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之後張北羽給暴徒打了個電話約他。過了一會就跟江南一起出門去見他。
雙方約在了星彙廣場的一家果汁店。
暴徒早早就到了,張北羽和江南一進門就看見他坐在那,面無表情,雙眼呆滞,嘴裏叼着一根吸管,唆唆的吸。
“嘿!”張北羽走過去大叫了一聲,把暴徒吓了一跳,哇呀一聲。
“師哥,你那杯子都空了,還嘬啥呢。”
暴徒白了他一眼,擡手摸了摸胸口,“吓死我了!我這不想事想的太入迷了麽。”
兩人坐下之後,叫服務員點了兩杯喝的。江南問暴徒喝啥,暴徒把空杯子拿起來往服務員面前一放,“能不能續杯?”
服務員尴尬的笑笑,“誰家賣果汁兒還帶續杯啊。”暴徒白了他一眼,“你是從事服務行業的,這什麽态度。給我整杯黃瓜汁兒吧。”
張北羽笑了笑,低聲道:“怎麽了師哥,看你這狀态不太對勁。”
暴徒擡頭看了看兩人,咬着牙道:“童古的動作太快了。”
兩人對視一眼,事情果然如他們所想。童古連三高都沒有放過,何況是渤原路上那些夜店,那可才是真正的大市場。
“他嗎的!”暴徒憤憤的罵了一聲,“各種打ken的、溜冰的、搖頭的,他什麽都賣!而且,還開了兩家地下賭場,把我的客人都拉過去了。”
張北羽壓低聲音,“師哥,你就這麽幹挺着?”
暴徒臉色很差,面部肌肉都緊繃着。聽到張北羽的問題,眼中流露出不甘,“收到消息之後,我馬上就叫人分頭去掃蕩,當場就幹起來了。”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
張北羽伸着脖子,瞪着眼睛,問了一句:“然後呢?”
暴徒悻悻的說道:“除了鬼炮那邊勉強赢了,其他人竟然全他嗎被打出來了!”說着,忽然擡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大聲嚷道:“我的人在我的地盤,被人給打出來了!我草他嗎的!”
這麽一喊,周圍的客人全都扭頭看過來。
“師哥師哥,别激動。”江南趕緊伸手把他摁住,以免他暴走。這星彙廣場可是在天後灣,這裏是[君和]的地盤,如果倒黴被人撞見了,興許當場撂倒,連回渤原路叫人的機會都沒有。
江南怕暴徒發飙,一直拉着他手勸慰他。
張北羽皺眉問道:“師哥,在你的地盤怎麽會打不過他們?”
暴徒悶哼了一聲,擡眼看了看兩人,“唉…實力還是有差距。”從他的神情來看,似乎不太想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
童古從老明街帶到渤原路的人全都是精英。他似乎算準了暴徒會先動手,所以,在他手下三家規模比較大的夜店裏埋伏了人手,就等着他送上門。
暴徒的強大隻是相對而言,他那群人戰鬥力的确不錯,但畢竟年紀小,跟童古的人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關鍵的問題是暴徒手下的人并不多,全都算上也就三十個,有些人在其他地方看場子,能派出去的也就十多個。
這樣一來,不但實力有差距,人數也沒有優勢。輸給童古,也是情理之中。而鬼炮完全是依靠個人能力逆天暴走,據說當時一個打趴下四個。
這一戰,看似規模不大,就是一場遭遇戰而已。但童古的人卻都下了狠手,暴徒手下有将近十個人住院。不但花了不少錢,實力還大打折扣。
“他還派火王帶人在我罩的那兩家賭場門口守着,有客人來就威脅恐吓。嗎的,這兩天搞得我雞犬不甯。”
江南松開了手,問道:“火王不是崩牙狗的人麽?現在跟童古了?”
暴徒點點頭,“嗯,火王現在轉投童古旗下了。還有一點,君主放出話來,誰在渤原路表現突出,就有機會補位君和五虎。就因爲這句話,這幫孫子都他嗎玩了命了。”
一個合格的領導,必須要将屬下握于掌中,但不是挑起他們之間的敵對,而是一種向上的競争關系。君主顯然就是一個合格的領導,抛出一個大餅,就讓手下的小弟們打了雞血似的爲他賣命。
說完之後,似乎心中悶氣無處釋放,暴徒端起杯子,咕嘟喝了一大口黃瓜汁兒,喝完還打了個嗝,“呃!就算你們不找我,我也想着把你們約出來聊聊。再這麽下去,渤原路就丢了。”
張北羽擡眼瞄了江南一下,後者立刻會意,開口道:“師哥,不瞞你說,童古都已經把手伸進三高了。”接着,他把在學校裏查出大麻煙的事講了一遍。
暴徒聽後分析道:“童古再怎麽不濟,也不至于看得上三高。估計他這麽做,就是奔着你們去的。”
張北羽點點頭。按理說,三高才多少人,雖然混混有點多,但畢竟絕大部分還是普通學生,再怎麽也不會比外面的市場大。童古這樣做,就是在挑釁張北羽。
暴徒雙臂撐在桌上,微微俯下身子,沉聲說了一句:“不能讓他這麽嚣張,咱們得想辦法打一波。”說話時,眼中閃出兇狠。
這個眼神,雖然沒有立冬那般“殺人”眼神的淩厲,卻很自然的讓張北羽想到了立冬,心中暗暗想到:“如果冬子在,事情會好辦很多吧…”
“師哥,你有什麽想法麽?”江南問了一句。
暴徒的意思很簡單,擒賊先擒王。如果正面硬杠的話,雖說也有赢的機會,但是機會太小,而且就算赢了也是損失慘重。
不過,“擒賊先擒王”有兩個問題,第一,到目前爲止,童古還沒露過面,誰都不知道他在哪,出面辦事的最高領導人不是嘉佑就是火王。第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童古不但勢力強,自身也是強到令人發指。
說到這個問題,暴徒對張北羽努努嘴,“赤手空拳的情況下,哪怕咱倆加上如龍,也不一定打得過他。”
張北羽擡手握拳,頂在眉心揉了揉,“咱們知道,想必童古也知道。他就是想引咱們出來跟他正面杠。”
江南向後頓了頓椅子,坐直了身闆,看着暴徒道:“師哥,你決定吧。”
暴徒擡起雙手緊緊握在一起,身子向前湊了湊,壓低目光掃過兩人,冷聲道:“收縮戰線,回籠人手,調整好狀态,正面跟他打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