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唰唰唰從三高的人群中走出好幾個人。張北羽一看,有李俊楓、黑子、大鵬,還有一年級的段錦麟和一個他不認識的小子。紅狗和恐龍手下的人也各走出來一個。霍狄和賀天雷也站了出來。
這時候王子對張北羽擠了擠眼,“去,快去啊!”張北羽張大嘴巴指着自己,“我?”“對啊,快去!”王子一把把他推了出去,他也跟這些人站到了一起。
剛出來有些緊張,但他随後想到這些人都是三高混混裏的佼佼者,也就是說自己也成爲了這一份子?想到這,他也微微揚起頭。
每個人都挺胸擡頭,像是受檢閱的士兵。大概都希望自己能夠出戰,就算是紅狗和恐龍的人也是如此。這可是個露臉的機會,如果赢了,不僅自己名聲大噪,還給自己老大臉上增光。如果輸了……後果不堪設想……
齊天微笑的點頭,一個一個看過來。但是每個人都聽到他在陸乘風耳邊輕聲說道:“立冬哪去了?怎麽還沒來!”陸乘風長得白白淨淨,戴個眼鏡文質彬彬的,全身上下都透露出書生氣息。
“天哥,早上就派人去找了,可還是沒消息……”“嗎的,用他的時候就沒影!”“天哥,不如讓霍狄或者天雷出戰吧。”
“不行!”齊天斬釘截鐵的回答。“這關乎到三高的顔面,絕不能輸!隻有立冬來才有十足的把握能赢。拖,拖到立冬來。”此時的齊天背對着職專的校門。林森他們當然感受不到他的憤怒和臉上的一絲慌亂。
張北羽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場單挑甚至比等下的群毆還要重要,今天這一場可是三高來主動挑事,如果單挑輸了,以後齊天這個領頭的也就别混了。太丢臉。他這個時候也有些嫉妒立冬,恨自己爲什麽沒有他的本事……
對面職專的人似乎等不及了,虎牙大大咧咧的喊:“還打不打!你們三高不是号稱遍地紅棍麽,怎麽還選不出人了?我聽說有個叫立冬的不是挺強麽,叫他給老子滾出來!”
張北羽聽得牙根癢癢,心想立冬在這的話分分鍾打爆你!
齊天回頭瞥了一眼,笑道:“你還不配讓立冬出場。别急,我來看看讓哪個兄弟跟你玩玩。”張北羽知道他這是嘴硬,但沒辦法,隻能拖到立冬來。齊天說完回過頭,從頭開始一個一個看過來。
從紅狗和恐龍的人開始,每看一個人他都微笑着點點頭。他的目光慢慢移動,離張北羽越來越近。張北羽也越來越緊張,他抱着那麽一絲幻想,也許齊天會讓自己出戰?
張北羽就站在黑子旁邊,等齊天看到黑子的時候,他已經感覺自己無法呼吸了,心砰砰砰的猛跳,都跳到嗓子眼了。
終于,齊天的目光落在了張北羽身上。張北羽擡頭與他對視一眼,齊天笑着,視線沒有移開,一直與他對視……四周仿佛瞬間靜下來,空氣開始凝結,隻有齊天灼熱的目光讓張北羽感受到他還活着。
“齊天是讓我出戰!對!一定是這樣!”張北羽在心裏大吼出來,下一秒,撒腿沖了出去……
“草!!!”齊天怒罵了一聲,“他怎麽出去了!!!”其他人全都愣住,心想齊天發什麽毛病,如果沒有他的命令,張北羽哪敢出去。
齊天掃了一眼,走到江南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臉上的怒氣都能吃人了。“誰讓他出去的!”江南啊了一聲,愣愣的說:“天哥,不是你麽……”齊天一把将他推開,“他站在最後一個,我他嗎就是多看了他兩眼!他是不是腦子有病!”
“天…天哥你别生氣,小北也很能打的。”江南知道這事嚴重了,趕緊上去安撫。齊天轉頭指着他,陰沉的說:“他若是赢了,我什麽話都沒有。他要是輸了……我把你們全埋了!”
江南打了個冷顫,他了解齊天。那是一個集體榮譽感勝過個人榮譽感的人,他把三高看的比自己還要重要。所以,江南有理由相信,如果張北羽輸了,他真的會把自己埋了。
如今,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張北羽身上。兩邊學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然而他讓每個人露出了同樣的表情,瞠目結舌,目瞪口呆,匪夷所思,難以置信……包括齊天,慢慢張大嘴巴,一句話說不出來。張尊,臉上不停抽搐。紅狗和恐龍,緊緊皺眉。
他們看到的景象是張北羽騎坐在虎牙的身上,一拳接一拳的往他臉上甩!
時間回到一分鍾前。
就在齊天罵出“草”的時候,張北羽早已蹿了出去。他最大特點是什麽?跑得快!而且這個時候職專的人正在嘲笑三高,說他們沒人敢應戰,一到真格的時候就不行了等等。吵吵鬧鬧的一片混亂,沒有幾個人注意一個身影已經跑出人群。
當齊天揪住江南衣領的時候,張北羽跑到虎牙面前,這個時候職專的人才注意到他。虎牙面對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張北羽微微愣了一下,這個時候他再做出反應已經晚了。就是這麽一愣,讓他從此顔面掃地,背上了“被北風秒殺”的屈辱。
趁着虎牙一愣,張北羽躍起一腳踹在他胸口,虎牙吃力往後晃了幾步。号稱職專第一紅棍也不是蓋的,馬上擡拳打過去。可這時候張北羽仍舊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跑,他輕輕一閃躲過虎牙這一拳,随即左右開弓,砰砰兩拳轟過去,全都打在虎牙臉上。
這兩拳給虎牙疼的睜不開眼睛,不斷往後退,但他依舊沒有倒下。張北羽速度不減,轟出兩拳之後再次往前跳起,雙手一把抱住虎牙的後腦勺,對着面門一個膝撞。
“砰!”一聲悶響,虎牙血流滿面。這個職專第一紅棍,從被張北羽第一擊得手後基本就被完全壓制,竟然沒有還手的餘地。落地之後,張北羽右拳奔着太陽穴,左拳打肋骨。“砰!”他的右拳狠狠砸在虎牙的太陽穴。這一下真的是砸,甩起胳膊掄過去,虎牙腦袋一甩,都翻白眼了。張北羽左手握拳,頂出中指關節,再一拳打在虎牙左肋,虎牙哇呀大叫一聲,退了兩步半跪下來。
張北羽當然不會給他一丁點機會,上去一腳踹翻,直接騎在了他身上,兩個拳頭帶着風聲打下去。
其實張北羽打架的時候更喜歡用拳頭,這種拳拳入肉的感覺讓他心裏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當拳頭打在人身上傳來那種摧朽拉枯的毀滅感讓他欲罷不能,甚至有些沉醉其中。
職專的第一紅棍虎牙,就在幾乎沒有還手的情況下被張北羽放倒,任人宰割。這一場誰都想不到的單挑就這樣以張北羽完虐對手告終。
林森反應過來低罵一聲,與此同時從他身後立刻沖出來幾個人,然而馬上被他擡手攔住。“森哥,攔着幹嘛!把那小子幹倒啊!”林森臉色極爲難看,鐵青一般,冷汗順着額頭往下流,盡管如此他還是鎮定的說:“說好了單挑,這麽多人看着呢,别壞了規矩。”幾個人聽了這話,都停下不動。
張北羽還在一拳一拳的揍虎牙,虎牙已經接近昏迷。剛開始還能擡起胳膊擋兩下,現在連手都擡不起來。
三高這邊反應過來之後已經是一陣響徹天地的歡呼。王子已經激動的跟江南抱在一起。齊天也終于松了口氣,注視着前方哈哈大笑。
身後的喊聲讓張北羽回過神來,他停下手,慢慢站起來。剛剛的一幕幕不停在他腦中回轉。當李俊楓、段錦麟、風火雷這些出色的紅棍都渴望得到這個出戰機會的情況下,卻被他輕易得到。他堅信,隻要自己能赢,那麽過不了多久,他的名号就會成爲盈海市各個學校被人津津樂道的焦點。
有了清晰的目标,隻需要去完成就行了。過程并不重要,結果是他赢了。
這一戰對他來說并沒有多少難度,在他能看見虎牙的表情時就知道勝負已分,接下去所做的隻不過是怎樣勝得漂亮。虎牙幾乎沒有給他造成任何麻煩,甚至比戰勝長毛、蔣超還容易,因爲他根本沒有機會還手。
江南看着張北羽的背影,激動的眼淚都要流下來。盡管打到虎牙的人不是他,但張北羽做的事和他做的又有什麽區别呢?他沒有放棄這麽好的一個出名的機會,舉起拳頭大聲呼喊:“北風!北風!”
三高的混混基本上都聽過北風這個外号,也都跟着江南一起叫。“北風!北風!”一時之間讓張北羽有些錯覺,時間好像回到了剛從三高出發的那一刻,全校學生集體呼喊齊天的名字。當然,現在也不是每個人都喊,比如九班的一夥人就沒張嘴,特别是李俊楓,氣得嘴都抽抽。
張北羽這時候還是保持着冷靜,沒有得意忘形。他也高高舉起手,三高這邊的喊聲立刻停止,他大聲喊道:“有齊天在,三高永遠是最強的!”這句話拍馬屁拍的太明顯了。他不想因爲自己幹掉虎牙而搶了齊天的風頭,他分得清主次。
馬屁拍的水平很低,可齊天卻很受用。他走出兩步,笑着對張北羽道:“小北,回來吧!”張北羽這個舉動讓齊天對他好感大增,連稱呼都變了。
張北羽重新回到三高的隊伍中,王子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臉上盡顯激動之情,“小北,你太厲害了,太厲害了!”
單挑結束,接下去就改幹點正事了。林森叫了兩個人把虎牙拖了回去,誠然,虎牙戰敗對職專的士氣有很大影響。但他們依舊牢牢掌握着人數上的優勢。
林森擡手向後一身,馬上有人爲他遞過來一把砍刀。同時,齊天也向後伸手,陸乘風拿出一把砍刀交給他。
馬路上瞬間安靜,來來往往的行人也不敢往這邊走,連車子都繞道而行。更有不少人走過來拍照、拍視頻。
不過這些都影響不了這場大戰。兩邊的人都知道正戲就要上演,一個個都沉了下來。
張北羽甩出了毒氣,閉起眼睛不斷調整呼吸。江南他們幾個人都活動肩膀,王子也拎着棒球棍揮了兩下。
終于,沉默了幾十秒,齊天率先開口,發出一聲怒吼:“上!!砸了職專!”
三高對職專,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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