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焦碼頭,實際上是一個已經被政府廢棄很久的碼頭。現在盈海市的海運基本上都是從衛門港走的,衛門港也是整個東北吞吐量最大的貨運碼頭。
而平焦碼頭則是走私的天堂。不過這些,張北羽也僅僅是聽說的,他壓根就沒去過平焦碼頭,在哪都不知道。
還好有gps,他定好位置一看,從三高過去有五十公裏,果然是在海邊…
此時已經淩晨三點,路上幾乎是沒有什麽車了。張北羽把車窗全部搖下來,用速度帶來的刺激平複心裏的躁動。
漸漸開出市區之後,連道路兩邊的路燈都逐漸少了,眼前隻有漆黑的馬路,仿佛沒有盡頭。而他自己,正是不斷駛向無盡的黑暗之中。
……
半個小時之後,張北羽到達了平焦碼頭,可是到了之後就傻了。這地方實在是太他嗎大了,整個碼頭區域一眼望不到頭,他甚至已經估計不出來這地方具體有多大了。
張北羽放慢車速,繼續往裏面開,視線中出現了兩米多高的鐵絲。他停好車,走下來看了一圈。這鐵絲延伸的很長,把中間的區域包起來。
因爲廢棄已久,四處雜草叢生,裏面矗立這幾個十分巨大的吊機,像怪獸栖息在黑暗中。還有數不清的大大小小的集裝箱,這些箱子都已經生鏽,看樣子也是被淘汰下來的。
放眼望去,就是鐵絲、集裝箱、吊機這些,越過這些也就是茫茫大海,不時傳來微微的海浪聲。這地方哪有人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張北羽想順着鐵絲走一圈,看看中心區域有多大,但是走了幾步就放棄了。因爲這個環境實在太吓人了,完全可以拍恐怖片取景了。他決定還是回到車上比較安全!
開着車慢慢前進,沒過一會就發現了一個入口,把車子開進去停在了一個集裝箱後面。既然已經來了,就肯定要搞清楚是怎麽回事。
從王震山和伍子嘴裏得到的信息來看,現在連對方是敵是友都不知道。爲了安全起見,張北羽決定步行進去,開車的話太容易被發現。他拿上槍,把天收别在腰後,下車走了出去。
周邊實在是太安靜了,除了風聲和海浪聲之外,張北羽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腳步聲。他盡量放輕步伐,輕手輕腳的向裏面走。
走了大概有六七百米,穿過了好幾個集裝箱,回頭看了一眼,遠處沒有一點光亮,連車子都看不見了,隻能借着月光看出個輪廓來。
再繼續往前走,張北羽忽然聽到了前面有些動靜,似乎是有人在低聲耳語。在這個環境當中,突然出現這樣的聲音,任誰都得吓了一跳,他一個哆嗦,感覺身上的汗毛倒豎。
吞了口口水,張北羽邁開步子輕輕朝發出聲音的地方走過去。随着他越走越近,這個聲音也越來越清楚,他這才發現剛剛是因爲自己離的太遠,所以聽起來像是在低聲耳語,實際上是有人在對話。
張北羽踮起腳尖一路小跑,躲在了一個紅色的大集裝箱後面。而說話的人與他隻有一箱之隔,此時,他也已經完全挺清楚對方在說刷。
其中一個沉悶蒼老的聲音響起,“人都到齊了,你們驗驗吧。”
張北羽一聽,本能的反應要驗驗的東西應該就是他要拿的東西。他後背緊緊貼着箱子,慢慢挪動,到了箱子頭的時候微微探出腦袋瞄了一眼。他這個角度看不見外面的情況,但是他身邊還有一個集裝箱,兩個箱子之間隻有兩三米的距離。
張北羽一個箭步跨過去,身影一閃而過,緊緊靠在了另一個箱子側面。他再往後退了兩步,向外一瞄,看的一清二楚。
眼前一共有十三四個人,從他們面對面站立的姿态肯定是兩夥人。這兩夥人的區别也十分明顯,一邊是年紀比較大,看上去都是三十多歲四十歲的人。另外一邊則都是二十多歲的青年。
剛剛那個有些沉悶的聲音,應該來自站位靠外的一夥人,其中有一個去五十多歲的男子,應該就是領頭的。這人國字臉,頭上不少白發,神情嚴肅。
而在他們對面這夥人也有六七個人,其中領頭的是個年輕人,看上去二十七八歲,一眼就能讓人記住。
這麽說是因爲他太有特點了,尤其是他的發型,十分誇張的雞冠頭。隻有頭頂中間有一撮火紅的頭發高高豎起,其它地方全部剃的溜光。兩隻耳朵上帶了有七八個耳環,還有鼻環、唇環。
這人一臉的狂妄,高高仰着頭,臉上帶着輕蔑的笑意,似乎沒有把對面那個年長的男子放在眼裏。
對面的人說完剛剛那句話之後,他身後走出來三個人,各自拎着一個很大的黑色旅行包,放在了兩夥人中間,拉開了拉鏈。
張北羽這個角度隻能看見是三個大黑包,但裏面裝的是什麽卻看不見。
雞冠頭轉頭對後面的人使了個眼色,他身後也同樣走出三個人來,蹲在幾個大包旁邊,在裏面拿出點東西來。
第一個黑包裏面拿出來的是半個巴掌大的小塑料袋,裏面裝着白色的粉狀。這人打開塑料袋,将裏面的白色粉末倒出一點在手心,伸出另一隻手的手指沾了一點,然後把手指送進嘴裏,唆了兩下。
另外兩個包裏裝的東西一樣,是大密封塑料袋裝的一顆顆圓的和長方形的小藥丸,有白色的、黃色的、紅色的等等。旁邊的兩個人個取出來一個,放在手上使勁捏碎,然後聞了聞味道,回頭對雞冠頭點頭示意。
雞冠頭嘿嘿一笑,走過去直接拿起一袋白色的粉末,打開之後手指伸到袋子裏面攪了攪,又放在嘴巴裏使勁唆了兩下。
“嘶…啊…”雞冠頭微微閉上眼睛,仰頭低吟一聲,表情十分享受。幾秒鍾之後,他自顧的點點頭,突然大笑着喊道:“好!好!這盈海市,有他嗎誰不知道曹總的貨是最牛b的!哈哈哈!”
顯然,這家夥的癫狂并不是因爲剛剛那一丁點白色的粉末,看樣子他本就是這樣的人。
他的大笑聲與其他人的安靜形成了一種十分詭異的對比,可他仍舊旁若無人的笑着。被稱爲曹總的人輕咳了一聲,說了一句:“錢呢。”
雞冠頭的笑聲戛然而止,哦了一聲,向後揮揮手。他身後的一個混混拎着兩個銀色的鐵箱走過來,咔咔兩聲輕響,箱子打開,裏面擺放着一摞摞鈔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