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南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什麽意思？”張北羽臉色不太好，搖頭道：“我也說不準。就感覺這事是不是太過巧合了，或者說太針對我們了。從開學到現在，關于咱們倆不合的傳言幾乎就沒斷過，而且越來越多，越來越誇張。”
江南聞言默默點頭，也贊成了他的看法。張北羽繼續道：“剛才的事就是人群裏那幾個人挑起來的，如果沒有他們幾個，也不至于那麽多人針對咱們。接着齊天就出現了。一切都像是故意安排的，像是背後有人在推。”
“你懷疑是齊天？”江南問。張北羽沒有說話，依舊陷入思考。
“齊天不是這樣的人。别看他出身那樣的家庭，身上卻有很重的江湖氣息，仗義、正直，而且以他的實力，要是想弄咱們直接動手就是了，何苦繞這麽多圈子。”張北羽知道齊天在江南心中的位置不低，雖然他也喜歡齊天，但還沒到這種程度，他對江南說：“我也說不好，就是感覺。咱們走一步看一步吧。”
“麻杆，别忘了去查查五班那個人。”“知道了北哥。”
直到放學，幾個人的情緒都不是很高，吃好飯就早早回宿舍了。
第二天晚上，麻杆到507宿舍找張北羽，跟他說查清楚了。
五班那個人領頭的叫陳國，是五班的體育委員，也算是班裏一霸。
高一剛開學的時候立冬很低調，陳國算是五班的老大，後來立冬發威，一戰成名。陳國當時手下有幾個小弟，自我感覺不錯就挑戰立冬，後果可想而知。從那之後也就低調了很多。因爲五班有立冬的存在所以是個特殊群體，沒人扛旗，沒人領頭，更不跟其他班的混混有太多來往。
但是最近，這個陳國跟黑子走得很近。
張北羽聽完倒是沒有對陳國做什麽評價，倒是笑着對麻杆說：“你可以啊……”
“還有，我從好幾個人嘴裏探聽出來這個陳國家裏條件不好，但是就在今天，他拿來一部愛瘋，回到班裏一陣騷包，鬧得人盡皆知。”
張北羽點了點頭，頗爲滿意道：“嗯，看來我以前還……”
“還有，那天打小乞丐的幾個人都是他們一起的，陳國是領頭的。”
張北羽笑笑，“你真是越來……”
“還有，那天我記下了另外幾個起哄的人，也去查了一下。他們倒是跟陳國沒什麽關系，有一班的、二班的、三班的，連四班的都有。”
張北羽呼出一口氣，“麻杆，說真的，我……”
“還有……”
“還有尼瑪啊！！你能不能一氣說完！”張北羽破口大罵，旁邊的幾個人都噗噗的笑。麻杆連忙點頭，“北哥，我錯了，但我還有最後一句，你讓我說完。”“說！”
“還有就是，除了開學第一天之外，立冬就沒來過，到現在已經三天了。”
張北羽哦了一聲。其他人都不了解立冬，但是他了解。立冬肯定是找到什麽賺錢的活了，所以這幾天才買來。這件事對他來說不重要，立冬好好一個大活人還能丢了不成。重要的是陳國和他的愛瘋。
江南點了根煙走過來，悠悠地說：“這陳國可以啊！我們北哥都沒用上愛瘋，他倒是用上了。”麻杆哼了一聲說，誰知道他那錢是從哪來的。
張北羽呵呵的笑了兩聲說：“郭悅給的呗。”說完，其他人紛紛轉過頭看着他。他則看向了江南，問道：“你覺得呢？”江南重重吸了口煙，面露愁容，“不用覺得了，明擺着的事。郭悅出錢找人四處散播關于咱們倆不合的謠言，看來昨天齊天恰巧趕過來也是他安排的。”
三寶冷笑一聲說有錢就是好辦事。張北羽也啧啧歎道：“郭悅這招夠狠的。他知道現在是敏感時期，就在這時候搞得學校裏謠言四起讓咱們心神不甯。看咱們忍住了就讓人挑釁小乞丐，他猜到我一定會查，就借機把謠言升級成我們挑起内戰，讓咱們成爲全學校的公敵。還真是一步一步都被他牽着走。還好，齊天還算明事理，看樣子郭悅都安排好了，隻要齊天那時候一聲令下，黑子絕對是第一個沖出來打我們的人。”
他說完這段話，宿舍裏一片安靜。
“哼哼，還真是小看他了。”張北羽微微眯着眼，透出一股冰冷盯着地面。好像地面就是郭悅一樣。話鋒一轉，他笑道：“不過以上都是咱們猜的，也沒有證據能證明幕後的人就是郭悅。”
江南掐滅手中的煙頭說，這還不簡單，把陳國抓來玩玩不就行了。張北羽搖了搖頭說暫時不要打草驚蛇，就當做咱們還蒙在鼓裏，等時機到了一起下手，讓他招架不住。
“齊天都發話了，咱們再鬧事就太不給他面子了，等職專的事過去了再說。”
就這樣，這件事情暫且擱下。接下去的幾天學校裏依舊四處都有人在背後嘀嘀咕咕的議論張北羽和江南。話題就圍繞着張北羽反江南以及要稱霸三高爲主。如今三高兩大熱門話題就是職專和張北羽這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他自己早就想明白了，就等着職專的風頭一過就開始動手，所以也不生氣。每次看見在背後議論他的人還要沖人家笑笑。江南也跟差不多。他們倆饒是如此，其他人不知道内情的人就不行了。
尤其是王子和大長腿這兩個姑娘。王子對張北羽的态度越來越好，顯然已經成爲了“自己人”。有一天她在走廊聽見有兩個學生議論張北羽，二話不說就帶人上去一頓暴打。後來張北羽跟她說不要動氣，先忍忍。
而大長腿也因此跟人吵過好幾架，幾次險些動手。
齊天幾乎每天都不怎麽來學校，聽說特意在職專附近租了兩套房子，就爲了打架方便。兩所學校之間的事越來越大，似乎要成爲整個盈海市的熱門話題了。就連盈海市貼吧和本地的一些論壇裏也有說這事的。
三高的混混們也都很平靜，或者說是在養精蓄銳。大家都知道兩所學校打到這個份上也差不多了，總得有一個說法，不能一直糾纏下去。那麽，決戰的時刻也就快到了。誰都想在這場大戰裏出風頭。
一星期轉眼就過去。周一的時候，三高每一個有頭有臉的混混都得到了一個振奮全校的消息：明天與職專展開決戰！
齊天安排人手通知了每個班的老大，從一年級到三年級一個不落。齊天的原話是能去的人都去，有特殊情況不能去的人自己去找他。時間已經定好是周二中午，而地點，竟然是職專！
張北羽他們剛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很納悶。其實随便在郊區找片空地或者人迹罕至的工業區或者廢棄的工廠等等等等，哪裏都可以，但齊天偏偏選了人家的主場，可見有多任性。可這還不是最任性的地方，最任性的是他選擇了中午！
“明天是什麽節日麽？學校放假麽？”三寶瞪着眼睛問了一句。江南搖了搖頭說沒有節日，不放假，全市所有學校照常上課。
……
“我靠，天哥這是花樣作死啊！職專上上下下幾千号學生，就憑咱們這點人，趁着大中午人最多的時候大搖大擺的殺進職專？你們确定咱們要打的是職專而不是小學？”三寶不停的唉聲歎氣，不理解爲什麽地點放在了職專，從他的眼神中能看出對明天決戰的一絲擔憂……
“或許齊天有什麽大招……莫不是找了社會上的人？”王子也有些疑惑。
“據我對天哥的了解，他絕不會找社會上的人。”這是江南說的。
之後，一圈人都看向張北羽。“小北，該你發言了。”
張北羽回過神來，面帶微笑的看着幾人，點起一根煙，又輕輕搖頭，還輕輕呵的一笑。
“你什麽毛病！快點說話！”王子喊了一聲，他立馬開口：“我從你們口中聽了太多關于齊天的事。我敢打賭這個地點是他主動選的，隻有這樣，他才對得起那些籠罩他的光環，才對得起他‘三高最強’的名号。說實話，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如果他選了别的地方，我倒覺得那些關于他的傳言都是假的了。”
經他這麽一說，大家想了想也是這麽回事。
齊天就是有如此強大的自信。自信到可以沖進對方學校，挑戰整個學校。正是激情洋溢的少年們，哪一個能不被這種自信感染，不熱血沸騰呢？
“這麽大規模的群架，估計還沒打起來警察就會來了。”三寶說了一句。江南笑道：“放心吧，天哥一定都安排妥當才敢大搖大擺的去職專。以他的手段，估計想封路都不難。”
張北羽也認同的想法，“這件事是他挑頭，無論成敗，他都會獲得極大的名聲，責任自然是他扛起來吧，想必已經做好退路。”
一個下午的時間，整所學校都在讨論這件事，終于沒人再議論張北羽了。
到了晚上幾個人還是在一起吃飯，張北羽讓王子明天跟他們在一起。王子問他跟你們在一起幹嘛？張北羽說明天人太多了，容易出事，跟着我們還能照應你。
王子聽了這句話嘁了一聲就沒有說話，但心裏卻有種暖意……。
第二天，從早上開始就有不少混混不上課了，在操場上等着。這麽大的事肯定會傳到學校耳朵裏，然而小嚴子卻出奇的沒來管。想必齊天已經提前打點好。
眼看着上午的課就要結束，操場上的陸陸續續多起來。張北羽他們也在最後一節課結束之後前往操場。
到了之後一看，密密麻麻都是人，少說也得有上百号。什麽黑子、張尊、段錦麟，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在。江南還告訴張北羽哪個是恐龍，哪個是紅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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