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寶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古玩皇後(下)
第一百五十七章古玩皇後(下)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驚醒了發呆的童大小姐和那位蹲下來的美女。
“能起來嗎?我扶你到外面休息下。”美麗的女人征詢童大小姐的意見。電梯被卡住了,門關不上,警報就是從那裏發出來的。
童大小姐顯然也知道老這麽卡着電梯是不行的,略一點頭,扶着美麗女人伸出的手慢慢挪動身子。
剛才那個将童大小姐推出去的青年男子看到這一幕,立刻緊走幾步,伸出手想幫忙攙扶一下,不過在他的手即将觸碰到童大小姐身體的那一刹那,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伸出去的手像觸了電似的縮了回來。整個人傻傻的站在那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急得額頭上都冒出了汗。
“晨卓,不要堵在門口,幫忙按住電梯。”美麗的女人橫了在那不知所措的青年男子一眼,她的力氣不是很大,把童大小姐扶起來已經很費力
接到指示,青年男子才算是勉強解除了尴尬,立刻大步走出電梯,右手死命的按着電梯按鈕,左手還不停的在電梯門中間來回晃蕩着,阻止着電梯門關閉。
忙活了一陣,美麗的女人終于将童大小姐扶出電梯,在過道上一組沙發上坐了下來。了嗎?是不是傷到哪了?”坐下後,美麗的女人詢問着。
沒想到童大小姐此時的神思好像并不在這,皺着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到美麗的女人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語時。她才猛的一驚,指着美女驚呼:“啊!對了,我記起你了,你是和八十七号一起的那位女士吧?”
這毫無頭緒的一問,讓那位美麗女士的神情稍稍呆了一下,旋即會心一笑,道:“是啊,沒想到你還能記得我。你好。龍晨馨!你是那個拿四百……”美女很爽快的承認了,順便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姓名,在說到童大小姐的身份時,她想起了大小姐拿的那個号牌數字似乎有些不雅,很機警的終止了她的發言,轉而介紹了一下剛才将童大小姐推出去的那個青年男子:“這個是我弟弟,晨卓。剛才的事情很抱歉,是我弟弟魯莽了。晨卓。還不給這位小姐賠禮道歉。”
“哦!”那個叫晨卓的男子聽到姐姐的吩咐,木呐的應了一聲,回過神來。像童大小姐道了個歉。
“呵呵,沒事沒事,剛才也是我自己不小心。”童大小姐還在爲自己能認出面前的美女而高興呢,哪會在意剛才的事情。
說起面前這個叫龍晨馨的美女,中間還是有段小插曲就坐在童大小姐他們後面的位置,競拍牌是八十七号。當時龍晨馨化了很濃的妝,還戴副大墨鏡。頭發是波浪形的淡紅色卷發,現在看來估計當時戴的是假發。渾身的打扮也很俗氣,珠光寶氣的,讓人看起來很不順眼,長相更是很一般。
按道理說這種女人童大小姐看了第一眼後就不會再去看第二眼了,更不要提别人恢複本貌後的樣子了。之所以能這麽快認出龍晨馨來,主要是因爲拍賣會進行了幾天,龍晨馨就在那裏用筆記本電腦看了幾天的電影。她和顔銘文一樣。從來沒關心過拍賣現場發生的事情,不管場上場下競争如何激烈。氣氛如何緊張,似乎都和她無關一樣。
就因爲這個。龍晨馨和顔銘文就成爲了拍賣會現場兩個極爲特殊的存在的,童大小姐也時不時拿龍晨馨和顔銘文打趣,說全場就他們這對男女最無所事事了。一個拿打了三天遊戲,一個拿筆記本看了三天電影,真的是絕現,童大小姐哪還會在意剛才被龍晨卓推倒摔傷的事情,腦子裏正琢磨着呆會如何告訴顔銘文在電梯裏遇到了龍晨馨的事情。恩,要是告訴那小子,拍賣現場那個看了三天電影的俗氣女人原來這麽漂亮這子會是一副什麽樣的表情呢?很驚訝嗎?
“嗯,一定是的。”想着顔銘文聽到這個消息後吃驚的表情,童大小姐雙眼望着天花闆,傻傻的笑了起來。
晨馨和晨卓兩姐弟對望了一眼,腦中同時冒出一個想法:“這小姑娘不是摔傻了
龍晨馨看了下表,從手腕上的小坤包裏拿出一張淡青色、非常雅緻的名片遞給童芙:“這位小姐,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聯系方式。我和弟弟現在要去參加一個宴會,如果你要是覺得身體有什麽不适的的方,請打我的電話。真的很抱歉,我們趕時間。”
“哦!”童大小姐回過神來,接過龍晨馨遞來的名片,眼神還沒投上去,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拍腦袋,叫到:“啊!宴會!我怎麽把這個給忘了!哎呀哎呀,這都八點半
“哦?你也有宴會要參加?幾樓的?”龍晨馨疑惑的問了一句。
“不就是這次拍賣會後那拍賣公司的幾個老闆請客嘛!不行,我得趕緊走了。不然看不到那個那個誰了。哎喲!”童大小姐嗦嗦的嘟囔了一大堆,急性子的她擡起腳就想往電梯裏鑽,沒想到腰間傳來一陣疼痛,大叫一聲,身子又重新往沙發上一癱。
“不要這麽性急呀!”龍右手輕輕的給她揉捏受傷的腰部:“去那種宴會這麽急幹什麽,又不是很重要。”
“哎呀,你不知道呢,我這麽急是想去見識見識一個人。看那幫家夥神神秘秘的,不去看一下怎麽行。我倒要看看是什麽樣的一個女人。值得讓這些家夥大驚小怪的。”童大小姐嘴裏嘟囔着,身體又想站起來,不過被龍晨馨壓住了。
“别動别動,正好我們也是去參加這個宴會。要不這樣吧,晨卓,你先上去,代替我跟老許說一聲,就說我這有點事。要晚點才能過去。”龍晨馨壓住童大小姐,偏過頭吩咐了弟弟一句。
“好的。”龍晨卓應了一聲,擡腳朝電梯走去。
“你也參加這個宴會?哦,是了,八十七号也買了不少東西。”童大小姐自問自答着,緊接着又很好奇的問道:“晨曦姐,你知道今天這個宴會有什麽特殊嘉賓嗎?是誰啊?”
“特殊嘉賓?”龍晨馨雙眼露出一陣迷茫,緩緩的搖了搖頭:“知道是幹什麽的
“幹什麽的?呃。不知道,隻知道是個女的,據說還是什麽大美女。”童大小姐恨恨的握了握拳頭。那兩個家夥太可惡了。
“這種有錢人之間的宴會,有一兩個美女有什麽奇怪龍晨馨淡淡的回了一句,她很自然的把童大小姐歸類到那種利用高級宴會攀龍附鳳的低俗女人了,對童大小姐的印象大打折扣。
童大小姐似乎沒察覺出龍晨馨淡漠的語氣,自顧自的說着:“你不知道呢,能讓小燦子的老婆都這麽欣賞,能讓清遠那小子那麽期待的女人,肯定不是一般的女人。哼哼。和那小子認識這麽久,還從沒見他對過一個女人這麽有興趣的。”
童大小姐這漫無邊際的嘟囔顯然引起了龍晨馨的興趣,當童大小姐将剛才樓下幾個人之間的對話重新複述了一遍以後,龍晨馨的嘴角冒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這絲微笑很快就消失不見,沒有落入童大小姐的眼中。
“好點了嗎?”幫童大小姐揉捏了一陣後,龍晨馨柔聲問道。
“嗯,好多了,謝謝晨馨姐。”童大小姐慢慢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腰部:“我叫童芙,童年的童。芙蓉的芙。”
就這樣,童大小姐在龍晨馨的攙扶下。随電梯到了二十三樓。一路上,兩人聊了不少,童大小姐知道了龍晨馨今年二十九歲,在雲海開了一家藝術品交流會所。
當電梯門打開的時候,童大小姐顯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拍賣公司的幾個老總竟們望過來時那興奮、欣喜的眼神,以及臉上浮現的那恭敬誠摯的微笑,童大小姐懷疑自己身後是不是跟着什麽大人物。
等童大小姐确認自己身後确實沒有任何人後,拍賣公司的許總已經走到兩人面前,熱情而又帶着一點恭維的招呼道:“晨馨小姐,童小姐,終于将兩位等來了,請随我來。”
“這家拍賣公司的老總們都這麽熱情嗎?”趁許總和其他幾個老總在前引路之際,童大小姐輕聲的問着身旁的龍晨馨。
龍晨馨挽着童大小姐的手臂,聞言微微一笑,反問了一句:“難道我們兩個大美女受點熱情的歡迎很奇怪嗎?”
“那也是!”做爲一個常年被衆多男性追捧的美女,童大小姐對自己的容貌相當有自信,加上現在有龍晨馨這個更爲出色的美女在此,被幾個臭男人歡迎,那是再正常不過的
想到這裏,童大小姐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胸脯,走路也更爲淑女了。
直到進了宴會廳,感受着會場上那一道道奇異的目光,尤其是張燦和顔銘文投過來的那種看待外星人似的目光,童大小姐才感覺到似乎哪裏有些不對勁了。
“現在,請大家用自己的掌聲熱烈歡迎我們雲海的古玩皇後,龍晨馨小姐!”當拍賣公司的許總對着話筒大聲說出大小姐的幾乎想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
“啪啪!啪啪!……”
在一陣熱烈的掌聲中,龍晨馨偏過頭,輕聲對着童大小姐的耳中說道:“小芙妹妹,不要理他們所說的什麽古玩皇後,你是我帶來的,那麽今天晚上就讓我們姐妹倆一起當回主角吧。任何事情,宴會結束後再說。”
聽了這番話後。童大小姐的腦中迅速閃過無數個念頭,下一秒,她臉上的沮喪和驚訝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歡快而自信的微笑。望也沒望一眼旁邊睜大眼睛盯着她看的張燦和顔銘文衆人,在龍晨馨的攙扶下,緩慢的走入主席位。
“我靠!這丫頭怎麽會和龍晨馨認識的!”很久沒說過粗話的顔銘文此時忍不住從嘴裏冒出一句來,這個驚喜不可謂不大啊!
“和小芙一起的那個女人是誰呢?就是你們剛才讨論的那個嘉賓嗎?來頭很大?”掌聲漸漸消失後,小莫這個從不插嘴的人破天荒的提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咳咳!嗯。那個龍晨馨,不是個簡單的女人啊!”張燦幹咳兩聲,無限感慨着。
古玩圈子中有一個流傳很廣的故事,龍晨馨,這個今日被稱爲古玩皇後的女人,在十年前,還隻不過是一個被自己家族稱爲不孝女的女人。馨,江浙的區某大公司老闆的女兒。公司是家族企業,主要經營紙業和微電子産品,有一弟弟。也就是龍晨卓。從小,龍晨馨就在爺爺的影響下喜歡上了古玩,十歲開始就随着小姨進出各大拍賣會,十七歲考入雲海市複大。讀大學期間,龍晨馨丢下功課,用家裏給的零花錢和自己多年積攢下來的積蓄在雲海市開辦了一個古玩藝術品交流會所。這個會所專門爲那些古玩愛好者提供學術交流,一切都是免費的。
龍晨馨的父親是那種很古闆很傳統的男人,在聽到女兒開辦免費會所後。她父親大怒,認爲一個女孩子家,不認真讀書,整天隻知道擺弄些瓶瓶罐罐,還花費許多金錢去招待那些所謂的藏友,這是一種很叛逆很敗家的行爲。
在訓斥幾番無果後,龍晨馨的父親斷絕了龍晨馨所有的經濟來源,并且放出狠話。如果龍晨馨不結束掉她在雲海的那個藝術品交流會所的話,不但以後沒有一分錢給她。而且永遠不許龍晨馨進龍家的大門。
龍晨馨的脾氣裏有一點完全繼承了她父親的,那就是倔。甯願背着不孝女的名頭,也不願意結束她的會所。
被父親斷絕了一切的經濟來源,做爲一個剛入大學的女生,龍晨馨要在雲海這種大城術品交流會所是相當困難的。但她咬咬牙,硬是挺了下來,白天,她幫人看店,打小工,晚上,帶學生做家教,非常的辛苦。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很多藏友知道了這件事,他們問龍晨馨,既然自己做的是古玩交流,爲什麽不在古玩上打點主意呢,要知道龍晨馨當時的古玩交流會所已經在雲海市很出名了,很多藏友都是通過這裏交易古玩。做爲會所的主人,隻需要在這些古玩交易的過程中抽些許的傭金,就足夠維持會所的正常運營了。
可是龍晨馨沒這麽做,拿她的話說,甯願自己苦點,累點,也不願意拿這個純粹是學術交流的的方來當牟利的場所。借着這件事,龍晨馨很鄭重的向衆多藏友們宣布:“從今以後,晨馨會所隻允許藏友們互相交流對藏品的研究知識,不許私自交易謀取利益。”
一石激起千層浪,古玩這個東西,從古至今,對于絕大多數人來說,從來都是投資的一種手段。藏友們學習古玩知識,大部分不是爲了古玩背後的故事,而隻是看中了古玩能爲自己賺錢的特點。龍晨馨當初的那番豪言,對衆多藏友來說,無異于斷了他們的财路。自那以後,原本紅火的晨馨會所一下子冷清了下來,沒了利益,誰會把你一個十八很多龍晨馨的朋友同學在當時勸過她,讓她不要這麽古闆,古玩之所以這麽受人追捧,不就是因爲其自身的價值嗎,沒了價值觀,古玩和那些普通的瓶瓶罐罐有什麽區别晨馨就是不聽,依然堅持着自己的主張,隻要發現誰利用自己的會所買賣古玩,一律踢出去。鬧到最後,連那些朋友和同學們都離她而去,會所也越來越冷清了。
就這樣。曾經紅極一時的晨馨會所逐漸淡出了藏友們的視線,就像煙花一樣,璀璨過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直到八年後,發生在商界中的一件事,讓晨馨會所再次震驚了全國收藏界。
龍晨馨的弟弟晨卓自從一出生開始,就是被做爲家族繼承人培養的,從小就被送到美國去接受西方教育。一年的夏天。龍晨馨的父母又和往年一樣,坐上了去美國的飛機,不料天有不測風雲,飛機在途中遇到風暴,從此天人永
父母死後,龍晨卓做爲家族産業的繼承人,毫無疑問的接管了家族所有的生意。可惜的是,他父親走得突然。根本沒把家族商業上的事情移交給龍晨卓。衆所周知,生意場上的事情,很多都是人情在起神作書吧用。客戶們會賣龍晨卓父親的面子,但不一定會賣卓的面子。
龍晨卓當時接管家族企業時才歲,根本沒有半點實踐的管理經驗,又遇上公司衆多大客戶的走失,一下把公司搞到瀕臨破産的的步。
就在這個時候,時隔八年沒踏進過家門一步的龍晨馨回來了,她不但帶來了大批的訂單和定金,也帶來了幾個具有豐富管理經驗的高級人才。
自從龍晨馨回來後。龍家的天辰紙業以幾何形式迅速發展壯大,僅僅用了兩年時間,不但擺脫了困境,而且一躍成爲了全國排得上号的大型企業,涉及房的産、紙業、電子、服裝等十多個領域,手下上市公司三家,集團總資産超過三百億,比以前翻了四倍多。
做爲将龍氏企業挽救并成功發展至今的主要功臣龍晨馨。得到了家族長輩們的一緻推選,讓她成爲家族的新一代領導人。并繼承過百億的資産。
龍晨馨自小就和弟弟分離,根本沒有所謂的骨肉親情。按道理說根本不存在什麽心理負擔,何況又面對着這價值過百億的财富。公司上下的高層全是她的人,家族長輩又一緻贊成。這種情況下,絕少有人能說出放棄這兩個字來。
可是,龍晨馨就是龍晨馨,她不但放棄了,而且走得很潇灑,除開帶走幾件自己的。走的時候,龍晨馨隻對弟弟說了一句話:“我的興趣是古玩,财富,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那一年,龍晨馨剛滿二十八歲。
如今,龍晨卓已經是身家過百億的大型集團公司老總了,而龍晨馨,依然過得很清貧,除開那間晨馨會所和一堆她永遠不會出售的瓶瓶罐罐外,再也沒有别的東西了,銀行存款甚至還沒到七位數。
玩古玩的人,身家百萬那是剛起步的。很多人比龍晨馨富有,甚至有一些還比龍晨卓要富有,但是,誰敢再小看這個女人?是的,龍晨馨的财富确實不多,可以說是少得可憐,不過她手中掌握的那股龐大的人脈關系,又有幾個人能夠做到呢?八年多的時間,龍晨馨用她堅定不移的信念,通過她的晨馨會所,獲得了人世間最無形最爲龐大的财富——人脈。
“古玩皇後!也隻有這個稱謂才能形容她了。”聽完顔銘文的叙述,丁葉然這個老學者由衷的發出了自己的感慨。
最初,丁葉然對許總稱呼龍晨馨爲古玩皇後很不以爲然,認爲龍晨馨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喜歡古玩的女人罷了,還是個美麗的女人,靠的無非就是背後某個大人物。但是經過顔銘文這麽一解釋,丁葉然不得不改變自己當初的念頭。好,建立起這麽龐大的人際關系網,在挽救了一個頻臨破産的企業後,又毅然放棄上百億垂手可得的資産,這種女性,除開皇後這個詞,還能用别的詞來形容嗎?也許,這段故事裏面摻雜了一些浮誇的成分,但無論是誰,要是能做到上面幾點中的任何一點,這個稱号就當之無愧了,何況龍晨馨全部都做到了。
“到了她這種程度,财富,确實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望着場中始終保持着淡淡微笑的龍晨馨,張燦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癡迷。
ps:龍晨馨的故事是确有其事,而且就在國内,我不過是稍稍誇大了點事實罷了,懂古玩的朋友們應該有點耳聞。(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神作書吧者,支持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