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與願違,張尊并沒有動。
“投尼瑪!這五樓是九班的底盤,哪有你嚣張的資格!”蔣超這句話其實沒有邏輯,但他一定表達出來,這是他最後一課救命稻草。
張北羽一言不發,一個箭步沖上去。江南招呼一聲,大部隊一擁而上。王子靠在牆上注視着前後樓梯。蔣超看見張北羽飛快的跑過來,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不可否認,經過前幾次的交手到現在,他的潛意識裏已經有些害怕。
饒是如此,蔣超依舊迎了上去。張北羽快跑了幾步奮力跳起,雙腿騰空,彎腿屈膝,頂出膝蓋撞在蔣超臉上。走廊裏圍觀的學生發出一陣驚呼,“我草,甄子丹啊!”“明顯是托尼賈!”
不得不說張北羽對于格鬥技巧真的是有一定天賦,完全是無師自通。各種動作手到擒來,他自己也不清楚怎麽會如此精于此道。隻是想做這個動作就做出來了。話說回來,還是跟他的身體素質和常年鍛煉有關。
蔣超慘叫了一聲,連連後退。張北羽落地之後,左拳直挺挺的打過去,命中蔣超的眼眶。一擊得手,右拳繼續揮出,打在蔣超胸口。蔣超叩叩的悶咳,張北羽左右拳無間隔的交替進攻,蔣超勉強能擋住幾下而已。
十班的人看見這一幕都傻眼了,等江南帶人撲上來的時候,一半的人都已經放棄抵抗。大家畢竟都還是學生,在學校裏混也就圖個威風,哪裏真有人會拼個你死我活,何況自己的老大已經快要**趴下了。
蔣超緩過神也開始還手,不過他已經錯過了機會。此時張北羽氣勢如虹,拳拳緊逼,腳上也沒停過,找到機會就往他小腿上踢,往膝蓋上踹。
沒過一會蔣超就累的滿頭大汗,身上傳來的疼痛也讓他的動作越來越小。張北羽抓住機會,身影向前閃過,繞到了蔣超身後。一個裸絞把他鎖住,嘴裏大吼着向後壓,蔣超悶哼兩下,倒了下去。
江南這邊的戰鬥也已經接近尾聲,現在他隻負責指揮全局就行了,沖鋒陷陣這種事有張北羽和三寶做。蔣超手下的人也基本投降,都轉頭看過去。
蔣超雙手使勁掰張北羽的胳膊,可是這一下鎖的太牢,掙紮了幾下,他徹底放棄了抵抗,嘴巴裏呃呃的發不出聲。張北羽見狀慢慢松開了手,蔣超如釋重放,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氣。
張北羽卻不給休息的機會,抓着脖子把他拽起來,摁住腦袋就往牆上撞。“咚咚咚”撞了三下,蔣超已經頭破血流,雪白的牆壁染上一片殷紅。這期間張北羽沒有說一句話,隻是狠狠咬着牙。他明白自己是在做給人看,做給小七、李信還有張尊、李俊楓看。
無意間一轉頭,張北羽的視線落在了走廊盡頭的角落裏。張尊嘴角揚起,玩味的看着他,似乎對他所做的并不感興趣。而李俊楓哼了一聲,滿臉不屑。
走廊裏的人越來越多,幾乎每個班的學生都擠出來看。張北羽手中的動作停止,擡眼掃了一圈。他決定,今天要在這立威。他心裏清楚,張尊和李俊楓還是有些看不起他,在他們看來,自己的這些伎倆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罷了。
那麽,不如來點大人該做的事。
張北羽把蔣超拉過來,一腳踹在膝蓋上,把他踹的跪了下來,如今他已經做不出任何抵抗。張北羽又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在了冰冷的窗台上。蔣超本能的擡起頭,眼神裏充滿了恐懼,“你…你…你要幹嘛!“
“小乞丐,去找個鎖。”張北羽盯着蔣超,冷冷的說了一句。
或許别人不知道,但小乞丐馬上明白他的意思,立刻沖進一個教室,從講桌上拿來了一個挂鎖,交到張北羽手上。
張北羽将鎖握在手中,分量十足,似乎還有那麽一股透骨的寒意。他高高舉起挂鎖,瞄準了蔣超的手背。蔣超将眼中的恐懼化成憤怒,惡狠狠的盯着他看。
張北羽輕輕笑了下。蔣超由怕轉怒,這說明他已經賭張北羽不敢動手。說實話,如果不是張尊在這,不是他的那雙眼睛,張北羽真的不敢。現在,他一定要這樣做,以此告訴張尊:他做得到的事情,自己也做得到。同時也是向所有人宣告:這就是和我張北羽作對的下場。
“這就是和我張北羽作對的下場!”他不知不覺就說出這句話,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随着最後一個“場”字說完,手中的挂鎖也砸在了蔣超的手上。這一刻,甚至有骨頭斷裂的感覺傳來。
“啊~~~!!!!”蔣超發出一陣極慘的嚎叫。這是張北羽至今爲止聽到過最慘的叫聲,不單單是他,走廊裏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片安靜之中隻有蔣超的嘶吼,顯得格外突兀。
張北羽松開手,蔣超倒在了地上,捂着手不斷的大喊,但隻能發出一個聲音,“啊!啊!啊!”
如果有人緊貼張北羽身邊,一定會察覺到他身體正在微微發抖。他不知道這一下能砸到什麽程度,他最擔心的是第一次打長毛的事情再現。可在衆人的注視之下,必須要硬撐。
張北羽看都沒看蔣超一眼,将挂鎖往地上一扔,“當”一聲,震得腳邊有些抖動。他又擡頭看向張尊,張尊終于收起了笑容,神情頗爲認真。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江南走過來,對着十班的人說:“該幹嘛幹嘛去吧。”張北羽揮了揮手,說了一個走字。經過張尊身邊的時候,他特意微微點頭示意。一行人默不作聲的跟在身後,以往大家赢了自然少不了一陣歡呼,而這次卻沒有。
隻因爲張北羽這一手太狠了,超出了他們的意料。同時,也有人慶幸沒有成爲他的對手。王子也跟着一起下來,對他說:“夠狠!”
回到教室的時候已經上課。江南讓小乞丐坐到自己的位置,他坐在了張北羽身邊。張北羽臉上沒有笑容,反而有些擔憂,問江南道:“你怎麽知道我要找你?”江南挂起招牌式的笑容,說:“我是你肚子裏的蛔蟲。”張北羽雙手抹了把臉,壓低聲音說:“我剛才那一下是不是太狠了,會不會出事?”
江南想了一下,認真的說:“是有點狠,連我都沒想到。話說…你爲什麽要這麽做?”張北羽說,咱們現在的風頭越來越大,如果這麽發展下去,早晚會和張尊碰面,對吧?江南不可置否的點頭。張北羽繼續說,張尊可以說是超越了咱們這個段位,我們大家在他眼裏恐怕就是小孩過家家,所以我要讓知道,他能做的事,我也能做,至少能讓他今後向我們下手的時候有些顧慮。
江南聽後失笑道:“我越來越覺得讓你做老大是明智的選擇。”張北羽擺手說你可别損我了,接下去怎麽辦?江南想了一下答道:“我會派人去盯着。蔣超如果還想待在三高就不會報警,放心,後面的事情我來處理。”
聽他這麽說,張北羽懸着的心終于放下。江南做的事情就是能夠讓他安心。他想起來大長腿說過,江南就是個集草鞋和先鋒爲一身的人。而先鋒最重要的職責就是處理後事,想必江南一定有把握。
晚飯的時候,張北羽和小乞丐、麻杆一起去吃飯。江南去處理十班的後事,直到晚上才回到宿舍。他告訴張北羽,他們走後蔣超就被送到了醫院,沒有報警,連家長都沒有找,連醫藥費都是手下的人給湊的。
不過老師一定是知道并且上報給小嚴子。校方的問題江南已經處理好,總之就是各種狡辯,還找來了諸多證人,都證明是蔣超尋釁在先,張北羽和江南不過是自衛,其他人都是來拉架的。張北羽聽後大喜,越來越佩服江南的本事。至此,十班也算是拿下。
第二天,張北羽、江南帶着麻杆去十班走了一圈。麻杆把在六班的說辭又拿出來說了一遍,十班從此以後也用每人每月20的規矩來收錢。張北羽把十班的事情全部交給麻杆來做。
十班的這些人,他實在找不出一個看得順眼的。而麻杆的能力也得到了他的認可,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如放手讓麻杆去做。
經過與十班的一戰,張北羽在三高如日中天,走到哪都有人打招呼。在整個二年級中的勢力已經直追黑子、張尊。幾天之後,蔣超十分低調的回到學校,安分的交了錢。十班七七八八也收了有1000多塊錢。
這幾天的日子過得十分舒服,安安穩穩,再沒有麻煩。
轉眼間就到了放假前的最後一天,507宿舍裏面的人基本都要回家,畢竟是七天的長假。張北羽的父母去了外地,他回去也是一個人,索性就留在學校。江南力邀他去自己家裏,張北羽最終還是婉拒,說又不是離開盈海,想見就來呗。
但看着宿舍裏的幾個人收拾行李,一個一個離開,心裏難免有些不是滋味。小乞丐整理好行李,猶豫再三,決定留下來,說什麽也要陪着他。張北羽說,還是父母重要,陪他們去吧,不用陪我。
最後,空蕩蕩的宿舍裏隻剩下張北羽一個人。
不過這種感覺也不錯,至少安靜了很多。關上門,拉上窗簾,張北羽一頭倒在床上便睡。迷迷糊糊睡到晚上,起床之後,燒了開水,準備泡面。
一桶老壇酸菜剛剛撕開,張北羽的電話就響起。他拿起來一看,來電人顯示: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