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擁有這種能力也是我的錯了?還是我報仇的想法錯了?”顔銘文臉色一變,不服輸的性格又充斥着他的大腦。
瞿老緩和了一下口氣,慢慢地說道:“擁有這種能力并沒有錯,你報仇的想法也沒有錯。錯就錯在,你不該幹什麽都用這個能力來解決。這個你心裏應該很清楚的,好好想想吧!”
短短的一段話,猶如一潑冰水澆在了顔銘文的頭上。仔細回想了一下得到這種能力以後所發生的事情,的确和瞿老說的一樣,自己隻要看見古玩,就會習慣性的用那種能力去鑒定。速度是奇快,但自己得到什麽了嗎?沒有,什麽都沒有得到,得到的隻是一種興奮的快感。
自己身上的能力就這麽突然出現,但能肯定就能一直擁有嗎?這個答案其實已經很清楚了,不知道。如果這種能力突然消失,那自己還剩下什麽呢?
古玩知識?呵,自己那點知識估計連瞿老的一半都不到。眼力?更别說了,高出自己的人不知道多少。
“那霞姐怎麽辦?我都把她捧得這麽高了。”顔銘文有氣無力的問了一句。
瞿老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這種能力也許能存在幾個月幾年,要是到了某一天突然沒了。那他顔銘文就重新回到如今這個模樣了,真本事啥也沒學得到。
“呵呵,我又沒讓你不用,隻不過讓你控制好自己而已,能學東西的時候就不需要用。”瞿老笑着回答了。他的本意就不是要顔銘文不再用那種鑒定的能力,而是趁着顔銘文還沒有走多遠的時候給他敲敲警鍾,不然到時候有了一定的基礎時,那種依賴性已經擺脫不掉了。學會合理的控制自己,這才是瞿老給顔銘文潑冷水的真正目的。
“謝謝瞿老!我懂了。”顔銘文恭敬地向瞿老鞠了躬,這記警鍾實在是敲得太及時了。一個有頭腦的人,應該懂得合理運用和控制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去依賴這種能力。
瞿老微笑着接受了顔銘文的大禮,接着說道:“從明天開始,霞丫頭的事交給我來處理,我會幫他擋住那些事情的,順道連着古玩知識也一起交給她了。你呢,老老實實回去讀幾天書,偶爾過來溜達一下就成了,要學會如何讓人們淡忘你。”
“嗯”
訓導完顔銘文,瞿老又将目光轉向瞿震:“震子,你覺得爺爺剛才的話對嗎?”
瞿震點了點頭,突然又搖了搖頭:“對是對,不過……”
瞿老直接打斷了瞿震的話,說道:“别不過了,你那瞎性子我還不明白嗎?明明心裏很希望交到朋友,卻老是因爲自己的性格讓一個個朋友離你而去。糊塗了25年,你也該清醒點了。”
瞿震的父母在國外,從小到大就是和爺爺一起生活的,他從沒見過爺爺如此痛心疾首的指責過自己。他骨子裏的高傲告訴他不要管這麽多,依然我行我素。但理智卻告訴他,爺爺的話全是對的。這兩種思想在内心不斷掙紮着,讓瞿震的腦子全亂了。
顔銘文此時走到瞿震面前,用比較真誠的語氣說道:“對于剛才的事,我向你道歉,請不要介意。”
“你沒有錯,爲什麽要向我道歉?”瞿震望了顔銘文一眼,冷冷地回了句。
顔銘文沒有發怒,繼續說道:“如果道歉能換來一個真正的朋友,我會爲了這個朋友做任何事情。”
說完這句話,顔銘文将手伸了出來。
朋友兩個字仿佛一把重錘,一下将瞿震内心那僅存的高傲擊碎了。他心裏很清楚,從認識顔銘文開始,他就一直對冷言相待,從沒給過一次好臉色。在清楚自己的誤會都是因爲對方身負血海深仇不得已而爲知的時候,他心裏也有過一絲愧疚。現在,那唯一的誤會都不存在了,自己還有理由再恨他嗎?
瞿震内心再次返起波瀾,争鬥良久以後,朋友兩個字讓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伸了出來。
在看到兩隻手握在了一起時,瞿老滿意的笑了。接着,顔銘文和瞿震也笑了。
片刻過後,瞿震收回手,一臉嚴肅的說道:“先聲明,如果你犯了錯誤,我照樣會把你罵個狗血淋頭的。”
成爲朋友後得到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樣的,顔銘文不禁唯有苦笑着點了點頭。
“好啦,别搞得和個肥皂劇一樣,都睡覺吧,明天事情還多着呢。”瞿老站起身來,徑直從兩人中間穿了過去,上床之前,他還沒忘記讓顔銘文把棋盤給收起來。
夜漸漸的深了,古瓷店内又重新恢複安靜。
睡下之後,顔銘文想了很多事情,他慢慢将自己從到明州以後發生的事情重新回憶一下。這麽細想以後,他才發現自己有多麽笨,原以爲一切都應該天衣無縫,沒人會知道他的身份,誰知道這些想法完全不過是些小聰明而已。如果真是有心人,隻要将目光落在許沁霞身上,那麽自己就絕對逃不掉。
想到這裏,顔銘文胸口升起一股燥熱,進入古玩界以來,隐藏的敵人就一直将他壓得死死的,讓他不能放開手腳去幹,好像被人用繩子綁住了一樣。他也不是沒想過離開古玩這個行當,在别的地方發展。但是這種想法幾乎是剛升起就被理智無情的扼殺了,離開這一行,他顔銘文是啥也幹不了。那麽到底要怎麽辦才能既不被人注意,又讓自己能混迹于古玩行當中呢?
就在這種胡思亂想中,天色已經漸漸發白,一陣睡意湧上頭,顔銘文就這麽稀裏糊塗的睡了過去。
好像是剛睡着,就感覺一個人在大力的搖晃着自己。好不容易睜開眼睛,卻發現是瞿震。在瞿震身後的椅子上,瞿老和許沁霞正在說着什麽。
一見顔銘文醒來,許沁霞就高興的說道:“銘文,剛才瞿老告訴我,他有辦法讓你的敵人認不出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