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羽聽到這個消息,一下愣住了。他沒想到張耀揚辦事的效率這麽高,自己中午才交代給他,轉眼到了晚上就搞定了,也就下半天的時間。
張耀揚說,自己通過那個學生往上面一點一點找,很快就找到了源頭。之所以這麽容易,他感覺是對方根本就沒想藏着掖着。這個大麻煙的來源正是童古。
整個架構分爲三層。直接拿貨到外面銷售的人是第三級,這樣的人有很多。再往上是第二級,大概有四五個人,每個人都負責特定一塊區域,第二級從第一級手裏拿貨,再交給第三級。
而第一級,就是嘉佑。嘉佑能做這件事,肯定是童古授意,所以說是一樣的。
張耀揚說完之後,幾個人都默不作聲,陷入沉思。等了一會,他笑了笑,輕聲道:“要不我就先走了。”
他畢竟是後加入到這個圈子裏,而且還是由敵人轉變過來的,肯定以爲是因爲自己在這,張北羽他們才不方便說話。
殊不知張北羽可沒這個意思,見他要走,把他叫了回來。
“有什麽事大家一起商量,你也是[四方]的一份子,對吧。”
張耀揚聽了這話,轉身笑笑,“謝謝北哥!”
這種表現,無疑是對張耀揚的一種認可。這種認可是他現在最需要的,也是難能可貴的。
……
幾人坐下之後,聊起此事,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其實,大家心裏都清楚是怎麽回事,想要解決這件事,說簡單也非常簡單,說難也真的是很難。
簡單是因爲目标很明确,源頭已經查清楚了,就是童古,那麽隻要幹掉童古,一切都會迎刃而解。可難就難在怎麽幹掉童古。
張北羽心想,難道還要自己去高把槍,單槍匹馬殺了童古?
現在他算是明白了,且不說刺殺過程中會有各種困難。就算成功了,也是無濟于事,君主照樣會派人來。
自己已經爲上一次魯莽付出了代價,他不想重蹈覆轍。
江南也同樣想不出什麽好辦法,其他幾個人就更别指望了。張北羽這個時候無比想念鹿溪,心想如果她在的話,一定會有辦法。
最後,江南對張北羽說,不行就去找暴徒。
“師哥本來就有意跟我們聯手。何況現在童古都已經把手伸進三高了,其他地方肯定更嚴重,他也一定收到什麽消息了。”江南道。
……
在張北羽心心念念牽挂着立冬和鹿溪的時候,他們兩人,也同樣想着盈海。
紐約,郊外的一棟别墅中。
一名俊美的美少年推門走進别墅中,轉眼幾個月的時間,在立冬與鹿溪的幫助下,他已經從一個街頭小混混,搖身一變成爲了紐約黑道炙手可熱的新星,布魯克林之王—長谷川俊仁。
長谷川穿過客廳,徑直走到了地下室。
陰暗的地下走廊中,搖晃着暗黃色的燈光。順着走廊一直往前走,眼前出現了一道鐵門,長谷川正欲開門,裏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砰!!
長谷川楞了一下,這是槍聲,這說明…
馬上,鐵門被推開,立冬從裏面走了出來。
如今的立冬,臉龐再添幾許滄桑,眼中卻多了掩蓋不住的鋒芒。身上的皮膚被汗水打的微微泛亮,身闆更加厚實,肌肉線條也越來越誇張。下颚和鬓角的胡須重了幾分,淩亂的頭發系在腦後。
這段時間,他從未停止過專業的拳擊訓練。最高一次,甚至已經能打出了五百磅的重拳,要知道,他才二十一歲而已,上升的空間仍然很大。
兩人打了個照面,長谷川微微一笑,“死了?”
立冬神情有些嚴肅,這樣的表情很少會出現在他的臉上。
“哈……”他合上眼睛,微微仰着頭,長舒了口氣。這是一種釋放,對這段時間來所積累壓力的釋放。
從上次搞定米勒的事情之後,立冬和鹿溪一直幫着長谷川處理幫會的事情,終于助他鏟除一個個對手,登頂布魯克林。而後,便開始了對凱文的複仇之路。
整整半個月的時間,終于把凱文從他在長島的家中弄了出來。立冬把凱文當成人肉沙包折磨了整整一天之後,就在剛剛,一槍結束了他的生命。
這次紐約之旅,終于圓滿落幕。
“嗯,死了。”立冬淡淡的說了一句。
長谷川朝他笑了笑,擡手摟上他的肩膀,“屍體我會叫人處理。走吧,該休息休息了。對了,小鹿醒了麽?”
立冬搖搖頭,無奈的歎了一聲:“還沒有,不過醫生昨天說,她已經脫離危險。估計馬上就會醒過來了吧。”
說着,兩人走出了地下室。
……
一周之前,他們迎來了一次最佳機會:凱文在保镖的陪同下,離開了長島的莊園。收到消息後,立冬和長谷川第一時間帶人前去圍剿,鹿溪放心不下,堅持要跟着一起去。
經過一番惡戰之後,立冬重創凱文,幾乎當場要了他的命。關鍵時刻,凱文手下的一名保镖趁大家不注意,開車向立冬撞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鹿溪沖過去推開了立冬。在那一瞬間,立冬用盡全力回手将她拉向自己,也正是因爲這一下,讓鹿溪保住了命。而長谷川也不顧一切開車沖過來,從後面狠狠頂了過去。
兩人合力之下,救出了鹿溪,但她胸口仍然被車頭撞了一下,導緻昏迷至今。
……
二樓的房間裏,兩名私人醫生照顧着躺在床上的鹿溪。
立冬輕輕走過去坐到了床邊,低頭注視着雙目緊閉的鹿溪,緊緊握住她的小手。柔聲說道:“親愛的,你什麽時候醒過來,咱們就什麽時候結婚,怎麽樣?呵呵。”
立冬臉上露出甜蜜的笑容,讓旁邊的長谷川有些心痛。兩人的感情他看在眼裏,尤其是立冬,對待他跟鹿溪的這份感情,隻有兩個字:癡情。
“喂!她動了。”長谷川突然喊了一聲。
立冬吓了一哆嗦,瞪大眼睛轉頭看了他一眼,又回頭看着鹿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