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齋總經理辦公室中,剛打發走手下的趙财茂此刻正翹着二郎腿躺在老闆椅上,他的身後,一位衣着暴露的嬌豔女子正溫柔的幫他按着摩。剛才手下來彙報說買他工廠的老闆不準備出售。這種事他不急,呵呵,不就是一外地來的小青年嘛,随便就能整死他,到時候說不準還隻需要花那麽十來萬就買回來了,又賺一筆,多花得來。而且好像還聽手下說,那個老闆投資了不少錢在修新廠房呢,這到頭來不也是自己的。
按道理說拍賣會的事情萬寶齋輸得一塌糊塗,趙财茂應該沒那麽好心情的,不過既然是條狗,自然有自己得意的時候。這次要不是被許沁霞逼得這麽緊,張新全也不會默許自己的那些熟人在拍賣會上洗那麽多錢。總的說來,萬寶齋輸了,他趙财茂赢了,面子雖然丢了點,隻是面子有錢重要嗎?當然沒有,趙财茂隻知道自己的銀行賬戶多了三百萬,而且和那些朋友的關系又“近”了一層,對他以後自己獨立出去有相當大的好處。
拿到那筆錢後,趙财茂用這筆錢好好的拉近了一下自己上頭的那兩把保護傘。原本出了那件勒索的事情後,趙财茂和上面的關系相當不好,不過這次拍賣會上的行爲,讓上面那兩位看到了趙财茂的實力,能一次洗幾千萬,沒點真本事能成嗎?要知道國家新的《反洗錢法》中,對二十萬以上的現金交易都有着嚴密的監視,很多人都想盡辦法在讓自己的黑錢變白呢。趙财茂既然有這種實力,那麽其利用價值又得被重新計算了。加上勒索事件隻在那兩個電話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也讓兩位官員們放心了不少,幾經衡量之後,他們又接受了趙财茂。
所以說,趙财茂最近表面上是比較狼狽,其實暗地裏春風得意,他絕對現在自己都不那麽恨許沁霞了。沒有這個對手,他哪有這麽大的進步。想當年,他也隻在外面風光,小圈子裏面,誰不把他當條哈巴狗。如今,啧啧,萬寶齋和許沁霞鬥得越兇,他被重用的可能性就越大。他知道,依照目前的情況,張新全不得不依賴他趙财茂,沒了趙财茂,那麽張新全很多事情都做不下去。
“哼,你張新全也不過是人家的一條狗。總有一天,我将要取代你的位置!”趙财茂心裏一陣冷笑,拍賣會結束後,張新全就暫時消失了。趙财茂到現在都記得張新全走時的場景,臉色鐵青,象是家裏死了人一樣,估摸着被上頭狠批了一頓,這次消失還不知道能不能再回來呢。
想着想着,趙财茂挪動了一下身子,不爽道:“幹什麽呢?大點力氣!把大爺我伺候好了,呆會讓人帶你去買件首飾。”
“嗳!”身後女子一聽,立刻應了一聲。加大手上力度的同時,身體也跟着貼了上去,将自己最拿手的活使了出來,爽得趙财茂象個妓女一樣不斷的呻吟着。
這邊趙财茂在異想天開,那邊顔銘文也沒閑着,他來到工廠時,王鵬正陪着幾個穿制服的人在工廠裏走動。顔銘文沒有湊過去,在王鵬那露了下臉就徑直朝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大約二十來分鍾後,王鵬出現在顔銘文面前。看着王鵬那一臉不高興的樣子,顔銘文笑道:“怎麽啦?那幫大爺給你出什麽難題了?”
“我呸,還大爺呢,一幫牛鬼蛇神而已,都把自己當皇上了。”王鵬的火氣似乎挺大,張口就罵了開來。罵過之後他似乎還不解氣,接着又道:“你知道剛才那幫人是什麽來頭嗎?技術質量監督局的!我就納悶啊,咱們這工廠都沒産品問世,哪用得着他來管。這已經是第四波了,開始是工商稅務和鎮派出所。”
“呵,趙财茂還真費心,啥人都往咱這招呼了。照這麽下去,指不準連城市噪音監察大隊啊,衛生監督部門啊,都會往咱這溜達溜達。”顔銘文輕笑一聲,開了個小玩笑。
“好了好了,别說風涼話了。你是這的老闆,現在到底該怎麽辦,趕緊拿個主意,我可不想被這幫人煩死。”王鵬找了張椅子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仰頭就喝了一大口。
看王鵬那樣子,大概也真是被煩郁悶了,顔銘文知道要是不拿出辦法的話,指不準這麽一個好幫手兼死黨就這麽廢了。他想了想後,說道:“這些牛鬼蛇神雖然讨厭,不過也不難對付,咱們工廠又不指望着*産品賺錢,隻要廠子還在,他們也拿咱們沒什麽辦法。嫌煩的話,随便找個口舌靈活的人代表你去應付他們就成了。隻要我們沒事求他們,那些職權部門也拿我們沒辦法。”
聽了這番話後,王鵬猛地拍了一下腦袋,道:“我真是讓這些家夥給搞糊塗了,怎麽早沒想到這一點。成,呆會要是再來了人,我就讓小李去應付他們。那幫孫子,不給他們點臉色看,還真以爲自己是大爺了。”
這番言辭比較激烈,顔銘文聽後也隻輕笑着聳了聳肩,他知道王鵬不過是一時氣話而已,真要給那幫大爺們一點顔色看的事他是不會做的。不然雖說自己的廠子不事生産,輪不到那些人指手畫腳,但總還是挂着個工廠的名頭,真得罪了那幫人是給自己找麻煩。
順了下氣後,王鵬張口問道:“說真的,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王鵬的話問的很有道理,也是目前顔銘文必須要解決的。剛才在車上的時候,顔銘文就曾經想過如何對付趙财茂的這次行動。按照他的想法,目前留着趙财茂還是有一定用處的,所以不是必要的情況,顔銘文還是不想動用那個小本子。畢竟現在趙财茂的手段雖然有些不入流,不過多少還是明面上的,要是真的用上那個小本子了,等待着的就肯定是卑鄙下流的手段了,誰也不想自己那麽重要的把柄落在别人手裏。
仔細想了想後,顔銘文還真沒想出好點的辦法。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隻要不打算和趙财茂撕破臉皮,好像也隻有防守這一途徑了。唯一能反擊的手段就是看看能不能想辦法給趙财茂制造點麻煩,讓他沒心情搭理工廠這邊的事情。
“嗯,我會想辦法的。”辦法雖然沒想出來,但顔銘文還是答應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那就這樣了,麻煩你去解決,我先走一步。”又小坐一會後,王鵬就準備離開了。
顔銘文打趣道:“呵,這麽快就惦記着你家小娅了啊,還沒說上兩句就想走呢。”
“去去去,你小子知道啥,最近青靈那邊添置了一些東西,我得下去幫忙!”王鵬橫了顔銘文一眼,接着又不滿的說道:“說起這件事我就更有火,整個工廠都幾十口人了,但下面的事情全得我們三個幹,你小子又隻知道偷懶,還好意思說我!”
說起這個,顔銘文還真有點不好意思了。他連忙站起身,安撫道:“好好好,是我的錯。這樣吧,今天我反正也沒什麽事,和你一起去看看,要是有什麽苦活累活就全給我,這總成了!”
“這可是你說的!”王鵬猛地一轉身,笑看着顔銘文。
看到王鵬那帶着奸詐的笑容,顔銘文有種掉進圈套的感覺,他開始有點後悔自己剛才說出來的話了。苦活累活他不怕,他怕的是見趙青靈。面對一個對自己充滿敵意的女人,誰會想沒事跑過去受虐。隻是話已出口,再反悔也來不及了,顔銘文隻得苦笑着搖搖頭道:“得,去就去吧,隻要你還惦記着我是個剛剛複員的病人就成。”
“沒問題,這我一定記得。”王鵬臉上笑開了花,似乎對自己将顔銘文騙下去的事情很是得意。
接下來,王鵬先去和工廠招來的小李交代了幾句,讓他負責廠子的事情,自己則已避難爲借口帶着顔銘文鑽進了倉庫。
進入地下的時候,顔銘文伸手去摸那個隐藏的開關,結果摸了半天也沒找着。當他一臉疑惑的看着王鵬時,卻發現對方正一臉賊笑的看着自己,接着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鋼筆模樣的東西,插入密道入口附近牆壁的一個小洞中。
做完這一切,王鵬仰頭對着牆壁說道:“小娅,我來了,一起的還有徐清遠。”說完這句話後,王鵬突然對顔銘文冒出一句:“感覺到了什麽?”。
對于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顔銘文沒有顯得慌亂,他皺了皺眉頭後回道:“兩處,其中一個在我們面對的那張牆上,一個在左邊九點鍾方向。”
在王鵬說話的這段時間裏,顔銘文的感覺告訴他,倉庫中至少有兩處攝像頭正對着他們。
王鵬伸出大拇指,贊道:“呵呵,能這麽快就找出兩處,比我強多了,當初我也以爲隻有牆壁上的那一處呢。”
“哦?難道還有我沒找到的?”顔銘文疑惑的反問道,眼光同時也向四周望去。王鵬的話擺明的告訴他,攝像頭絕對不止兩處。隻是顔銘文看了半天後,依然沒能發現還有沒被他發現的攝像頭。
此時,密道已經打開,王鵬拍了拍顔銘文的肩膀,笑道:“别找啦,走吧,下去就知道了。”
帶着疑惑,顔銘文和王鵬一起進入了地下。如果說最初顔銘文來這是自己不小心落下話柄的話,那麽現在的他到對此有點好奇了。顔銘文很想知道,在這一個來月的時間裏,趙青靈幾個人到底将地下的那個秘密基地弄成個什麽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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