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江南走後,張北羽就坐立不安,心神不甯。
宿舍裏就一個小乞丐,說話還結結巴巴的,張北羽也不愛跟他聊天。就這麽一直挨着,大概過了兩個小時左右,江南才回來。
江南一進門,張北羽立刻迎了上去,連忙問他怎麽樣。
“搞定了。”江南輕輕一笑,看上去十分輕松。“真的?”張北羽喜出望外。
江南輕哼一聲,“我是誰啊?堂堂七班班長,霍老師還是很給面子的。放心吧,明天霍老師不會把‘北風’的事告訴叔叔阿姨的。”
得到江南肯定的答複,張北羽終于安心入睡。
第二天,張北羽跟父母說自己請了一天假,讓他們先去學校。
大概二節課結束的時間,張北羽接到父母的電話,說是已經從學校出來了,準備去火車站買票回家了。
張北羽從宿舍出來,接上了父母,打車前往火車站。
車上,張北羽還是有點忐忑。雖說江南已經給他承諾了,但誰知道霍老師會不會變卦。如果他在學校做的那些事,真的被父母知道的話。父母肯定二話不說把他拎回去。
“小北啊。”張父叫了一聲。張北羽立刻神經緊繃,差點跳了起來。
“王子雖然是個好姑娘,但你們畢竟還小,以後的日子長着呢,現在應該以學業爲主。”
張北羽被父親這話搞得一愣,沒明白是什麽意思。
他母親這時候也插嘴道:“那姑娘真是不錯。她跟我說,家裏是做建材生意的,家庭條件還不錯,長得也好看,知書達理的,配咱們小北綽綽有餘!”
“咳咳!”張父重重咳嗽了一聲,張母馬上就閉嘴不說話了。
“老師說你表現還不錯,就是學習成績比剛來的時候落下不少。我想,肯定是因爲你跟王子處對象的原因吧?!”
張北羽一聽,差點笑出來,連忙點頭,“是是是。爸你放心,以後我肯定注意!”接着,張父就開啓了教育模式。苦口婆心的勸張北羽。
到了火車站,張北羽去買票。現在動車很方便,從盈海到張北羽家,也就兩個小時。
臨行前,張母眼淚婆娑的。在進檢票口前,母親突然從口袋裏拿出五百塊錢塞給張北羽。
“你現在處朋友了,得用錢。人家王子家庭條件好,平常跟人家出去玩什麽的,别太虧了人家。”母親攥着那五百塊錢的手,布滿褶皺,甚至都有些幹裂。
張北羽來不及推辭,母親的背影就消失在人群中…
回來的路上,張北羽心情不是很好。他立志要賺錢,很多錢,然後讓父母過上好日子。至于自己答應父親“不再惹禍”的話,造就抛在腦後了。
快到三高的時候,張北羽突然接到了霍老師的電話。霍老師叫他到學校來一趟。
張北羽想不出霍老師找他有什麽事。但是人家幫了大忙,也不好拒絕霍老師的要求。但是齊天再三告誡他,最近不要太高調,不能在學校出現。
他想了想,回道:“霍老師,我去見您倒是可以,隻不過…我不太方便去學校。”霍老師那邊沉默了一下,說道:“是因爲郭悅的事麽?”“是!”
沉思片刻,霍老師說:“好吧,那你來學校後門。”
張北羽叫司機把車開到了三高後門。等了沒一會,霍老師就走出來。
霍老師說:“今天上午你父母來找過我,我跟他們聊了幾句。”然後,他就把自己跟張北羽父母說的話,簡單說了一遍。
張北羽聽的很認真,一直點頭。
說到最後,霍老師頗有些惆怅的幽幽歎了一聲,“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啊!”說着,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紅包,遞到張北羽面前。
“這是你父親給我的。我打開看了一下,裏面有一千塊錢,每一張都是褶皺老舊。你拿走吧,我希望這些錢對你能有所幫助。”
張北羽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湧出來。他緩緩伸出手,接過了紅包。對霍老師深深鞠了一躬,“霍老師,謝謝您!”
霍老師輕輕一笑,“我也爲人父,我的孩子跟你們差不多大。我深知作爲父母的感受…張北羽,你選擇什麽樣的路,是你自己的權力。作爲老師,我隻是希望,将來你不要爲自己選擇的路而後悔。”
可能相對于其他的高中,霍老師這樣的老師,算不上盡心盡責。但在三高這所爛到透頂的學校裏,霍老師絕對算得上是負責任的,簡直找不出第二個。
張北羽道了聲謝,還說自己想要請假。霍老師笑笑說:“江南昨晚都告訴我了,我知道了。”
離開了學校,張北羽回到宿舍。把這個紅包鎖在了櫃子裏。簡單收拾一番,戴了個鴨舌帽,就去了浩海。
三寶手下有兩個人正在這守着,張北羽跟他們倆打過招呼後就去找了陳老闆。
兩人還是坐在二樓的沙發,閑聊了一會。張北羽問:“對了陳老闆,你大名叫什麽?”陳老闆笑笑了說:“陳某。”
張北羽一愣,點着頭跟着笑了兩聲,呆呆看着他。
陳老闆問:“怎麽了?”“不是,陳老闆,我就是想問問你大名叫什麽。”“陳某。”張北羽啊了一聲,“啊?你怎麽了?”陳老闆哈哈一笑,“在下姓陳名某!”
張北羽一陣汗顔,心想怪不得他之前一直在說陳某陳某的,他還以爲這人挺古的,沒想到人家大名就叫陳某。
後來張北羽又說,自己要在浩海待幾天。陳老闆說當然沒問題。“我去給你開一個小包,你想待多久都行!”
這個小包廂環境很好,好到張北羽真的不想回去了。
大概十來個平方,木質的裝修,棚頂有個小吊燈垂下來。有一張榻榻米,還有一個懶人沙發,眼前是一台27寸的蘋果機。
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就這麽一直待到晚上。江南給他帶飯來,陪他聊了一會就走了。後來三寶也來了,兩人覺得沒啥意思,就找了個遊玩。
這一玩就上瘾了,直接幹了一個通宵。累了就直接躺下睡,睡醒了接着玩。
接連三天,張北羽基本上就是長在這個包廂裏了。
當然,他也不是沒幹正事。比如說上看看新聞什麽的。
盈海市有一個比較有名的本地站,他進入站後,看見了幾條醒目的新聞标題。
“本市富豪郭雲龍之子,從三樓跌落,雙腿骨折!”“富二代墜樓,變終身殘疾!”“細數那些‘悲慘’的富二代!”等等。
反正全是圍繞郭悅的。張北羽點進去一看,内容也都差不多。說是郭悅從三樓摔下樓,把腿摔折了,這輩子基本上是站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