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羽本來想馬上就走，但轉念想到了霍老師的話就不好意思走了。這一會總算沒有曠課。他趁着下課的時間去一教找上了立冬，一起去二班找郭悅。

兩人直接走進二班教室。黑子手下的人基本都認識張北羽，紛紛叫北哥！結果又看見立冬，好幾個人都愣了。

任誰都想不到他們倆會湊到一起。

郭悅和黑子也都站起來，看見立冬果真跟張北羽一起進來，都露出了笑容。兩人迎上來，郭悅更是伸出手，想要跟立冬握握手以示友好。“立冬，很高興我們能成爲朋友。”

立冬沒伸手，也沒看他一眼，吊兒郎當的說：“别跟我來這套，我跟你 不是朋友。我隻是聽小北的而已，他讓我幹嘛我就幹嘛。”

郭悅爲了掩飾自己的尴尬，大笑了兩聲說：“一樣的，小北就是我們的兄弟！”立冬擡頭看了張北羽一眼，表現的很無奈，說，沒事我先走了。張北羽說，你先走吧，有事叫你。

叫來了立冬，更加證明了張北羽強大的實力。相信這件事情也回傳到各個老大的耳朵裏。對于他們來說，拉攏張北羽不單單能得到這個新晉老大，還能得到三高第一紅棍。對于郭悅而言，他現在俨然已經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

三人又聊了幾句關于對付七班的辦法。張北羽可不想這麽快就跟江南碰上，所以他就一直裝傻，盡量拖着郭悅。拖到大長腿搞定黑子爲止。

說起黑子，他倒是覺得黑子今天有點奇怪，臉上的笑容很假，明顯是裝做出來的。似乎有什麽心事。

散了之後，張北羽借故說跟黑子出去抽根煙，把他叫出去教室。

“兄弟，我怎麽看你悶悶不樂的，是不是有什麽？”張北羽遞給黑子一根煙，關心的問了一句。黑子搖搖頭，勉強笑了笑說沒什麽事。張北羽一看他這幅德行就是有事，追問道：“是不是跟大長腿出什麽問題了？”

黑子擡頭看了一眼，深深歎了口氣，沒有說話。張北羽更加确定了，肯定是大長腿難爲他了。大長腿這麽做，就是在爲自己創造機會。

“兄弟，你要是信我就跟我說。你應該看得出來，大長腿跟我關系不錯，也很聽我的。真要是有什麽，我一句話就能搞定。”

黑子閉起了眼睛，将頭靠在牆上，輕聲說：“兄弟，我說我愛上她了，你信麽？”信，當然信。他從黑子的一舉一動中都能察覺出來。自從接觸大長腿以後他整個人就開始有點魂不守舍。

無論他是不是與自己站在對立面，他始終是個少年，對于愛情懵懵懂懂年紀，也是最容易陷入情中的。

“信！”張北羽說的很堅定。

黑子自嘲的笑笑，“盡管隻認識了幾天，但我覺得我們已經認識了一輩子。”張北羽也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比喻，還不到二十歲就一輩子了。“她想要天上星星，我都能摘下來給她！”張北羽很想問問他怎麽摘，跟他學學，以後有機會給王子也摘一顆。“可是她偏要…偏要…”

重點終于來了。“她想要什麽？”張北羽輕聲問了一句。

黑子睜開眼眼睛，眼神中卻黯淡了許多。“我昨天跟她表白了，讓他做我女朋友。她說，有一個條件，隻要我能做到，她就答應我。”“什麽條件？”張北羽這回也真緊張了。

這事大長腿今天可沒跟他說過。按理說到這個程度大長腿應該跟他彙報了，他早就想好下一步計劃。但現在的情況明顯是大長腿私自做了決定。

黑子咬了咬牙，表情十分糾結。恰巧走廊裏有幾個學生看過來，他開口就把人家罵跑了。“滾！看你爹呢！”幾個學生一聽，灰溜溜的走了。

從這一點上張北羽能夠感覺出來，大長腿提的條件真的很苛刻。苛刻到讓黑子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

“她到底要什麽，你倒是說啊！”張北羽急了，喊了一聲。

黑子表情複雜，無奈、不甘、憤恨交織在一起，臉上都有點扭曲了。“她要我做高二大旗！”

……

沉默。黑子是因爲這個對他來說天方夜譚的要求而沉默。張北羽是爲了大長腿的機智和勇氣而沉默。

剛剛接觸了幾天而已，就如此直白的提出這樣的要求，難道不需要勇氣麽。這樣做很容易讓黑子引起懷疑，可大長腿就是有這樣的本事，讓他服服帖帖。

“你是怎麽想的？”張北羽問。黑子說：“我想個屁，這就是不可能的事！”張北羽又問，爲什麽不可能。

“我能混到這個地步，都是靠郭少撐着。現在郭少明确表示要做高二大旗，我去跟他搶？不可能，不可能。”黑子一連說了兩個不可能，看來在他心裏，郭悅的确是不可撼動的。

同樣的是，愛情的力量是無窮無盡的！

張北羽一改常态，輕輕點點頭道：“你要是這麽認爲，那就算了。我先走。”說完，掉頭就走。黑子有些發蒙。這個時候張北羽不應該好好勸勸他麽，怎麽說走就走了？

回到教室之後，張北羽直接走到大長腿身邊，對她身邊的學生說：“讓！”這學生很乖巧的站起來，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坐下來，張北羽隻說了一個字：說！大長腿說，你讓我說啥？張北羽說，行了，别裝了。黑子都跟我說了。腿姐啊腿姐，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有多重要，你怎麽能私自決定了呢。

大長腿說，我覺得昨天晚上氣氛恰到好處，是最好的時機了，所以我就說了。張北羽又好氣又好笑，問她，你怎麽知道我讓你接觸黑子就是爲了這件事呢？

大長腿有些不耐煩的放下手裏的筆，“你真以爲整個三高就你一個聰明人，我們全是傻子啊？”張北羽聽着這話怎麽感覺有點耳熟。

“郭悅現在明擺着要統一高二，你想讓他們倆産生矛盾，不就得從這方面下手麽。那你告訴我，你讓我接近黑子到底是幹嘛。我要是做錯了，就從四樓跳下去，行不行。我要是沒錯，你跳！”

張北羽轉怒爲笑，還是谄笑，“腿姐你别生氣，我就是随口一說，也沒别的意思。主要是想讓你知道，咱們是一個團體，以後做事得遵從組織紀律。就拿這件事來說吧。你感覺昨天晚上時機正好，所以來不及跟我彙報就把事辦了，這沒問題。但是，今天早上你是不是應該跟我說一下。”

大長腿翻了個白眼，“忘了。”這把張北羽氣得，要不是現在有求于人，他真的要發火了。“腿姐，你能不能别老翻白眼？”

大長腿一隻手掐着腰，扭頭對他連翻了好幾個白眼，嘴裏還說：“我告訴你，整個三高，還真就沒人翻白眼能翻得過我！”張北羽搖搖頭說：“行，等着我給你申請個吉尼斯紀錄去。”

張北羽也不願意跟她扯閑篇了，就叫她具體講講，到底怎麽回事。

大長腿說：“我之所以決定把那番話說出來，是因爲我有把握。”“什麽把握？”

“因爲黑子早就有反心了！”

……

又是一陣沉默。今天的事情都來得太突然，讓張北羽有點發蒙。他知道大長腿能夠說出這樣的話，肯定是做過判斷。但是…他不信。他不信黑子能裝的這麽好。

大長腿說，這些日子，每個晚上他們倆都去一家小酒吧喝酒。

“那家酒吧的調酒師可帥了，調出來的酒也好喝。我本來想跟他要個電話來着，後來你猜怎麽了？”“說正事。”“哦。”

兩人都喝道六七分的程度才走。六七分的程度是個什麽概念。張北羽認爲，就是仍有非常清晰的意識，但思想出于興奮狀态。

在喝到六七分的時候，黑子突然說：“晨晨，你覺得我這人怎麽樣？”這段話是由大長腿口述，但張北羽想象一下黑子喝得滿臉通紅叫“晨晨”的時候應該挺搞笑。

大長腿說，好，當然好。你再努力一點點就可以追到我啦！

黑子搖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你覺得我有多少本事？”大長腿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他這話是什麽意思。而他繼續說道：“我覺得，以我的本事，可以扛起高二的大旗，甚至是三高大旗！”

大長腿說她當時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裏撲通撲通的猛跳。因爲在三高每個學生眼裏，黑子就是一條對郭悅忠誠無比的狗。誰曾想，他竟然有這樣的想法。

“我當然知道學校裏的人說我是什麽？你以爲我想？他嗎的，要不是看在郭悅那畜生有幾個臭錢，老子會讓他對我指手畫腳！”

黑子說一句，就喝一大口酒，似乎要把怨氣都發出來。而他越說越激動，越激動越喝。說到後面大長腿也聽不清他說什麽了，最後他就喝趴下了，還是大長腿把他送回家的。

張北羽吃驚的張着嘴巴，大長腿則是一臉得意。

她繼續說：“從那天開始，我有意無意的試探他。但是他在沒喝酒的時候對這些事隻字不提。沒辦法，我隻能每天晚上拉着他泡在酒吧。”張北羽說，真是爲難你。

大長腿優雅的抿了抿嘴，雙手交叉放在腿上，柔聲說：“那可不是。像我這種乖巧懂事的女孩紙，如果不是爲了你的事，怎麽會去那種烏漆嘛糟的地方！”“說正事！”“哦。”

大長腿繼續說。就在那之後的第二天晚上，兩人又去了酒吧。這一次大長腿在黑子喝到五分醉的時候，提起了這個話題。

“黑子，我覺得以你的本事，完全可以自己闖出一片天地，爲什麽非要跟着郭悅。你知不知道…自從我跟你走得近之後，聽到别人說你那些難聽的話，我心裏很不舒服。”

黑子喝了一口酒，大長腿怕他喝多，連忙把酒杯搶過來。

“想我黑子初中的時候何等威風，整個學校都是我的。可來了三高之後，我發現這裏的強人太多了，我隻能去找個靠山。我何嘗不想自己站出來扛旗，可是我離不開郭悅啊。”

接着，無論大長腿怎麽說，黑子都是這幾句話。但他已經把郭悅罵了個狗血淋頭。大長腿說，郭悅平常對黑子一點不好，還朋友？兄弟？他真的是把黑子當場一條狗使喚。

“我了解了黑子的想法之後，昨天晚上在他跟我表白的時候就提出了那個要求。”

張北羽沉默不語，雙臂撐在課桌上，把頭埋在雙手之間。“給我五分鍾。”大長腿也不知道他要這五分鍾幹嘛。但是看他挺認真的就沒敢打擾他。

五分鍾之後，張北羽突然擡起頭。把大長腿吓了一跳。他朝大長腿招了招手，“附耳過來。”大長腿探頭過去。“今天晚上……”

又到了放學的時間。大長腿跟着黑子走了，張北羽帶着丐杆去吃飯，一切照舊。隻是他在去食堂的路上給江南發了條信息：馬上能搞定。

第二天早上，張北羽直接坐到了大長腿身邊，兩人嘀嘀咕咕的不知說些什麽。班裏的人看到這一幕都在想：不是有了個麥小妮麽？怎麽他們倆又扯上了。難道張北羽想給黑子戴綠帽子？

中午放學錢，張北羽聯系郭悅，約他中午一起吃飯。到了吃飯的時間郭悅如約而至，不過隻有他自己。張北羽問，黑子呢？郭悅哼了一聲，跟那個浪蹄子走了吧。

張北羽心裏大罵一聲：草泥馬！罵大長腿，早晚讓你還回來。

但現在不得不繼續演下去。“郭悅，我考慮了一下。九班最後一個解決，七班和八班放在他們前面。咱們先從容易的下手。十一班和十二班。”郭悅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似乎在考慮。

“拿下十一班和十二班之後，必定人心惶惶。讓他們自己先亂了陣腳，這樣能提高我們的士氣。如果先對七班和八班下手，勢必是一場硬仗，兩敗俱傷不說。還有可能讓李俊楓趁機聯合吳迪和馮林。那個時候，可就不好辦了。”

想要說服郭悅，要有充分的理由。張北羽覺得，這個理由已經足夠充分。

郭悅如同所想，同意了這個方法。問他，什麽時候動手。

“明天晚上，偷襲吳迪！”“你有把握麽？”

張北羽點了點頭，“我已經查清楚了，明天是吳迪女朋友的生日。他會帶人在學校附近的小福樓爲他女朋友慶祝生日。這個時候動手，第一，他們沒有防備。第二，可以一打盡。”

他說的這些是真的，是他連夜讓麻杆去查的。隻爲得到一個充足的理由讓郭悅相信。沒想到還真挺巧，趕上吳迪女朋友過生日。

郭悅顯然對這個計劃很有興趣，一拍巴掌說：“好！”

“你要通知黑子，讓他明天晚上務必帶人來。否則憑我和立冬幾個人，還真不一定打得過吳迪。”

郭悅哈哈一笑，“這沒問題，我叫他，他不敢不來。”張北羽也笑了幾聲，笑容裏卻藏着一把尖刀。他在心裏說了一句：“不敢不來？那就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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