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麽一直聊着,天亮了都沒有困意。本來隻是他們倆聊,後來四眼也來了興趣,跟着一起聽。包括跪在牆角的老鼈他們也時不時回頭瞄一眼,一直在聽,尤其是聽到張北羽還開過槍的時候,都是一個哆嗦。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白白淨淨的小夥子,在外面竟然這麽狠。看來這次自己也算是栽着了。
吃過早飯之後,張北羽和伍子才睡下。睡前,張北羽開了次恩,讓老鼈他們也睡覺,不過當然是躺在地上睡。
就這麽一臉過了兩天。外面沒什麽消息,期間王子來探望一次。
閑來無事的時候,伍子就指導張北羽。更多方面是傳授經驗,比如說在面對圍毆的時候怎麽應對,一對一處于優勢的時候怎麽能一波壓制等等。出拳時如何發力,打在什麽位置能夠讓人受到最大疼痛。
郝所長也給他們倆開了小竈,好吃好喝的,張北羽也樂得悠然。
老鼈他們老實了不少,像是小媳婦似的,連說話聲音都不敢太大。張北羽看他們也挺可憐,就讓他們輪流上床睡覺,也讓他們吃飯了。這幾人感激涕零。
舒服的日子持續到伍子來後的第三天。
這天下午,張北羽拳頭上纏了一層布條,正在咚咚的打牆,手指都紅了。伍子告訴他這樣可以訓練握拳的強度。
忽然,哐當一聲,外面的門開了。幾人都頓了一下。
伍子手指間夾着香煙,微微擡頭向外看去。
又是之前那兩個警察,帶着一個犯人走到了号子前。這人剃了個圓溜溜的寸頭,一米八的個頭,身體壯實,一臉冰冷。
“進去!”警察打開門,推了他一把。
号子裏一片沉默,每個人都盯着圓溜溜看。
“小北。”伍子突然叫了一聲,對他使了個眼色。張北羽立刻會意,轉頭看向老鼈,說了一個字,“弄!”
經過兩天的休息,老鼈他們幾個的傷稍微好了那麽一點,至少能活動了。況且有張北羽和伍子壓陣,自然不怕。他一招手,包括大馬在内的三個人,一擁而上,圍着圓溜溜一頓暴揍。
圓溜溜似乎很懂行情。因爲從他的體格來看,不至于打不過老弱殘兵,至少能抵擋一下。但他根本就沒還手,直接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伍子對張北羽招了招手,把他叫過來,輕聲道:“當心點,來者不善。”
張北羽一皺眉,看了一眼問:“啊?什麽意思?”
伍子對那人挑了挑眉,“他的下盤很穩,肯定是練家子。不知道是什麽來頭…”聽他說完,張北羽特意瞄了一眼,但他看不出什麽是下盤穩,就感覺老鼈他們幾個打他的時候,像是在打一個木頭樁子。
“讓開!”他忽然大吼一聲,拔腿跑過去。老鼈他們幾人馬上讓開,給他空出一條路。張北羽飛起一腳,砰一下踹在圓溜溜臉上,嘴巴周圍頓時一片血迹。
“你看上去很吊麽!”張北羽一臉痞氣,擡腿又踢了一腳,一副老江湖的樣子。圓溜溜擡頭掃了一眼,低聲道:“大哥,我懂規矩。”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遞上來。
張北羽哼了一聲,伸手接過來。“繼續招呼。”一聲令下,老鼈他們幾個再次掄拳擡腳,圍了上去。
……
作爲新人,圓溜溜肯定是沒飯吃、沒床睡了。
到了晚上,伍子**着上身鍛煉身體,又是俯卧撐又是仰卧起坐的,張北羽依然在拳頭上纏着布條打牆。
熄燈之後躺在床上,伍子叫張北羽睡在裏面,自己靠外睡。
“晚上機靈點。”伍子對他使了個眼色,朝蹲在牆角的圓溜溜看了一眼。張北羽點點頭說:“嗯,我有數。”他讓伍子先睡覺,有自己在絕對沒問題。
很快,大家都進入夢鄉。張北羽卻很精神,瞪着大眼睛躺在床上。因爲剛剛給伍子講了自己來了盈海之後的經曆,腦子裏不免回憶了一下。
從第一天遇見長毛和王子,一幕幕開始在腦子裏閃過。到了兩點多的時候,倦意漸濃,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但他總覺得心裏有事,睡的并不踏實。也不知道到了幾點,感覺身邊有動靜,渾身不自在。
腦子裏昏沉的睜開眼睛,實現中突然閃過一個黑影。心中一緊,張北羽瞬間跳了起來,但是已經晚了一步。
圓溜溜手裏拿着一柄牙刷,牙刷柄削尖尖的,朝伍子的喉嚨戳下去!
“伍哥!”張北羽大吼一聲,一首拉着伍子往裏面抓了一把,同時以肩膀向圓溜溜撞過去。
“呃…”伍子發出一聲低吼。因爲張北羽拉了一把,牙刷柄最終還是沒有捅進他的喉嚨,而是插進了胸口。
圓溜溜眼見沒有一擊斃命,有些着急,拔出牙刷再次捅下去。
此時伍子已然清醒過來,直接挺身用額頭狠狠撞在他腦袋上。圓溜溜微微一頓,張北羽掄起一拳砸在他太陽穴上。
伍子雙手撐起,直接翻了起來,擡手反抓圓溜溜的脖子,頂出膝蓋撞了過去。砰!一下,圓溜溜直接被撞下了床。
下一秒,圓溜溜、伍子、張北羽三人站在地上,呈三角之勢,一股冰冷的肅殺之氣油然而生。
雖然胸前被紮了一下,但對伍子來說好像沒事似的,氣息平和,身形穩健,一點都看不出來受傷了。
他開口問了一句:“誰派你來的?”
圓溜溜并無懼色,目光雖然緊盯着伍子,但張北羽卻仍能感覺到他的餘光時刻掃向自己。
“我真沒想到還有個高手在這…如果不是你,這小子已經死了。”說着,圓溜溜似笑非笑的瞄了張北羽一眼。
“我再問你一遍,誰派你來的!”伍子低吼一聲。
“問閻王去吧!”圓溜溜同樣報以一聲怒吼,呼一下沖了上來。
伍子身形如梭,腳下生風,猛地向前一閃,擡拳便打。圓溜溜同時出拳,兩個拳頭毫無偏差的撞在一起,砰!
一拳過後,兩人似乎都稍有忌憚,紛紛退了一步,站定冷眼看着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