下的,下場一般都不是很好。
現在讓我們重新回到古瓷店内,被瞿震這麽毫無保留的指責後,田老再能忍也受不了的,他雙手一拍,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古瓷店。王老呢,夾在中間相當不好做,最後向瞿震和顔銘文找了個借口,也離開了古瓷店。
兩個老頭一走,瞿震自然就成了征集活動的主持人,顔銘文也趁着這個機會湊了上來。瞿震懂玉器,顔銘文則爲了不太顯山露水,隻将目标鎖定在瓷器方面,對其它種類的拍品難免有些遺漏。不過就算是這樣,也已經足夠了,畢竟他們的本意隻是初步選定而已。再加上顔銘文的嘴很會說話,所以這個拍品的征集工神作書吧進行得相當順利,讓大部分送拍人都滿意而歸。
一個剛剛才露出頭的危機,就讓兩個年輕人以自己的方式圓滿的解決掉了。不過未來會發生些什麽,顔銘文并不知道,他隻知道,自己要找個機會狠敲趙财茂一悶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