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張北羽心情不錯。立冬和鹿溪早早就在宿舍樓下等他了。見面之後,他們倆都愣了一下。
立冬随即反應過來,直接舉起張北羽的左手放在眼前東看看西瞧瞧,“喲呵!可以啊,挺帥嘛,比我的狠!!”
張北羽哼了一聲,抽回手,說道:“我是你老大,當然得比你狠!”
鹿溪深深的看了他兩眼,“這麽醜陋的疤,你…不在意麽?”“咳咳!”立冬趕緊咳了兩聲,手伸到後面用力拉她衣服。
張北羽淡然一笑,擡手看了看,“說實話,剛看見的時候我甚至想把手剁了。可昨晚想明白了。”說着,舉起左手在兩人眼前晃了晃,“這道疤時時刻刻都在提醒我,如果不夠強大,這就是下場!”
聽他這麽說,鹿溪笑了出來,“有這樣的覺悟,才有資格說是我們的老大哦!”
吃過早飯,到了教室之後,萬裏跑了過來,手裏拿着一個精心包裝過的小盒子。“北哥,送你的!”
“啥啊這是?”“拆開看看就知道了。”萬裏雙手被在後面,笑嘻嘻的說。
張北羽三下五除二拆開盒子,發現裏面竟然是一雙黑色的皮手套。他擡頭看了萬裏一眼,呵呵一笑,毫不猶豫的把手套戴起來,舉起手晃了兩下。
“嘿嘿,太酷了!”萬裏開心的叫。連坐在旁邊的鹿溪也說:“哎喲,不錯哦。還真的挺酷的。不過…現在好像是夏天,你确定要帶一雙皮手套麽?”
張北羽頗爲不滿的拍了下桌子,“你會不會唠嗑?我樂意戴!三伏天我也戴着,睡覺我都戴,不行啊!”
鹿溪搖搖頭笑道:“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張北羽也算是兌現了自己說的話。雖然不至于睡覺也戴,但隻要在允許的場合,他永遠都戴着一雙黑手套,很久之後,這也成爲了[四方]龍頭的一個鮮明标志。
……
這一天,學校上上下下都在讨論者朗誦大賽的事。
可能連房雲清都想不到,平和之下,馬上就要迎來一場腥風血雨!
晚飯的時候,鹿溪把大家都叫到一起,簡單交代了一下。“因爲是學生會牽頭組織的活動,所以沒有老師參加,這是最方便的一點。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實行計劃,我也找了幾個學生會的人幫着在外面看門。”
“還有,房雲清也許是怕了,他帶了将近一百個青雲社的成員參加,另外一百人在外面待命。大概的情況就是這樣。”
張北羽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嚴肅的說:“可是我想知道,計劃到底是什麽?”
鹿溪瞄了他一眼,“你們隻要聽我的命令就行了。我讓你們坐,你們就坐,我讓你們打,你們就打,我讓你們撤,你們就撤,我讓你們…”
“你讓我們閉嘴,我們就閉嘴。行了,不用說了,我怎麽以前沒發現,你這嘴像老太太似的,絮絮叨叨,絮絮叨叨,沒完沒了,沒完沒了!”
……
晚上7點,陸陸續續的學生們進入禮堂,其中就有張北羽、立冬、鹿溪和萬裏、蘇九。爲了行動更方便,張北羽沒有帶天縱,隻帶了短刀天收。
一行人坐到了中間靠邊的位置。
很快,朗誦比賽開始,選手們一個一個站上舞台。
嗚嗚啊啊,嗯嗯哈哈,聽得張北羽這個煩啊,左搖右晃的,全身不舒服。
萬裏輕輕搖着他的手臂,“北哥你怎麽了?”“沒什麽,就是感覺有點膈應人。”
他剛說完,主持人上台說:“有請下一位選手,房雲清!”緊接着就是一陣掌聲雷動,啪啪啪啪!張北羽也跟着啪啪啪。
房雲清帶着充滿自信的笑容,從容的從幕布後走了上來,直到他在話筒後面站了兩三分鍾,掌聲才停止。
“謝謝大家。”房雲清十分有禮貌的鞠了一躬,接着就開始了一段朗誦。
房雲清選的是著名的浪漫主義代表性詩人,顧城的《我是一個任性的孩子》。顧城是個很有争議的人,他的才華令世人傾歎,他的“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成了舉世絕句。而他的唯美浪漫也使自己陷入了一段有些“扭曲”的生活當中,以至于最後變成了“屠夫,”将斧子揮向自己的妻子。
“也許,我是被媽媽寵壞的孩子。我任性,我希望,每一個時刻,都像彩色蠟筆那樣美麗…”
不可否認,房雲清絕對是個朗誦高手,情感充沛,嗓音嘹亮。時而低沉,時而強烈,陰陽頓挫拿捏的恰到好處。聽得張北羽都要睡着了…因爲他實在不懂。
……
“喂!喂!”
張北羽迷迷糊糊感覺有人推自己,睜開眼睛一看是一臉怒氣的鹿溪,“你怎麽還睡着了,準備動手!”
聽到“準備動手”這四個字,張北羽一下精神了,差點跳起來。等大眼珠子,坐得筆直,“哪呢?哪呢?人呢!打呀!”
就在這時候,房雲清的朗誦結束,台下再次響起掌聲。雷鳴般的掌聲持續了整整五分鍾才結束。
然而,房雲清沒有離台,“我想耽誤大家幾分鍾時間。”
下面一片鴉雀無聲,也就代表着大家默認了。
房雲清輕松的舒了口氣,挂起笑容,拿着話筒說:“大家可能有所耳聞,因爲二年七班一個叫張北羽的轉學生,搞得學校裏烏煙瘴氣。甚至很多人說青雲社要完蛋了,我想說的,青雲社,不是我一個人的,也不是青雲社成員的,而是整個海高的!”
“青雲社,絕對不會倒下!我會代表大家清除這所學校裏的毒瘤!”
下面的學生們還沒來得及鼓掌,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你他媽能代表誰啊?也就代表代表青雲社那幫狗腿子!”
安靜的禮堂被這句話驚響,人們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發現有幾個人站起來,緩緩走了出來。
說話的人正是立冬。
張北羽戴着一副黑手套,腰後斜挂天收,沉穩的走出來,面無表情的看着房雲清道:“依我看,這所學校裏最大的毒瘤應該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