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布之下,是一尊近半米高的關公銅像。一手背提青龍偃月刀,一手輕撫颚下美髯,威風凜凜,不怒自威。
江南一揮手,三寶帶着幾個人從旁邊搬來幾把椅子,還有香爐之類的東西。他自己走到了張北羽身邊,輕聲道:“我想趁這個機會,咱們四個一起磕個頭!”
張北羽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結拜。一口答應:“好!”
立冬帶着笑意轉頭望了鹿溪一眼。鹿溪聳聳肩,一副沒問題的樣子。
……
關公銅像前,擺放了一張古樸的小長桌,桌上放着香爐和一盤豬頭肉、一條魚和一隻燒雞,代表三牲祭品。一切的東西都是江南提前準備的。
桌前,東南西北四人跪在地上,各自手持三炷香。
一個接一個,開口自報姓名:“張北羽!”“江南!”“立冬!”“鹿溪!”而後齊聲道:“願結爲兄弟!從今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言畢,四人舉香過頂,三個響頭磕在地上。起身之後,将十二柱香插進香爐中。
三寶适時遞過來一碗白酒,張北羽從腰後抽出天收,摘下手套,切破手指,放血滴入碗中。其他三人依次放血滴入碗中。
此時,張北羽心中激動無比。雖然這種“儀式”可能有些老土,或者說是有些俗,但真到了這一刻,他控制不住的興奮。
四人都在碗裏滴了血,張北羽第一個接過來,咕嘟喝了一口。接着便是江南、立冬和鹿溪。
至此,“東南西北”正式結拜。
……
下面一件事就是宣告[四方]的成立,作爲老大,張北羽自然要先說幾句。
背手站在關公像前,掃視一圈,開口道:“我張北羽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我敢說,自己可以爲在場的任何一個人擋刀子,因爲你願意追随我,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尊敬、信任,你們能把自己無條件的交給我,我也一樣!”
張北羽幾句話說的慷慨激昂,時不時握拳捶胸,以表心意。他伸出一根手指,沉聲道:“接下去,我要走的路是一條沒有盡頭、無法後退的不歸路。”
“我不勉強任何一個人,如何抉擇,全憑你們自己。但是!一旦選擇繼續跟我走下去,我會保證,竭盡所能,讓你們的付出能夠換來應有的回報。我會傾注所有能力,帶大家看見最美麗的風景。”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迷人。此時張北羽神色肅穆,眼眸如刀,似是瞬間褪去稚氣,已然是一方頂天立地的枭雄。王子和萬裏兩個姑娘,看的已經入迷…
“當然,萬事開頭難,我甚至可以想象到,我們一旦踏上這條路會遇到的艱難險阻。我們會被藐視,會被揶揄,會被打倒,不過沒關系,隻要我們還能站起來,就絕不會停下步伐!我要的是,你們每個人身體裏的熱血時刻燃燒,鬥志昂揚!掃盡眼前一切障礙!直到我們站在這座城市的巅峰。以四方之力,撐起這片天空!”
微微一頓,張北羽高舉右拳,“我,張北羽宣布,[四方]正式成立!”
江南瞬間舉起右拳,大聲喊道:“四方!”緊跟着,五十多人齊齊握拳舉手,高聲呼喊,“四方!”
這番話,在張北羽的心中醞釀已久,他不知其他人作何感想,反正自己說出來之後,當真是熱血沸騰。
激動過後,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重寫花名冊。
麻杆把一張椅子搬到了關公像前方,也就是正中心的位置,兩邊依次排了幾把椅子。
在這期間,張北羽無意間瞄到江南站在王子和萬裏中間說了些什麽。王子聽過微微一笑,萬裏聽後瞪大了眼睛,又跟江南說了些什麽,反正兩人一直嘀嘀咕咕。
過了一會,三寶拿來本子和筆交給江南。
江南坐在一張小桌前,擡頭看了一圈,說了一句:“[四方]龍頭,張北羽!”而後,在本子上寫下這一行字。
“大嫂,王子。”王子的名字寫在了張北羽之下。接着,“二嫂,萬裏。”萬裏的名字與王子寫在了同一行。
張北羽一愣,反應過來,原來剛才江南就是在跟兩人商量這件事。
花名冊上,兩人的名字肯定是有,但是怎麽排卻是個問題。沒想到江南臨陣出手,萬裏爲了大局,隻能同意,其實是有點趕鴨子上架的感覺。不過,張北羽心裏的想法跟江南是一樣的。畢竟王子在前,而且本身就是個混混,她做大嫂是最合适的。
這麽一弄,也在無形中确立了一件事情:張北羽同時擁有兩個女人。
最難搞的問題搞定,接下去就簡單多了。
江南、立冬、鹿溪這三個名字雷打不動,同時排在第三行。接下去就是白骨和三寶。
實際上,賈丁、麻杆、小乞丐等人按理說也能跟他們兩人排在一起。之所以隻有他們兩個人,是因爲從等級上來花費的話,賈丁屬于立冬的近身,丐杆、蘇九屬于張北羽的近身,何其睿是鹿溪的近身,而白骨和三寶的等級比他們高了一些,在香港黑道中,應該叫做“大底”。
一個接着一個名字排下來,密密麻麻的寫了四五頁的紙。
全部完成之後,這本花名冊就由江南來保管。最後,張北羽站起來,笑道:“希望兄弟們能記住我剛才的話,從今以後,在場每一個人都不再僅僅代表着自己,你們要記住自己另外一個身份,[四方]成員!”
……
所有的形式都已經走完,接下去就是轟趴了。
江南準備好各式各樣的酒,但都是少年,而且幾乎都是男的,隻有酒怎麽夠。而這個度假村裏也有ktv,江南在裏面找了三十多個小姐來,完全可以保證一對一。
當然了,隻是陪着喝喝酒,聊聊天,要是享有下一步動作就得靠自己了。
而張北羽他們幾人先行離去。一是都有“家室”,二是他們在場,有些人可能放不開。畢竟白骨、三寶他們在三高收了新人,再加上何其睿帶來的人跟張北羽他們幾個人還不是很熟。
……
張北羽所住小獨棟的客廳裏,幾人圍坐圓桌旁,喝着小酒。
“今天幾句小詞兒,整的挺硬啊!”立冬嘿嘿笑着說。
張北羽得意的哼了一聲,“必須的,不然哪夠得上‘龍頭’這兩個字。”說完,他似是又想去了什麽,“對了,你們什麽時候走?”
立冬沉了一下,回道:“票已經訂好了,後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