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羽并不傻,隻是沒有鹿溪那麽聰明。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是,他怎麽也沒想到,鹿溪竟然反應如此迅速,借着這件事反擊一戈。
“我不得不承認,這一步是我沒有算到的。但它來了,這麽好的機會,不能放過。”說完,鹿溪看向萬裏,“你想将功補過麽?”
萬裏看了張北羽一眼,連連點頭,“想!”
“好,等會跟我去派出所。隻要如實說了就行,一口咬定是超人想強上,絕對不能松口。”鹿溪語氣冰冷,不容置疑。
看見萬裏一口答應,鹿溪轉頭說了一句,“帶她走。”接着,白骨和大長腿走進來,帶着萬裏出去了。
張北羽都看傻了,心想這鹿溪進入狀态也太快了,他自己都沒準備好呢,鹿溪已經能指揮白骨、安排下套、操控全局了。“小鹿,你…能不能從頭到尾給我講講是怎麽回事?”
“一起去派出所吧,有的是時間給你講。”
……
下了樓,江南、立冬和南八虎都在大堂等着。服務在吧台裏面警惕的看着幾個人。
“這邊怎麽辦?”張北羽問了一句。他指的自然是剛才在房間裏的打鬥。
江南剛剛跟羊春年一戰,隻受了些輕傷,流了點血,并沒有大礙。看樣子他已經洗過臉了,顔值仍然傲視群雄。他笑了笑,比出個“ok”的手勢,“搞定了,賠點錢就行了。”
“哦哦。”說着,幾人往外走。“冬子,到底怎麽回事啊?”
立冬撓了撓頭,“其實我也有點繞,等會讓小鹿給你講吧。”
除了旅館,張北羽赫然看見了房雲清的那輛桑塔納,他愣了一下。立冬說:“順道開回來了,超人和羊春年都在後備箱裏。”
張北羽吃驚的張大嘴巴,呆呆的看着他。他本來想說:這樣算不算綁架?但覺得,如果在這個時候還說這樣的話,真的是有點矯情了,估計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
[四方]都成立了,爲什麽不能幹點“壞”事?
立冬開車,鹿溪、白骨、大長腿帶着萬裏坐着桑塔納。南八虎先回去了,張北羽和江南另外打了一輛車,跟在後面。
車上。張北羽開口道:“江南,到底怎麽回事啊?你…捋過來了麽?”
“呵。”江南無奈的笑了一聲,“鹿溪被人稱爲‘女諸葛’,自然是有原因的。爲什麽咱們就不是‘男諸葛’?術業有專攻,這些事情就放心的交給小鹿就好了。就像我,想不明白,幹脆不想,何必自己繞來繞去費腦子。”
張北羽點點頭,“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
很快就到了派出所。
下車之後,立冬打開後備箱,超人和羊春年被綁在裏面。他解開超人手腳上的繩子,把他拽了出來。
羊春年的嘴被封住了,一直嗚嗚的亂叫。立冬沖他嘿嘿一下,“你啊,再等會吧!”
鹿溪走過來說:“我跟江南去處理,你們等着吧。”說罷,走了進去。江南扭着超人,白骨和大長腿帶着萬裏也跟了進去。
張北羽和立冬就坐在大廳等候。
過了一會,鹿溪和江南出來了。
“在做筆錄,等下冬子可能也要去,畢竟是你救的人。”江南說道。
趁着時間空下來,張北羽趕緊問鹿溪,“小鹿,能給我講講了吧?”“嗯,你想聽什麽,問吧。”
張北羽想了一下,他現在有點亂,也不知道要聽什麽,就說:“你就給我講講你是怎麽救的萬裏。”
鹿溪沖他甜甜的一笑,“我收到消息,萬裏被超人帶走了。然後就讓冬冬聯系暴徒、白骨他們,接着就跟他去酒店救出了萬裏。”
張北羽:“……”好像是這麽回事,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啊,太簡單了吧!
“你怎麽會收到消息?”張北羽發現問題關鍵所在之處。鹿溪收起笑容,擡起一隻手,拇指分别在食指、中指上點了幾下,“我算的!”
立冬告訴他,當時自己本來準備給江南打電話,但是鹿溪說:不用了,江南這個時候肯定跟小北一起挨打呢。後來他就聯系别人,能以最快速度趕到的隻有白骨和南八虎,不知怎麽大長腿也跟着跑來了。
暴徒純屬是碰巧了,立冬跟鹿溪逛街的時候正好碰到他。
對,沒錯。他出來溜個彎,也要背着那把鬼槍。
救下萬裏,收拾超人之後,鹿溪讓大家馬上到香溢賓館,後面的事張北羽就都知道了。
聽完之後,他深深看了鹿溪一眼。整件事的關鍵就是鹿溪是如何收到消息的,當然不可能像她說的一樣:掐指一算。但是很明顯,她并不想說,至少現在不願透露。
這麽聰明的人如果刻意隐瞞一件事,其他幾乎是猜不到的。張北羽也就不再追問,而是問起了另一個問題,“小鹿,你說的‘蛇’就是萬裏?”
鹿溪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張北羽歎了一聲,有些責怪的追問:“你早就知道?如果你早就知道的話,那麽完全可以避免!萬裏也不至于這麽危險。”
鹿溪低頭想了一下,回道:“也不算知道。之前我隻有50%的把握,所以不敢告訴你。我太了解房雲清了,這個人辦事滴水不漏,狡兔三窟。所以,當蘇九暴露之後,我還是懷疑有青雲社的人在你身邊,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萬裏了。”
“可我又不敢确認,所以隻能用一招引蛇出洞。你現在應該明白了,當蘇九暴露之後,我讓你表現的若無其事,讓你重新接納蘇九,就是在做給房雲清看!讓他知道,蘇九的事并沒有對你造成任何影響,他如果想讓你繼續痛苦,想給予你心理打擊,就必須用掉最後一張牌。”
站在旁邊的江南不時點頭,“也就是說,你在逼房雲清暴露萬裏。”
“沒錯,房雲清這麽驕傲的人,自然看不得自己的計策失敗。他本以爲蘇九的事會給你沉重的打擊,但是你毫不在意,這讓他不得不亮出萬裏,給你最後一擊。”
張北羽這下算是明白了。說實話,在他看來,鹿溪的做法…有些不近人情。“也就是說,其實你完全可以阻止這件事發生。”
鹿溪毫無避諱的點了點頭,“是,但是我沒有。盡管我知道萬裏并沒有做過任何有損我們利益的事,她雖然被安排在你身邊,但是沒有向房雲清提供過任何情報。可是…爲了大局,必須有人要‘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