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雖不情願,但還是跟着離開了。
屋子裏又剩下張北羽自己,他靜靜的回想着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因爲那個聲音始終在他的腦子裏回繞,“我做錯了麽?”
已至晚上十點多,張北羽未有睡意。派出所裏一片寂靜,突然,一陣開門聲炸響。他轉頭看過,竟然是江南和立冬又回來了。
兩人蹲在張北羽面前,笑着看着他。
“我爸媽呢?安排好了麽?”
江南點點頭,“放心吧,安排好了。”接着,他抽出一根煙來,放在張北羽嘴巴上,還給他點上,“看咱這服務,全套的。”
張北羽雙手被反铐着,雙臂早就沒有知覺了,他往後靠了靠,嘿嘿一笑。“憋死我了!”
接着,江南和立冬對視一眼。張北羽看看兩人問:“有事?”
立冬點了點頭,往前湊了湊,“我跟江南商量好了。今天淩晨,我們倆去把郭悅綁了!就不信他郭雲龍還抓住你不放!”
張北羽呸一口吐掉嘴巴裏的香煙,無奈的看着他們倆,“你們倆平常那麽聰明的人,怎麽能想出這麽傻的辦法!”
兩人微微低下頭,都沒有說話。
“綁了郭悅,然後呢?你總不能殺了他,還是要放。放了以後,别說我了,你們倆跟着完蛋。行了,别扯淡了。”
“不行!”江南噌一下站起來,發狂似的怒吼。張北羽吓了一跳,愣愣擡頭看着。江南雙眼通紅,眼淚已經流下來,“我們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坐牢!小北,郭雲龍這一次不會輕饒你,沒有十年八載你是出不來的!”
張北羽十分欣慰的笑了笑。他爲自己能有這樣的兄弟陪伴在身邊而驕傲。
立冬擡手一拳,咚一聲,打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咬着牙道:“艹他嗎的,我索性再廢了他兩條胳膊,進去陪你算了!”
一陣沉默。
過了幾分鍾。張北羽清淡的聲音響起,“我真的很幸運,能跟你們倆成爲兄弟,我很滿足了。怕什麽,十年八年而已,出來之後我也就不到三十歲。就是…得拜托你們倆了,有空的時候,幫我照顧我父母。”
江南發洩過後,也無力的蹲坐在地上,他點點頭,“放心吧,我們倆會把他們當成自己的親爹親媽對待。”
又說了兩句,大概是江南和立冬也沒什麽心情,便一起離開。
張北羽放空思想,靠着牆,慢慢睡去。
……
江南和立冬,走到了一條連路燈都沒有的小路上。兩人并肩而行。
“真的沒辦法了麽…”立冬自顧的說。江南思緒不斷轉動,其實,他還能夠找到一個,在盈海市的能量比王震山大的人。雖然抵不上郭雲龍,卻能說得上話。
隻是…他并沒有把握,這個人會不會幫他,也許,見了面他就會被罵出來。他也從心底裏不想再去接觸這個人。
但是,爲了張北羽,他願意去試一試。
“盈海市,誰能壓得郭雲龍?”立冬又自顧的說了一句。
聽到這句話,江南眼中閃出一絲光芒,“有了!”立冬一驚,轉頭看着他。
“對對對!”江南連說三個對,顯然很興奮。“隻要他肯出手,郭雲龍一定乖乖放了小北。”他轉頭對立冬笑了笑,“走,現在就去找他。”
……
此時的王子家中,更是另一番光景。
王子的家,是一套300多平的大平層。她已經把家裏能砸的都砸了,像被搶劫了一樣。
一個小時前,她走到客廳看見父母在竊竊私語。就問他們,郭悅怎麽樣了?兩人支支吾吾說不出來,王子心念其中有蹊跷。
便回到房間給張北羽打電話,卻發現在怎麽也打不通。繼而打給江南。江南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給她講了一遍。
王子的身子還有些虛,但這并不妨礙她手持一把尖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她流着淚,冷着聲說:“如果張北羽坐牢,我就不活了。”
王震山夫婦隻能極力安慰勸解。并且,王震山一再保證,明天一早就親自登門去找郭雲龍,還信誓旦旦的說:“保證不讓張北羽坐牢。”
他當然做不到,不過隻能以此來安撫眼下的王子。
這樣,王子才放下刀,一個人躲回了房間。她沒有想到,自己渾渾噩噩的睡了兩天,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情。
躺在床上,王子拿出手機。此時已經過了十二點,解鎖了手機,突然有一條提醒跳了出來。王子看着這條日期提醒,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一分鍾之後,她沖出房間,對王震山說:“我要見他,現在就要見他!”
……
張北羽迷迷糊糊的睡着,卻睡不踏實。
現在已入深秋,眼看着就要到冬天了。外面不少人已經裏三層外三層的裹棉襖了。可是這間辦公室裏面,雖說有空調,可是他拿不到遙控器,雖說有暖氣,可是不熱!
這給他凍得,時不時就打個冷顫。再加上他這雙手已經被反铐了兩天了,就這麽一直在上面吊着,換做誰都受不了。
就這麽一直煎熬着,怎麽也睡不踏實。
忽然間,睡眼朦胧的張北羽聽見門外有腳步聲。而且聲音挺碎,不像是一個人。
果然,很快門就被推開。張北羽強撐着擡起眼皮,心想這又是誰啊。當他看見站在眼前這個人的時候,甚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還晃了晃腦袋。
“王子…你怎麽來了?”張北羽的喜悅溢于言表。王子身後還有小三和江南、立冬。
王子看他被折磨成現在這副模樣,不忍留下淚水。她擡手輕輕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轉身從小三手裏拿過一個蛋糕。
“我來給你過生日啊!生日快樂!”
生日…連張北羽自己都忘記了,想了一下。已經過了十二點,今天可不就是自己的生日麽。
“你們…你們…”張北羽最近兩天已經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淚,他覺得自己的眼淚快要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