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羽腦子裏嗡一下,各種回憶瞬間湧入腦子裏。
那段日子裏,的确有一段時間,他明顯感覺到郭悅變聰明了。大概是從趙子龍偷拍視頻開始,直到幹掉了恐龍。
那個時候他還跟江南、立冬讨論過,是不是郭悅背後有什麽高人相助。原來,這個高人就是鹿溪。
如果郭悅站在這裏,也一定會很吃驚。他一定想不到,“x小姐”竟然生得如此美麗,身材如此火爆。
張北羽的怒火噌一下竄上來,雙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站了起來。“原來幫着郭悅的那個人是你!你爲什麽…”還沒說完,鹿溪靜靜的說了一句:“爲了錢啊。”
這一句竟然說的張北羽啞口無言。
講台上的老師敲了敲黑闆,“這位同學,現在是上課時間!要麽坐下!要麽出去!”
張北羽轉頭看了一眼,撞開桌子往外走,怒氣沖沖的推門而出。
很快,立冬追了出來,問他是怎麽回事。他就把事情講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但是…這樣不能怪她吧,那個時候她又不認識我們,況且,就算認識,也沒什麽交情。人家爲了錢,很正常,就像我以前拿人錢财替人消災是一個道理。”
“**!”張北羽罵了一聲,“你竟然幫着她說話!”
立冬搖了搖頭,“小北,你有的時候太過理想化。”說着,拍拍他的肩膀,“你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我說的對不對。”說完,轉身走進教室,留張北羽一個人在走廊。
……
來到盈海市這半年多以來,張北羽的思想已經轉變了很多。盡管這些在江南或是立冬看來,并不是什麽很大的改變。但是對于他自己來說,已經算的上翻天覆地。
所見所聞和親身所經曆的點點滴滴,潛移默化的改變着他的思維方式。
“這個社會并不是非黑即白。”這是江南對自己說過的話。
立場不同,角度就不同。或許當初站在郭悅的立場來看,鹿溪是個好人,簡直就是他的大救星。
究其根本,鹿溪所做的事,并沒有好壞之分。想通之後,他覺得立冬說的有道理,鹿溪隻是爲拿人錢财替人消災而已,何況那個時候他們并不認識。退一步講,就算是認識,又能如何。
“唉…”張北羽扶着窗台,長長歎了口氣。說是想通了也好,接受了也罷,反正這口氣是咽下了。
沒過多久就下課鈴了,萬裏第一個從教室裏走出來,問他怎麽了。張北羽把以前的事簡單講了一遍。
聽後,萬裏若有所思的點頭,“我聽别人提起過,說鹿溪一直都有在外面幫人家做事賺錢,至于做什麽事就不知道了。現在看來,應該就是她爲别人做幕後的軍師。”
“是啊。那個時候我們還不認識,也不能怪她。”
萬裏沖他輕輕一笑,“當然怪不着她。你現在要做的是趕快說通她才行。”
快上課的時候,兩人一起走進教室。剛邁進去,張北羽就愣住了,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除了不可避免的需求,比如上下學,吃飯,上廁所以外,幾乎不離開座位的鹿溪,竟然站在立冬桌前,兩人正在小聲說着什麽。
鹿溪背對着門口,張北羽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看清立冬的表情。
有迷茫,有尴尬,還有一點點驚訝,總之就是很複雜。
說了兩句,鹿溪大大方方的回到位置上。張北羽像發現新大陸一路,一路踮着腳跑到立冬身邊,“她跟你說啥了?”
“啊?”立冬有些發呆,擡起頭看了一眼,“哦哦,沒什麽,就是問問我的傷怎麽樣了。”說話間,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鹿溪的背影上。
“行了,你别看了,幹脆咱倆換座得了,正好我跟萬裏坐在一起,你跟鹿溪坐在一起。”
立冬立刻笑了出來,連連點頭,“好啊好啊!”張北羽朝他翻了個白眼,突然,想到了一招美男計。
就憑立冬轉到海高之後,鹿溪一系列的反常表現來看。除了瞎子以外,都能看出來她喜歡立冬,簡直就要倒貼上去了。
張北羽就不相信了,她要是跟立冬好了,還能眼看着自己的男人被青雲社欺負?
“冬子,你喜歡她不?”
問出這句話之前,張北羽已經想好了怎麽循序漸進的誘導立冬,讓他慢慢喜歡鹿溪或者是假裝喜歡鹿溪。然後讓鹿溪一步一步掉入愛情陷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可是,沒想到啊沒想到,立冬沒有做出任何考慮,直接脫口而出,“喜歡。”
張北羽愣了一下,瞪大眼睛,“啊?”立冬擡頭看了他一眼,鎮定自若的說:“啊啥呀,你不問我喜不喜歡她麽,我喜歡啊。”
“我草,你倆這是天雷勾地火啊!冬子,要出事啊!你才跟他說了幾句話?你了解她麽?你喜歡她啥啊?”
“我喜不喜歡她,跟我們倆說了幾句話有啥關系?我爲什麽一定要了解她,才能喜歡她?我就是喜歡她啊,我喜歡她長得漂亮,身材好。”
“……”張北羽輕輕一歎,“咱們能不能别這麽浮。”
立冬輕輕笑了一下,站了起來,雙眼直勾勾的盯着鹿溪,搖了搖頭輕聲道:“能夠讓兩個人見了一面就相互吸引的,一定是外在。我覺得,這才是最純粹的‘喜歡’何必那麽複雜?了解她,是以後的事。難道你見到王子、萬裏的時候,就能看透人家内心了?”
張北羽想想也是,頻頻點頭,“冬子,你這一下就成戀愛大師了!”
“唉!”立冬惆怅的歎了一聲,“我怎麽就沒早點注意到她呢。剛才這一看吓了我一跳,她…太美了,身材太吊了。”
“哥,形容女孩的身材,能不用吊這個字麽,感覺有點怪怪的。”
……
立冬向來雷厲風行,說做就做,立即開啓了一段追鹿溪的漫長道路。
下課之後,主動去找鹿溪聊天,倆人就像是失散多年的老友,完全沒有任何尴尬。張北羽偷聽了一下,準立冬竟然在講他以前在三高打架的事,鹿溪還聽得很起勁。
當天晚上,兩人又一起吃飯,然後在操場裏散步了。回來之後,張北羽特意去他宿舍找他,問他情況。
立冬一臉的春風得意,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我覺得…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立冬搖搖頭,“不,跟随自己的第一感覺最重要。我喜歡她,很純粹的喜歡,就是喜歡她這個人。小北,就算她不是‘女諸葛’,我也會追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