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羽推門而入。房間很大,裏面有四個人,都是熟悉的面孔。
除了暴徒之外,還有黑蠍、鬼炮和另外一個人。幾個人見到張北羽都笑着打招呼,隻有黑蠍不夠言笑,對他點了點頭示意。
暴徒起身拉着張北羽進來,十分熱情。
“你小子可以啊,廢了郭悅還能全身而退,齊天幫你了吧?”暴徒問道。
張北羽尴尬的笑了笑,“是啊,多虧天哥了,要不然現在就在牢裏了。”暴徒點了點頭,擡眼瞄着他,問了一句:“跟齊天了?”
張北羽想了想,猶猶豫豫的說:“也不算吧!反正他有什麽事需要我,我肯定得幫忙。”暴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馬上笑了笑,“這麽長時間沒聯系我,跑哪去了!”
接着,張北羽就把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給暴徒講了一遍。
包括郭悅的事,還有紅狗和恐龍的事,以及自己被開除的事。
講完之後,鬼炮走上來拍拍他的肩膀說:“挺精彩啊!”張北羽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哪啊,跟師哥比起來差多了。”
暴徒說:“今後打算幹嗎?幹脆過來幫我吧!”張北羽一愣,沒想到暴徒如此直白的邀請自己。他對暴徒點了點頭,“師哥,謝謝你看得起我,但是…我已經決定轉學去海高了。”
“還想上學?”暴徒問道。張北羽含笑點了點頭。
暴徒哦了一聲,“好吧,那就不爲難你了。差不多中午了,出去吃個飯。”張北羽連忙站起來,“行,師哥,今天我請你們!”
暴徒也沒有拒絕,叫一個人留下來,帶着黑蠍和鬼炮,連同張北羽一起出了k9。
渤原路上張北羽也不算很熟,就讓暴徒找地方。暴徒很随意,就挑了一家他們經常去的小飯店。
吃飯期間,暴徒接到好幾個電話。聽上去都是關于他手下地盤的事,張北羽很好奇,老是看他。
暴徒許是看出了張北羽的心思,笑了笑說:“下午沒事的話,我帶你溜達一圈。”鬼炮也跟着說:“是啊,帶你見識見識,窩在三高那一畝三分地有什麽前途。”
雖說還是想繼續上學,但是張北羽還是挺好奇的,他也想知道号稱“渤原三叉戟”之一的暴徒,實力到底怎樣。
吃過了飯,暴徒就開着車帶張北羽“視察”。
暴徒開了一輛馬自達的阿特茲,雖然比不上齊天,但是十幾萬的車子已經證明了他混的不錯。
暴徒的地盤遍布渤原路,以酒吧、夜總會爲主。每到一個地方,他就會帶張北羽下車,進去走一圈。如果老闆在,就會跟介紹一下。
“這是我的小兄弟,北風。前段時間剛進渤原路,以後照顧點。”
聽到暴徒這樣說,每個老闆都很客氣。
一圈下來,張北羽算了一下,暴徒手下有六七個場子。他很好奇,從這些地方每個月能拿多少錢,但是又不好意思開口問,畢竟這也應該屬于商業機密嘛。
回來之後,暴徒又帶着張北羽在k9就坐了一會。反正先也沒生意,兩人就開了一間包房,要了幾瓶啤酒。
“你知道我每個月平均收入是多少麽?”暴徒突然問了一句。張北羽當然不知道,搖了搖頭。
暴徒拿起一瓶酒喝了兩口,又點上一支煙,悠然的靠在大沙發上,比出了三根手指說:“三十萬!”
張北羽完全呆住。三十萬,父母拼了老命一年也賺不到三十萬。
“你覺得多麽?”暴徒又問了一句。張北羽點了點頭。
而暴徒卻搖了搖頭,神色突然黯淡下來,沉聲道:“不但不多,而且不夠用。我要養活兄弟們,兄弟們受了傷我得養着,出了事我得用錢扛着,上面有個風吹草動我就得塞錢。把腦袋别在褲腰帶上打拼,也隻能混個溫飽。”
張北羽突然覺得自己在學校裏混簡直是太low了。暴徒這夥人才算得上真正形成了一股小勢力,換言之,有了完整的利益系統。
“給人看場子?”暴徒玩味的笑了一聲,“小孩子過家家罷了!看得再好,也不過是我這個水平,人家高興了,賞我百分之五的幹股。想從這條路上闖出來,隻有自己幹!”
張北羽潛意識裏不斷驅使自己了解這其中的門道,他虛着眼睛,問道:“什麽意思?”
暴徒笑了笑,“什麽叫黑社會?不是他嗎天天出去打架,耍威風!要錢的!最直白的例子,就是用暴力手段壟斷某一個行業!最簡單的,你張北羽現在把這渤原路上每一家夜總會的老闆打跑,然後你把他們的店盤過來,我保證!不出一年,你就成富翁了。”
“可是…”張北羽微微低下頭,“這不是…”
“呵呵。”暴徒的笑聲打斷了他,“這當然是見不得光的。出來混,就是一腳踩在牢裏,一腳踩在棺材裏,不然憑什麽讓你風光?!”
張北羽默默點頭,沒有說話。
暴徒緩緩站了起來,“說實話,我感覺你是個好苗子。上午聽說你被開除了,以爲你會來渤原路,沒想到你還是選擇上學,這就說明了你還在猶豫。我跟你說這麽多,隻是想告訴你,這條路,縱有風光無限,卻也步臨深淵。你一定要想清楚。”
……
告别了暴徒,張北羽一個人走在渤原路上。這條繁華的街,是無數混混夢的起點。
暴徒的一席話讓他再次陷入迷茫中。不得不承認,張北羽很羨慕暴徒,并不是因爲他的風光,他在渤原路的名聲。而是這種生活。
放肆的自由而又充滿未知的刺激。
……
第二天,張北羽白天去吳叔的診所練功,晚上沒什麽事又去找暴徒了。
來到k9的時候已經将近十點,夜場的生活正好剛剛開始。穿梭在走廊裏,與上次看見的情形大不相同。
四處都有身材高挑的美女,穿着各式各樣性格的制服,各種顔色的絲襪,看的張北羽眼花缭亂。
見到暴徒之後,他還說:“要不要開個包房叫一個?台費和酒我給你出,至于能不能上就看你的本事了!”
張北羽想起剛剛一個個扭動腰肢、露出半個胸脯和白花花大腿的美女,不禁打個冷顫。
“師哥,你還是别開我玩笑了,要是讓王子知道,她得殺了我!”
暴徒好像也沒什麽事做,就跟張北羽兩人坐在辦公室裏聊天。張北羽到現在才知道,暴徒最大的愛好竟然是喝茶,有一套看上去很高端的茶具。
兩人就喝着茶,聊着天,也挺舒服。
大概到11點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
進來的人正是一頭奇特方便面發型的鬼炮。鬼炮急忙忙的走進來,也沒避諱張北羽,直接開口說:“哥,555的客人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