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寶 第一百四十七章 誘人的承諾
第一百四十七章誘人的承諾
第二天上午,顔銘文一起床,守侯在門口的仆人就向他傳達了伊希切爾的話,九點在樓下十六号餐廳相見.
顔銘文看了下時間,現在才早上七點多,于是先去洗了個澡,然後在衣櫃很随意的挑了一套白色的休閑裝.再看看時間,八點還差了二十分鍾,離相約的時間還早.想想呆在房間裏也沒有什麽意思,就找到仆從,讓其帶他去十六号餐廳既然無聊,那還不如早點去等着,多少也顯得有誠意點.
十六号餐廳位于古堡的第三層,還不用走到近處,隻剛下升降梯,就能感受到一股濃濃的中國風情.門口并排高挂着四隻大紅燈籠,每個燈籠用黃色絲綢繡着一個字,分别爲,福、祿、壽、僖.
兩隻高大威猛的銅獅分别伫立在大門兩旁,半開着的朱門上布滿銅釘,門的兩盤貼了一副對聯,一邊是“飲盡九州美酒”,一邊是“嘗遍四海美食”,正中四個金色大字“東方食府”。
看到這裏,顔銘文不禁有些暗笑,西方人到底對中國文化不是那麽的了解。雖然這些布置都是按照中國的傳統文化來的,但是基本上沒人會在酒樓上挂“福祿壽僖”四個字的。
走進餐廳,門口漂亮的服務員立刻臉帶微笑的給顔銘文鞠了一個恭,嘴裏同時用中文着:“先生,早上好。”看樣子,這裏的服務員還都懂中文。
顔銘文回了一個禮,繼續朝内走去。猛然間,他突然看見靠近窗台的一張醬紅色桌子上,赫然坐着伊希切爾。
今天的伊希切爾打扮得很中國化,一頭披肩的長發很随意的灑落在四周,幾縷劉海搭在額前。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繡花短衫,雪白的脖子上沒有佩戴項鏈,也沒有戴耳環,隻有那隻潔白如玉的左手上戴了一隻顔色血紅的玉镯。
伊希切爾望着窗外。神情似乎很專注,又帶有一點淡淡的憂郁,好像正在想着一些什麽事情。
顔銘文的到來并沒有引起她的注意,直到顔銘文坐在她對面一小會了,服務員上來問他想吃點什麽東西的時候,伊希切爾才仿佛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驚訝的問道:“啊,現在就九點了嗎?”
這話剛一說完。伊希切爾才醒悟到自己的失禮之處,連忙又道:“真是不好意思,沒注意你來了。”
“沒事。”顔銘文笑着擺擺手。對着剛剛離開的那個服務員撇撇嘴道:“其實,要不是她,我還真不想打擾你呢!伊希切爾小姐,你今天很美,尤其是發呆的時候。”
這句話不算顔銘文對伊希切爾有什麽想法,在國外的場人的美貌基本上是一種禮節吧。我其實不怎麽喜歡别人叫我小姐小姐的。”伊希切爾盈盈一笑。
聽到對方這句要求改變稱呼的話語,顔銘文心中頓時一緊,腦中迅速冒出昨天艾伯特在叫伊希切爾這個名字時得到的答複:“請不要再叫我,這個名字不是你所能叫的,除非你成爲我的丈夫。”
不過伊希切爾迅速從顔銘文略略變化的臉色中想到了事情的關鍵,臉上微微一紅,說道:“不要誤會,我的朋友們其實都這麽叫我的。那個人不是我的朋友。我也讨厭他,所以昨天才會那麽說。”
“哈哈。确實,我們昨天已經成爲朋友了。”顔銘文釋然。微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很高興能和你這樣的美女成爲朋友。”
“東方人的含蓄我怎麽一點都在你身上看不見呢?”伊希切爾對顔銘文做了一個古怪的笑臉,很大方的伸出了手,和顔銘文相握。
“咳咳!咳咳!嗯,這個嘛,那是因爲現在的女人都不怎麽喜歡木頭疙瘩了,我這也是随着潮流變化嘛。”顔銘文幹咳兩聲,厚着臉皮頂住一輪攻擊。
伊希切爾笑了笑,接着冒出一句:“你一點都不像長期始感覺到自己的與衆不同,拉赫爾莊園的其餘人就更别說了,當初在馬奇面前裝了半天傻子,結果全泡湯了。
顔銘文暗罵着自己,用勺攪了攪桌上的熱牛奶,回了一句:“,你也不像高傲無禮的豪門貴族大小姐
“噗嗤!”伊希切爾盯了顔銘文一小會,突然笑出聲來,片刻後,她很輕松的說道:“放心,我對你的身份沒興趣,那是我爸爸他們才愛幹的事情,我對你有興趣的的方隻有你肚子裏的那些知識。長這麽大,你是除了我哥哥外,唯一讓我覺得自己知識遠遠不足的同齡人。嗯,在古玩知識方面,你甚至比我哥哥都要強上很多。”
對于伊希切爾後面的那段話,顔銘文基本上是沒聽進去什麽,他的腦子中正琢磨着伊希切爾的第一句話呢。她爸爸才愛幹的事情?難道唐林軒去調查自己去了?
“這麽啦?才誇你一句,就開始飛到天上去了?”看到顔銘文心不在焉的樣子,伊希切爾有點不爽。
“哦!不,不是的。我剛才在想,你哥哥是個什麽樣的人呢,我記得你這都是第二次提起他了。”顔銘文慌慌張張的回過神來,迅速将話題轉移。
“我哥哥啊?他嘛…………”伊希切爾一提起哥哥,似乎就不怎麽高興。
好在顔銘文的心思隻不過是想掩蓋一下自己剛才的走神,也根本沒指望知道伊希切爾的哥哥到底是誰,于是順着話風,又将兩人的話題轉到了世界上的古文明上。
一說到這個。伊希切爾的精神馬上來了,立刻扔出幾個自己昨天沒想明白或有疑點的問題,看得出,她對古文明的喜愛程度相當的高。
對于這些問題,顔銘文自然是很樂意與人讨論研究了,畢竟每一個古文明流傳給後世的都有成千上萬的故事,一個同樣的故事也許有着幾十上百種的版本流傳于後世。顔銘文不是神仙,不可能全部知道。在讨論這些問題的時候,他也能從伊希切爾那裏學到不少的東西。
話題進行的途中,伊希切爾突然說了一句:“你的字很漂亮,昨天那幅字我能不能留下做個紀念?”
“昨天那幅字?”顔銘文開始還沒明白伊希切爾說的是什麽,後來猛然想起自己昨天離開的時候将曉桦的那首“我希望你以軍人的身份再生——至額爾金勳爵”寫了下來。本來是一時興起,寫下來氣氣艾伯特的,沒想到伊希切爾卻喜歡上了。
“哈!那幅字啊,昨天寫着玩的。哪能說好。如果寫一幅别的。”
“不用了!”沒想到伊希切爾搖了搖頭,很認真的道:“昨天那幅字非常不錯了。連我母親都說非常好。而且我從小就知道,無論是誰,隻有在心無雜念,渾身充滿激情的時候才能創造出自己的經典之神作書吧。就比如我以前彈琴,很用心的去彈一首曲子,結果老被我的老師訓,但是我自己卻根本沒感覺哪裏有錯誤,以爲老師隻不過在挑我的刺。爲了這個。我都換過好幾個老師了。直到後來,我無意中彈了一遍那首曲子,才明白自己的老師當初說的話是如何正确了。那種整個人都融入曲子中的感覺,絕對比我用心刻苦時彈的要好一百倍。”聽了伊希切爾的一番話,顔銘文沉默了,沒想到眼前這個年齡并不大西方女孩竟然就能深刻體會到藝術創神作書吧中的境界,而自己呢?到如今還隻懂其理未懂其意。在境界上,自己輸了。輸給了一個年齡比自己小了不少的西方女孩。
誠然,如伊希切爾所說。自己不可能再有昨天創神作書吧時的境界了。就算寫上一千遍,一萬遍。也根本寫不出昨天那樣的字了。也許,這一輩子,自己最好的書法神作書吧品就是昨天的那幅字。那是充滿了熱血,充滿了激情,充滿了一個中國男兒對強盜的怒在當時的背景下才能有如此狀态,就如王羲之當初寫蘭亭序一樣。
“怎麽?你舍不得嗎?我的要求是很唐突,不過我的确喜歡那幅字。要是,要是你舍不得的話,我讓人拿來……”說到最後,伊希切爾的不舍之意表現得很明顯了。
“不!”顔銘文擺擺手,道:“你能如此欣賞我的神作書吧品,我真的很高興,字我是不會拿回來了,你喜歡的話就留着吧。當然了,隻要你不嫌棄我最後那個落款就行謝你啦!”伊希切爾吐了一口氣,真不知道她剛才說讓人去取字到底有幾分誠意。接着,她腦中又冒出顔銘文最後落款時那個惡神作書吧劇的大手掌印,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掩嘴偷笑起來。
“好!既然你這麽爽快,以後的日子裏,我就帶你把圓明園走個遍,莊園的其它的方也沒問題。還有,母親告訴我,拿了你的東西就要回送你一件東西,這是你們中國的禮節。我想來想去也不知道送你什麽好,這樣吧,圓明園裏的東西,隻要不是特别标注的物品,你都可以随便選一件。”
伊希切爾這段話讓顔銘文着實呆了一下,心中暗想,這女生是不是瘋了?自己那幅字,就算寫得再好,撐死也就不到一千人民币的樣子。她獅子大開口,張嘴就要用圓明園裏的東西換,她難道不知道那裏面的東西有多貴重嗎?就算抛開特别标注的一些珍品,憑自己的能力,想要選一件價值被遠遠低估或者是還沒被發現的國寶出來根本沒半點難度,就比如那株漢武帝的西王母搖錢樹。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難得的機會。自己要不要把握這個機會,爲祖國送回去一件國寶呢?
顔銘文的内心在掙紮着。在欺騙一個無知的女生和爲國家挽回一件國寶這兩個選擇上掙紮着。按道理說,一個女生的信任是根本不可能和國寶回歸相提并論的,但是不知怎麽回事,顔銘文卻始終拿不定主意。
“不想了,到時候再說吧。”顔銘文暗暗晃了晃腦袋,把困擾自己的選擇暫時扔到了九霄雲外。
早餐在一片還算愉快的氣氛下渡過了,吃飽喝足後,伊希切爾履行了她的承諾。帶着顔銘文繼續參觀圓明園。
往後的故事沒有什麽太多的精彩之處,伊希切爾在未來的幾天裏成爲了顔銘文的專職導遊,不但帶他逛遍了圓明園,也帶他去了拉赫爾莊園中其它的的方,讓顔銘文在不斷的震驚中也真實的感受到了克羅多家族那龐大的财富。這裏不但擁有一座圓明園,也有深埋于的下的埃及金字塔,希…,這裏幾乎将的球上絕大部分的古老文明都重新修砌了一次。而且其建築的比例與真物相差無幾,就連内部結構和裝飾都是按照原來的風格所修砌的,堪稱鬼斧神工。
那個該死的艾伯特再也沒有出現在兩人面前過。似乎上次的出現隻不過是突然跳出來的一樣。要不是許沁霞告訴顔銘文,那個艾伯特和另外的買主們經常出現在鑒定現場的話,顔銘文還真會以爲他就此消失了。
另外一個,馬奇,這個拉赫爾莊園忠實的員工,自伊希切爾陪着顔銘文開始,他就分毫不離的跟随照顧着兩人,鞍馬勞頓。勤快得很。唯一讓顔銘文不爽的是,這個馬奇總會在他和伊希切爾讨論問題讨論得比較入迷的時候插進來,說一些不着邊際又無關痛癢的話,打亂兩人的話題。
對此,顔銘文除開無可奈何也沒有什麽别的辦法,他是客人,根本不能有什麽表示,何況馬奇明顯是遵照唐林軒的意思在阻撓兩人之間的關系。雖然顔銘文至今還根本沒對伊希切爾有半點男女之間的感情。但是他這話總不能明着說吧,唯有打掉牙齒往肚子裏
倒是伊希切爾對馬奇的舉動很反感。幾次都差點發火,還是顔銘文即時勸阻才沒鬧大。不過伊希切爾發火歸奇依然我行我素,該他搗亂的時候他一點都不含糊。
至于許沁霞那邊,衆位鑒定家依然在爲那幅蘭亭序的真假做着激烈的辯論。而許沁霞則按照顔銘文所說的一樣,從不參與任何辯論,每天隻是去出現一下,然後就回到休息室看書去了。她也不是不關心那幅蘭亭序,也不是不想參與其中的讨論好增長知識,隻不過就如她和顔銘文所說的一樣“我都不會欣賞”。短短的一句話,道出了許沁霞的無奈和痛苦,是啊,欣賞和鑒賞隻有一字之差,但其中的含義卻差得天高的遠,更别說連欣賞都不懂了。硬要湊上去隻能爲自己徒增煩惱,要是再遇上那些專家學者們的什麽刁鑽問題,還不是等于給自己找難堪。
這中間唐林軒出現過兩次,許沁霞憑借着自己的專長很沉穩的應付着,該說笑的時候說笑,該正經聊天的時候正經,該發表看法的時候發表看法。同時,也将身上那兩件唐林軒上次沒鑒賞完的兩件玉器拿出來給他重新鑒定。
那三件玉器,其來路都是非常有名的。紅玉梳是當年唐太宗李世民的妹妹李秀甯最喜愛的東西,李秀甯,著名的“娘子軍”創立人,在曆史上也算是相當有名氣。因其一生不愛紅妝愛武裝,大部分時間都是軍人打扮,爲李世民征所以随身的女性化用品很少。死得又很突然,連後世對其的死因都根本沒有詳細記載,死後的物品更是不知去向。可想而知,這個紅玉梳子的價值有多麽高了。
那件白玉手镯也是相當有來曆的,其主人就是曆史上那位大名鼎鼎的楊家将佘老太君。知道楊家将的人恐怕都知道佘老太君之名,這位楊門女将,領導着楊家的子孫兒女,爲了大宋朝建立了一次又一次的功勳。雖然後世的評書以及小說逐步誇大了佘太君的本事,但是做爲一個真正存在的曆史人物,她的功績還是不可磨滅的。
三件玉器,除開白玉手镯是瞿老壓箱底的寶貝外,其餘紅玉疏以及慈禧的玉佛珠都是殘鳥提供的。當時一聽說兩人要去國外參見鑒定大會,瞿老立刻回家拿了那個白玉手镯,而殘鳥則消失了兩天,再回來的時候就給了顔銘文兩件玉器。紅玉梳子還好說,那串玉佛珠可是真正的價值連城,也真不知道他從哪弄來的。瞿老和殘鳥借出這三件玉器的目的都很一緻,就是不能丢中國人的臉。
本來是随便找的借口,沒想到真的幫許沁霞長了不少面子,當那些所謂的家眷下屬們知道許沁霞身上這三件玉器的價值後,立刻對許沁霞另外相看,連身上那些價值不菲的鑽來。開玩笑,人家帶的都是有名有姓的古董珍寶,多有内涵,自己戴的就算價值上差不多,相形比較下也無形中遜色很多。搞到最後,幾個要面子的買主家眷甚至讓下屬飛回家,把家裏可以和那三件玉器相比的古董首飾運了過來。
對此,許沁霞隻是淺淺一笑,三件玉器也再沒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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