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三高的張北羽并不知道王子的心思,醋意已經占滿了他的腦袋,這種想法一旦出現就會慢慢散發。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已經上課,操場上有一部分軍訓的新生開始休息。
來到操場上,張北羽掃了一眼,看見不遠處的角落裏蹲着五六個高一的學弟,聚在一起抽煙。這場面把他給吓了一跳。
三高雖然是所很混亂的學校,但敢在操場上明目張膽抽煙的人恐怕也隻有張北羽他們幾個。其他的混混,哪怕是大鵬、魏翔、蔣超他們,也得躲起來偷偷抽。
這幾個新生要麽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命不凡的。要麽就是想闖出名堂,真有本事的。看着這幾個人,張北羽想到了之前小嚴子交代的事情,也就是清理高一刺頭的事,講不定這幾個人就在目标之内。
不過,自己現在是“有身份”的人,還不至于跟高一的新生動手。這倒不是他裝b,畢竟身份擺在那,總得顧及面子,這種事肯定是找小弟解決就可以了。
看了兩眼,張北羽就往學校外面走,路上給江南打了個電話。
“南,上次小嚴子說讓咱們收拾幾個高一的刺頭,你辦了沒?”
江南歎了一聲回道:“哪有時間辦啊,最近這幾天我都不在學校。”
張北羽想想也是,作爲[四方]的“總管”,壓在江南身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說的正規一點,他現在要負責财務、人事、工作指派、分配人手等等,幾乎一手包辦了所有瑣事。
相比之下,張北羽隻需要在後面發号施令就行了…這事還真怪不得江南,反而要感謝他。
“也是,這段時間冬子和小鹿都不在,我又不行,隻能辛苦你了。”張北羽嘿嘿笑着說。
江南嘁了一聲,“拉倒吧,你不行?你就是懶!這樣吧,這事我叫白骨去辦,回頭我把名單給她,收拾幾個高一的肯定沒問。”
張北羽一想也對,白骨在渤原路上都小有名氣,尤其是酒吧街,[四方]女戰神可不是浪得虛名,那是一戰一戰打出來的,在三高完全可以鎮住幾個高一的新生。而且不僅僅是名聲,白骨也确實有實力。
“行,你跟小白說一下吧,辦完之後,論功行賞。”
江南和張北羽的想法一樣,他們兩人都認爲:白骨搞定幾個高一新生,就是翻手覆掌的事情而已。
……
可事情并沒有那麽順利,甚至可以說遇到了很大的困難,不過這并不是因爲白骨能力不夠而導緻的,而是因爲對手太強大,以至于不得不逼得江南親自出手。當然,這是後話。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張北羽聽到有幾個高一的新生在聊天。好像說今天就是軍訓的最後一天了,這對于新生來說是個好消息,馬上就能開始真正的高中生活。
從三高出來,張北羽接到了萬裏的電話。說讓他今天晚上過去吃飯。
“我媽說要正式感謝你一下,讓你晚上來我們家,不準遲到哦。”
未來丈母娘有令,哪敢不從,雖然這個丈母娘似乎有點不太靠譜。張北羽還小小的緊張了一下,特意回宿舍換了一套衣服,臨去之前買了點水果什麽的,開着車就去了。
還在路上的時候就接到了萬裏的電話,說自己跟媽媽在棋牌室呢,讓張北羽直接開車過去接她們。他聽了之後還有點納悶,棋牌室離她們家也就幾步的路,還用的着開車去接麽。
等他到了之後就明白了,原來是萬裏的媽媽想“炫耀”一下。
張北羽開車停在了棋牌室門口,看見萬裏正陪着她媽媽站在門口跟幾個中年婦女聊天,聊得可歡實了。他要下車窗喊了一聲:“阿姨,我來了。”
萬裏的媽媽一看,就跟旁邊的人說:“行了,我先走了啊,改天再聊。”旁邊的一個中年婦女說:“哎呀,這就是萬裏的男朋友啊?還開大奔呢,家裏有錢吧。”
“嗨,家裏沒啥錢,不是本地人。不過人家自己有本事,我在渤原路上的門市房就是他給我弄的。”萬裏的媽媽抓着機會就吹噓一番。萬裏攙着媽媽,看着張北羽輕輕抿嘴笑,那笑容有點無奈,肯定是來在媽媽,但也充滿了幸福。
本來已經說了要走,但萬裏媽媽硬是又說了好幾分鍾,說的全是張北羽的好,給他整的怪不好意思的,還下車跟一衆阿姨一一打招呼。
回家之後,萬裏的媽媽忙着做飯燒菜。萬裏陪着張北羽坐在客廳裏聊天。
“你媽是不是又有啥事讓我辦啊?”張北羽有些心虛的問了一句。
萬裏白了他一眼,“你把我媽當成啥人了!”張北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沒别的意思,就是感覺你媽對我的态度一直變得挺快的,我有點怕。”
萬裏輕哼了一聲,又開口道:“哎呀你放心吧,我媽挺喜歡你的。不過呢…這次的确是找你有事。”“噗!!”正在喝水的張北羽一口噴了出來,緩緩轉頭幽怨的看了她一眼,“又是啥事啊?先說好,我的手還沒伸進天後灣,想在那地方找個門市房是不可能的!”
“哎呀,你别緊張嘛!”萬裏拿了幾張紙巾給他擦了擦,兩隻小手握住他的手,微微低下頭,像個害羞的小女孩。輕聲的說:“就是…就是…其實吧…我覺得…”
張北羽笑了一下,抽出手輕輕拍了拍萬裏的頭,“海高大旗在外面多威風啊,怎麽現在蔫了?咱倆這關系還有什麽扭捏的。”說着,他擡頭向廚房看了一眼,“你媽想幹啥,說吧。”
萬裏深吸一口氣,擡頭直視張北羽,很認真的說道:“他想讓你在天後灣買套房子,作爲咱們倆以後的婚房。”
張北羽心裏暗暗發誓,如果這個要求不是萬裏的媽媽提出來的,而是别人提出來的,他一定會走過去賞那個人一個大嘴巴子。
“呵呵,天後灣?”他一邊無奈的苦笑,一邊說了這三個字。接着又歎了一聲,搖着頭道:“你媽想啥呢?天後灣是什麽地方,随便找套房子出來,一平都兩三萬了,那還是差的,好的都得五六萬!我上哪弄那麽多錢去?”
似乎萬裏也覺得自己媽媽的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但她心裏很清楚,媽媽之所以提出這樣的要求還不是爲了自己。“哎呀,也不是馬上就要啦,可以慢慢來嘛。”
張北羽一隻手捂着臉,“我的狀況你最清楚,現在所有的錢都給江南去投到飯店的事裏面了,根本沒有閑錢了。而且以後賺的錢,我也會用來繼續發展自己的産業。花上三五百萬在天後灣買套房子?不可能!”
說到最後,他的情緒也稍微有點激動。主要是心裏不舒服,感覺萬裏的媽媽有點拿自己開涮的意思。一會找門市房,一會買房子,也不知道這是在找女婿,還是找苦工。
兩人之間陷入一陣沉默。
過了幾分鍾,萬裏的聲音再次響起。“北哥,我媽媽一個人把我養大,她很怕我受委屈,她始終認爲,物質是最基礎的保障。她希望,我未來的老公很有錢,能錦衣玉食的養着我。”
萬裏的聲音很小,甚至夾雜着絲絲哭腔。聽她說完,張北羽淡淡的笑笑,“我理解,這不用她說,我也會辦到。隻是,現在還不是買房子的時候,我肯定要把錢用在更需要的地方,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