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龍臉上一陣發青,額頭都滲出幾滴冷汗。
暴徒伸了個懶腰,一邊打着哈欠,一邊朝他走過去。
恐龍定了定神,邁開雙腿向前走了兩步,對着暴徒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眼神誠懇,語氣謙卑,“暴徒哥,你是前輩,是咱們三高的神話,你說話肯定好使。隻不過…你早已經不在三高,何必來管我們這些小孩的事呢。”
“我想管就管。”說着,暴徒已經走到恐龍面前,伸開了雙臂,“你要是不服,現在就可以動手。你身後這麽多人呢,打我一個還不是綽綽有餘。”
恐龍連忙擺手往後退了一步,“暴徒哥,借我一個膽子,我也不敢跟你動手。”
“那就别廢話了,放人。”暴徒的神态和語氣都顯示他現在很平靜,對他來說,恐龍真的沒資格算得上一個對手。
恐龍緊緊捏着拳頭,極爲不甘,他呼了口氣,又開口說:“暴徒哥,既然你開口了,這個面子我肯定得給你。但是,有件事我得問清楚了。”
“哦?”暴徒上下打量他一眼,“問吧。”
恐龍笑了笑,“我就想問問,這張北羽是不是跟你混的。如果是,那以後我也不跟他打了,我認輸!如果不是,那我跟他的事,是不是每次你都管?如果暴徒哥你一定要插手,那我一樣認輸。”
暴徒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回頭看了看。從氣勢上來看,他認定江南和立冬是除了張北羽之外,在這個團隊中地位最高的。
他對着兩人努了努嘴,大聲喊道:“是不是!”
這句話既然暴徒問出來,那就不是開玩笑了。其實不單單是恐龍要,他自己也想要問。隻不過他通過這樣一種看似玩笑的方式來傳遞。
江南和立冬轉頭相互看了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中明白了各自的意思。
兩人同時搖了搖頭,回道:“不是。”
暴徒攤開雙手,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喏,不是。放心吧,今天我正好看到,肯定是要管。以後,你們之間這點破事,我沒興趣搭理。”說完,暴徒轉身走開。
……
“然後師哥就開車把你和小乞丐送到醫院來了。其他的兄弟也都安排好了,沒有人受什麽重傷。”王子輕聲的說道。
張北羽點了點頭,還有些氣虛,弱弱的問:“他人呢?”
“走了,把你送來就走了。他說他那邊還有點事,他還讓我給你帶句話。”“什麽?”
王子笑了笑,輕輕摸了張北羽的額頭,“他說,在你幹掉恐龍的慶功酒上,給他留個位置作爲報答。”
張北羽呵呵的笑了出來,随即歎了口氣,“還真得謝謝他了。”說完,他似乎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對了…”
王子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你有好多事情要問,有好多事情要做。他們都在外面等着呢,我馬上就叫他們進來。不過現在,我得去叫醫生來看看你。”
王子出去之後,沒過一會就帶着芸姐和醫生回來了。
芸姐一看張北羽就笑了出來,“小樣兒!還跟我說搞的定。如果不是今天早上我跟你師哥說了這事,如果不是他正好閑的蛋疼出去遛彎,看你們今天怎麽收場!”
張北羽尴尬的笑了笑,“千言萬語,就一句謝謝了!等到時候,你得跟師哥一起來我的慶功酒。”
“行了别貧了。這是咱們中心醫院外科的副主任,胡醫生,讓他幫你看看。”
胡醫生眯着眼睛看了看張北羽說:“你小子是不是前些天剛出院?”張北羽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随後,醫生讓張北羽翻身,略微檢查了一下傷口。
“你可真是運氣好。這一刀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奔着腎去的,雖說沒有生命危險,但至少能讓你少個腎!好在這刀隻刺進去三公分多點,沒有傷到要害。但是,你來的不算及時,失血太多,需要好好休息。”
張北羽對着胡醫生點頭,“謝謝醫生了,還有我的一個朋友,也是您給看的麽?”
“對,還有一個跟你一起送來的。那小子傷的可比你重多了。現在還在縫合傷口,如果弄不好…手恐怕都保不住!”
醫生的一席話讓張北羽如墜入冰窟,目光呆滞的看着醫生。
胡醫生說:“傷口太深,甚至傷到了筋。就算能夠恢複好,也一定會留下一道很重的疤,而且…手掌很可能會沒有以前靈活。你放心,我們會盡力。”說完,胡醫生對芸姐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芸姐安穩道:“小北,你也别太悲觀了。剛剛胡醫生說的都是最壞的結果,要我說,頂大不濟就是留道疤。”
張北羽的兩行眼淚不知不覺留下來,他勉強擠出個笑容,對芸姐說:“知道了,謝謝芸姐。麻煩你幫我照看我的朋友。”
芸姐走了之後,王子馬上把立冬和江南叫了進來。
江南無精打采,整個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樣。立冬情緒也不高,晃晃悠悠的走進來。
“我當時有些氣過頭了,你們倆的決定是正确的。白骨怎麽樣?”張北羽問。
江南像個霜打的茄子,低着頭一句話說不出來。立冬看了看他,歎了口氣說:“白骨沒有暴露,而且重新取得了恐龍的信任。”
“嗯,那就好。趙子龍呢?”
立冬瞄了江南一眼,提到趙子龍這三個字,他身體猛然一抖。立冬搖了搖頭,“在外面呢,已經被兄弟們收拾的夠嗆了。”
“我要見他。”
很快,麻杆和陳國一左一右把趙子龍架了進來。一進來,本來像死人一樣的趙子龍立刻恢複生機,用力掙開兩人,晃悠了兩下,站穩了看着張北羽。
“呵呵,你命可真大!”趙子龍冷笑着說。
張北羽低着頭,問道:“你爲什麽這樣做?是不是郭悅逼你的?”
“呵呵,呵呵呵。”趙子龍歪着腦袋,發出一陣滲人的冷笑,“别自作聰明了。我的确跟郭悅聯手了,不過,不是他逼我,是我主動找的他。因爲我們倆有共同的目标,就是幹掉你!”
“你有這麽恨我?”張北羽擡起了頭,漠然的看着趙子龍,他想不出眼前這個被他當成兄弟的少年,爲何會對他有這麽深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