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母趕緊笑了笑,“姑娘,咱先不聊這個,上去休息一會。”萬裏含羞點頭,表現的十分乖巧,還主動要求幫張母拿東西。
上了坐了一會之後,四個人就在旁邊找了一家小飯店吃飯。
吃飯期間,氣氛有點詭異。看樣子張北羽的父母都希望氣氛活躍一些,但是看來看去,又不知道說什麽,所以隻剩下一片沉默。
“叔叔阿姨。”萬裏開口叫了一聲,兩人馬上笑呵呵的擡起頭看着她。
“我是海高的學生,但是跟小北早就認識了,而且我一直都喜歡他。以前是因爲知道他有女朋友,所以就沒找過他。後來知道他跟女朋友分手了,我覺得自己不能錯過這次機會。也許…這就是我一生的幸福呢。”
萬裏自己說的也動情了,說到最後一句,情不自禁的轉頭盯着張北羽。
張北羽也同樣看着她,帶着一絲滿足的笑意。四目相視,這個氣氛,如果不是因爲張北羽父母在這,恐怕他們倆已經親上去了。
這一幕,張北羽父母看在眼裏。從這兩個孩子的眼神裏就能看出來,他們倆之間的确是有真感情的。
雖然真情可貴,但畢竟還在父母面前,看着他們倆四目傳情,張父有點尴尬,故意咳了兩聲。
萬裏回過神來,微微低下頭,害羞的笑了笑,擡手輕輕撩動頭發。
這個時候就該張北羽出場了。
“爸、媽,你們也别想太多,事情就跟萬裏說的一樣。我們倆呢,肯定還是以學業爲重。”
事已至此,張北羽父母二人也隻能默認。
這裏不得不提起的是,張母進入狀态十分迅速,一旦認可了萬裏,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馬上就開始拉着她問東問西。
而張北羽則跟自己父親聊些家裏的事。
吃過飯後,張父說有點累了,要回賓館休息,臨走前讓張北羽去訂個飯店,晚上請客。“把你那些小兄弟都叫來,特别是江南和立冬,我得讓他們倆陪我喝酒,哈哈。”
張北羽笑笑,“爸,江南能來,但是他最近身體不太好,不能喝酒。冬子有點事,人不在盈海,肯定來不了。”
張父還熱心的問立冬遇見什麽事了,如果需要幫忙,需要錢的話,盡管開口。
張北羽心裏挺不是滋味的,家裏有多少錢他最清楚,還沒有他現在銀行卡裏的錢多。但自己的父親就是這樣一個熱心的人,隻要是自己認識的人,無論關系好不好,人家有難一開口,他肯定傾囊相助。
晚上吃飯的時候,張北羽叫來江南等人,而且把如龍也叫來了,還特意囑咐他不要把紋身漏出來。
張父第一次見到如龍就連連誇他。“這孩子穩重!跟冬子一樣,一看就是心腸好,老實人。”還讓如龍以後多照顧張北羽、江南他們。
如龍聽完微笑着點頭,時不時瞄向張北羽。
張父是個愛熱鬧的人,有了這麽多人陪着,自然高興。雖然江南不能喝,但是如龍酒量不差,陪着他一杯接一杯的幹。
吃完這頓飯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喝酒這件事是越喝越高興,越高興就越能喝,張父喝了不少,臉都有些漲紅。張北羽把其他人全都打發走,自己送父母回賓館。
回到房間之後,張父坐在床上,晃晃悠悠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煙盒,從裏面拿出一根煙。
張北羽看了一眼,是一包十二塊錢的煙。他知道自己的父親平常在家都是抽四五塊錢的煙,這包煙一定是爲了來盈海才買的,爲了不給他這個兒子丢人。
張父自己點起一個煙之後,朝張北羽笑了笑,扔給他一根,“我知道你抽煙,别闆着了,抽吧!”張母在旁邊叫道:“你就不能教兒子點好的!還爺倆一起抽上煙了!”
“你懂啥!去去去,這沒你事了!”
張母知道張父喝多了,也懶得跟他計較,小聲嘟囔了幾句,一個人進了衛生間。
張北羽接過煙,點了起來。一縷青煙飄起,從視線中慢慢飄過,似乎讓他于父親之間有了一層隔閡。說不破,道不明,或許每個人兒子跟父親都有這樣一道隔閡。
張父抽了幾口,緩緩開口道:“兒子啊,你實話告訴我爸,你現在是不是已經不上學了?”
張北羽聽了這話一愣,心想,難不成他給霍老師打過電話?或者是之前偷偷來過?不應該啊,按照自己父親的脾氣,如果早就知道自己不念書了,肯定就殺過來了。
他搖了搖頭,故作鎮定道:“這話從哪說的啊,我當然上學啊。”
張父微微歎了一聲,也不知道信沒信,緩了一會,繼續道:“不管你以後幹什麽,都得有知識。知識不一定隻有在學校裏能學到,但你一定要學知識,否則什麽都做不成。”
張北羽點點頭,他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粗人,說不出什麽冠冕堂皇的話,但卻句句在理。
“兒子,我是你爸,我是你在這世上最親的人。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困難了,一定要告訴我,爸會幫你解決。”
“知道了,爸。”
張北羽鼻子有些酸楚,聳了聳鼻子,忍住了眼淚。
……
也許是因爲時機還沒到,張北羽父母沒有表示要見萬裏的家長。
後面兩天都是張北羽和萬裏陪着兩人在盈海市逛了逛,玩了一圈,一共待了三天就回家了。
臨走的時候,張母囑咐萬裏,讓兩人好好相處,不要把學業落下。
送走了父母之後,張北羽突感一陣輕松,終于能露出“本性”了。
七天的假期看着挺長的,實際上轉眼就過去了。三寶、麻杆等人也陸續出院,江南雖然沒有痊愈,但完全可以下床自由活動了。
長假結束後的第一天,張北羽跟江南約好一起去三高。主要是看看張耀揚是什麽态度,還想不想繼續打了。
當天早上,張北羽開車停在了三高門口,下車之後,看着不斷走進學校裏的學生們,輕輕笑了笑。學生們三五成群嬉笑着,幾乎每個人從他身邊走過的人都要打個招呼,。
一切如常,這世上任何事物都敵不過時間。
禮堂那一場對決可能會被人們津津樂道,但同樣很快就會被遺忘。也許有一天,自己的名字在三高也會被遺忘。
下車等了沒幾分鍾江南就和白骨一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