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王在世的時候,多次将此麋鹿圍捕在隊伍之中,不成想,每次都是差一點點,先王就此引以爲恨!曾頒布诏令,凡是捕獲此鹿者,無論生死,賜爵兩級,賞金千兩!
孟說今天你可是立了大功啊!”秦武王赢蕩高興的說道。魏國夫人,甘茂,任鄙都是一旁高興的微笑,看得出這些人的内心都是十分高興的,獨獨孟說并不是多麽高興的樣子!見大夥兒如此高興,才知道還有這麽一段淵源。
但是不管怎麽說,這件事和自己并沒有直接的關系啊!麋鹿是被白狼王消滅的,自己确實是沒理由搶占别人的風頭啊!
“多謝大王贊譽,隻是這麋鹿王并非末将的武士的捕獲!”說着起身來到麋鹿王的身邊,用手抄起脖子讓秦武王赢蕩近距離的查看。孟說此言一出,使得所有的人都是大吃一驚,心想‘有如此好事,搶都搶不來,居然還往外面推,真是怪人!’
秦武王赢蕩也是大吃一驚,尋常都是貪名冒功,今天這個倒好,居然主動的讓出自己的功勞,确實是難得一見啊。秦武王赢蕩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魏國夫人,魏國夫人也是面有深意的對視了秦武王赢蕩一眼。
秦武王赢蕩微笑着說道:
“有點意思!孟說!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啓禀大王,末将的士兵發現這頭麋鹿的時候,它已經被野狼咬死了!射聲校尉,越騎校尉可以作證!”孟說說着回頭來看越騎校尉和射聲校尉,這兩個人的心情也是如同在波濤之中行船,方才聽秦王如此重用孟說,心想這可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好事啊,沒成想這孟說居然将功勞往外面推!這可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奇聞啊!此時的心情也随之跌入低谷,兩人對視一眼,言下之意也是明顯。
‘這新來的虎贲中郎将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也就在這個功夫,孟說居然要讓這二人出來作證!這二人心裏這個别扭啊!敢情自己腦殘還不算,還要拉上我們一起腦殘啊!官大一級壓死人,二人十分不情願的說道:
“回禀大王,确如孟将軍所言,我等出現之時,此鹿已被野狼咬斷了頸動脈,沒有了生還的可能!”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時有明法而不議,萬物有成理而不說,孟将軍居功而不自持,實屬不易啊!”魏國夫人誇贊道。
“王後謬贊了!孟說愧不敢當!”孟說開口說道。
孟說的這一推辭看似将功勞推了出去,但是秦武王赢蕩怎麽會在意那兩級爵位,一千兩金子啊!秦武王赢蕩看了看魏國夫人,魏國夫人也是微笑着點點頭,赢蕩說道:
“君子一言,尚且驷馬難追!先王貴爲諸侯,立下的遺命!我又怎能不予兌現!
再說今日若不是你巧設計謀,将整個麋鹿群引入陷阱,就算不被狼咬死,多半還是要落入你的陷阱啊!
我看這爵位,金子是一分都不能少,寡人即刻命令宗人府登記造冊,再者你初來鹹陽,想必還沒有居所,寡人決定賞賜你一座宅院,等來年你也可以将自己的父母接來鹹陽!你看如何啊?”
孟說一聽,完了!這功勞沒推出去,反倒給自己引來這麽多累贅,但是此刻肯定是無法就此言論的的,還得做好表面的文章啊,孟說趕緊說道:
“大王美意,孟說感激不盡,我現在在朋友家中,居住的十分妥當,這宅院我看就不必了,還是賞賜給那些急需的将軍們吧!”
“當朝大将軍!怎能沒有一所像樣的宅院啊!孟說今日的身份,可不同于以往啊!你是我大秦的臉面,既然是臉面就得有些像樣的行頭才行啊!
這院落的事情,你就不要推辭了,等回城之後,我親自給你安排!”魏國夫人開口說道。
至于魏國夫人爲何重視孟說多半還是出于自己的盤算,自己常年深居宮中,将來難免還會有其他的國家來進行政治聯姻,到時候指定會出現,比自己漂亮的年輕女人,男人都是善變的,難保不會變心,到時候自己的地位也就岌岌可危了。還不如趁着今日秦王喜愛的時候,努力培植一些自己的勢力,就算到時候自己失寵了,秦王也會估計外邊的勢力。
将來等自己有了孩子,立爲太子,還得有人幫襯不是,現在不努力耕耘,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黃帝内經素問》之中可是有言在先‘夫病已成而後藥之,亂已成而後治之,譬猶渴而穿井,鬥而鑄錐,不亦晚乎!’
得了病之後才想起來用藥,國家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才想着治理!這就好比已經口渴的招架不住,才想着去挖井取水!凡事都要未雨綢缪!魏國夫人心思缜密,自然不肯放過這個收買孟說的好機會,魏國夫人原本還隻是覺得此人功夫韬略實屬上乘,沒成想此人的人品,也是萬中無一啊!心中自然是歡喜的不得了。
“這個!”孟說還想推辭一番。甘茂出來說道:
“孟說,大王,王後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這都是你應該得到的啊!你再推辭的話,就顯得有些虛假了!”甘茂在一邊敲着邊鼓。孟說一聽,也是這個道理,再怎麽說人家也是君侯,能夠如此器重自己,也實屬不易,再不接受,免不了落人口實啊。
“大王!宅院我就留下了,至于這爵位!我看還是賞賜給射聲校尉和越騎校尉,金子讓參與圍獵的兄弟們分了吧,功勞還是大夥的!”孟說建議道。
“放肆!好你個孟說,我大秦的軍功爵位,多少人拼了性命的想要得到,你倒好,居然還做起了人情買賣!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甘茂在一邊高喊道,其實這一喊那是大有深意啊,此話要是從秦武王赢蕩的口中說出來的話,估計什麽都完了,甘茂這提前一嚷嚷,倒使得秦武王赢蕩一下子沒詞了,轉念一想,這孟說還真有意思,不圖名不圖利的,笑嘻嘻的說道:
“孟說啊!孟說!這爵位可是國之重器,怎可容你私相饋贈啊?”
“大王!正因爲是國之重器,末将才請示大王可否如此!”孟說開口說道。
“說說你的理由!”秦武王赢蕩問道。
“此次圍捕成功與否,關鍵在射聲校尉,越騎校尉還有諸位武士的鼎力配合,麋鹿生性敏銳,常人根本無法接近,末将即命所有将士,舍棄兵刃,就連短劍都沒有攜帶,人銜枚,馬裹蹄,逐漸的撒開包圍圈。
在包圍圈沒有形成之前,一旦有誰弄出一點聲響,整個圍捕就将功虧一篑。再者說這深山密林之中,難免不會有山狼虎豹,武士們并未攜帶防身的武器,如果真的遭遇不測,恐怕就是性命之憂啊!”孟說開口說道。
秦武王赢蕩覺得說的也是在理,所以開口說道:
“世人都說‘一将功成萬骨枯’!沒想到我大秦居然還有你孟說這樣的大将,時時處處爲自己的手下着想,實屬不易啊!話既然說道這個份上了,寡人若是再不答應就顯得寡人太絕情了,讓将士們聽到,将士們會寒心的!
這樣吧!你的賞賜不變!射聲校尉,越騎校尉分别賜爵位一級,所有參加圍獵的士兵,每人賞金十兩!孟說如此一來,你滿意了吧?”
射聲校尉,越騎校尉還有參加圍獵的士兵,聽到秦王的命令,一個個高興的跪倒在地,山呼萬歲,包括那幾個方才被狼吓尿褲子的士兵在内,所有的人此時此刻對于孟說的欽佩,那可是五體投地。
“大王!還有一事,末将還想聽聽大王的意思!”孟說繼續問道。
“什麽事?”秦武王赢蕩好奇的問道。
“孫副将!在探路的時候,被刺客射殺,在圍剿刺客的時候,我軍尚有數十人傷亡”孟說還在不停的描述。
秦武王赢蕩覺得心裏一顫,趕緊說道:
“此事!我已經知道了,所有的武士,按陣亡撫恤,同時每家每戶再送上二十兩金子!孫副将跟随寡人多年,今日這一箭,按理說是替寡人挨的,孫副将賜爵兩級,孫副将其子,可替父從軍,接替孫副将的職位。”秦武王赢蕩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失落。
秦武王赢蕩心裏清楚,這些人需要撫慰,烏獲的人該怎麽辦?烏獲此時不知道是生是死!現在看來,孟說的确是難得的将才,方才的試探,是如此的多餘,而且不合時宜。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過去的事情,自然也就不能再去糾結,看着眼前的孟說,秦武王赢蕩站起身來說道:
“孟說!你帶人去将陷阱中的麋鹿,清點出數量,那些小麋鹿,還有母鹿就都放了吧,還有沒有受傷的公麋鹿也放掉!方才我在這裏看到狼群也參與了圍捕,咱們不能太貪心,凡是那些被狼咬,咬死的麋鹿,一律不準動!算作它們的功勞吧!還有什麽問題嗎?沒有的話,下去吧。寡人有些勞頓了,需要休息一會兒!”
“啓禀大王,今日我們還回不回城!”任鄙在一旁詢問道。
秦武王赢蕩四下裏看了看,山間依舊飄落着陣陣雪花,眼前的美景,說不出的惬意,再看魏國夫人,魏國夫人也沒有回去的意思!秦武王赢蕩也想圖個安生,開口說道:
“浮生難得半日閑,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回城的話,估計太過倉促,今夜就在這裏歇息!待會兒,我們烤麋鹿肉,痛飲幾杯如何?”
“大王英明!”諸位朝臣附和道。
“那好既然如此,大夥就自行歇息去吧!”秦武王赢蕩吩咐道。
“諾!”諸位朝臣領旨謝恩,轉身離去。
秦武王赢蕩此時的一番做派,倒是使得孟說吃驚不小,世人都說這秦王是嗜血的魔鬼,今日看來,并不像傳言所說的那樣啊!再說方才提起孫副将的時候,可以從秦王的眼中,看不到所謂的冷血啊,明顯可以感到,秦武王赢蕩内心的不舍。
衆人散去之後,山嶺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秦武王赢蕩回到帳篷歇息,多半還是因爲腰部受到重擊之後,已經疼痛難忍,回到帳篷之後,直接就趴在了地上,疼的嗷嗷直叫。
“小點聲!免得被外面聽到!”魏國夫人提醒道。
秦武王赢蕩大喊一聲
“來人!”
話音未落,
下大雨,時不時的停電!先發這些晚一點,将故事補全!(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