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這裏,死路一條,那還有什麽理由,繼續待在這裏,對于這樣的現狀,公子赢稷眼下根本就顧及不上什麽人質不人質,能不能離開燕國這樣的規矩了!
不過貿然離去的話,恐怕會給秦武王赢蕩留下把柄,公子赢稷務必找到,合适的方案,化解這樣的把柄,公子赢稷深知,秦武王赢蕩此時巴不得将自己斬草除根,不能留下什麽把柄,不過思來想去,談何容易。
“小杖則受,大杖則走!當年曾參侍奉父母,盡心盡力。誰曾想這一日,曾參的父親曾點命令曾參去瓜地鋤草,曾參不小心将一棵瓜苗鋤掉。
曾點認爲其子用心不專,便用棍子責打。由于出手太重,将曾參打昏。當曾參蘇醒後,并沒有因爲被誤打而忿忿不平。
孔子知道此事後教訓他說:“小杖則受,大杖則走,今參委身待暴怒,以陷父不義,安得孝乎!”如果大杖不走,讓父親在盛怒之下将其打死,就會令父親受不義之惡名,造成終身遺憾。曾參承認說:“參罪大矣!”
對于自己的父親,尚且能夠如此,眼下墨家是來尋仇的,再說與墨家的仇,并非是我個人的與墨家的仇怨,既然如此的話,離開此地,也就未嘗不可了!”公子赢稷總算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合情合理的借口。
希望能夠借此離開這裏,臨走之前,還是寫好了上奏的奏折,不過按照路上推測,等自己的奏折,到了鹹陽之後,自己早該就安全了!
想到這裏,公子赢稷急忙趕回屋中,飽蘸濃墨在竹簡上寫到,‘此番墨家來襲,實乃報複當日之仇,臣弟客居燕國,手中并無多少兵馬,賊人來勢兇猛,還望大王,能夠竭力保護臣弟!
臣弟雖不才,自是先王餘脈,若是慘死在遊俠之手,恐怕與大秦臉面之上無光,還望大王,能夠念及手足之情,及時救助!
墨家黨徒,實乃天下之大弊,墨家黨徒,雲集天下,四海之内無不歸順邪黨,政令不行,法度不遵,誠乃天下之大害!
四海之内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墨家乃是化外之民,今大秦與墨家交惡,實非臣弟個人之好惡,實乃墨家肆意屠殺我大秦官吏!
處處與大秦爲敵,凡此種種不勝枚舉,大王對此,自然是寝食難安,臣弟不才,親率手下老邁昏聩之兵,剿滅墨家總壇,此乃大王之洪福,若無大王之英明神武,自無此大功于天下。
然今日墨家黨徒賊心不死,糾集黨徒無數,襲擾我等,手下兵将多說慘死在墨門遊俠之手,還望大王能夠及時救我!”
一番言辭,說的雖不是字字是血,倒也将此刻的情形,說了個仔細,不過此番公子赢稷倒并非是虛言應付,實在是情勢所迫,墨家的人已經在趕赴燕國的路上。
對于公子赢稷巨子孟勝,更是這心中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挫骨揚灰,自己的義女不光,做了此人的夫人,而且還爲此人生下一子!此番非但毫無親情可言,反倒是将自己的夫人,殺害于墨家總壇之上。
恩将仇報,實在是不能混爲一談,若是讓這樣的人,繼續留在這個世界上的話,豈不是老天無眼,所以巨子孟勝,并未派出大部分的遊俠西去鹹陽,而是将絕大多數的遊俠,安排去了燕國,此番前往燕國的殺手!
如同過江之鲫一般,直奔燕國而來,前期先行的隊伍,此番已經接近了燕國的邊境,再有一日的光景,就能趕到公子赢稷的所在地!
墨家的遊俠,對于此番總壇遭受的損失,那是恨之入骨,自然不會輕饒了公子赢稷,一個個磨刀霍霍,都希望能夠親手,将公子赢稷的腦袋砍下來。
爲了能夠确保任務的絕對完成,此番派出的遊俠,都是墨家響當當的高手,可以說是志在必得,巨子孟勝盛怒之下,自然知道此番,西去鹹陽的話,不會有什麽好結果,不過若是就此打住的話,恐怕這墨家的名聲,在江湖就此完結了。
人心可用的時候,自然是不能放過,所以才會想起來,拿公子赢稷複仇的計劃,天下諸侯,對于此番墨家與秦國的恩怨,一個個心中,都選擇了作壁上觀!
其實不管誰勝誰負,都能夠給秦國帶來極大的損害,這樣的結果,是天下諸國,最願意看到的!雖然這墨家,不似國家一般強大,但是這墨家的遊俠,就如同林中的蜜蜂一般。
這些蜜蜂,單個的力量,并不足以撼動,什麽大的動物,但是當這些蜜蜂,群起而攻之的時候,情況就會大不相同,墨家的人,就如同蜜蜂一般,别看身強力壯的秦國,在體格上,國力上碾壓墨家,不過一旦兩者角上力氣,鹿死誰手,還是未可知。
“來人!速速将此封奏折,送往鹹陽!”公子赢稷吩咐道。
“諾!卑職這就命令手下人,星夜急行,争取最快的時間,送往鹹陽!”侍衛上前接過奏折!
“不可!”公子赢稷吩咐道:
“别着急,等等看,告訴手下的人,這路上,就算是進了鹹陽,也要先将奏折,拿給太後過目,太後認爲無誤之後,才能将奏折送到宮中,記住了嗎!”公子赢稷囑咐道。
公子赢稷此番所做,不過是耍了一個小手段,若是送的早了,萬一這秦武王赢蕩不應允的話,自己就沒有回旋的餘地了,不過這樣的話,就不一樣了!
反正自己的奏折已經送出去了,奏折之上,也是有日子的,所以這段時間,就算秦武王赢蕩沒有回話的話,自己也能夠到處遊走!反正自己已經将此事禀報了上去。
打定了注意之後,這公子赢稷就在忙碌着收拾東西,這會兒功夫,能夠帶走的,自然就是一些金銀細軟,相比于自己的命而言,這些都是身外之物,公子赢稷的府邸,此番再次忙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