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釁、示威?或者說是裸的蔑視。的确,在童古看來,幹掉張北羽,摧毀這個過家家一樣的[四方],應該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但是,擡腳落腳間就踩死一隻螞蟻,未免太過無聊。偶爾找點有趣的事玩玩也不錯。
童古饒是這樣的想法,那麽張北羽呢?
眼下已經不關乎于什麽面子、尊嚴,張北羽唯一想的就是:面對。
“好啊,那你等我,我馬上就到。”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一下,随後傳來了童古輕蔑的小聲,“喲,怎麽的,想求饒?我這人最讨厭弱者,你要是…”
沒等他說完,張北羽不耐煩的吼了一聲:“别j8廢話了,等着吧。”說完就挂斷了電話。江南擡起頭看着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童古在浩海?”張北羽點了點頭,輕笑了一聲,“還有什麽事是你猜不出來的麽。”
江南緩緩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啊~~~唉…隻要是涉及到你的事,不用猜,看你的表情都能看出來。等會過去準備怎麽辦?”
張北羽收起手機,也站了起來,“不知道怎麽辦,我隻是想去面對。你别去了,我自己去吧。”江南不以爲然的哼了一聲,“怎麽着?怕你死在那之後,[四方]沒人管?放心吧,還有冬子和小鹿呢。”
“傻b!”張北羽笑罵了一聲,起身穿上了外套,向外走去。江南微微一笑,“老話說得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要是傻b的話,你也好不到哪去。”說完,跟在他身後一起向外走。
兩人走到門口的時候,默契的停下了腳步,同時轉頭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三寶。
“兄弟,保佑我們倆今天别死在那,留着命給你報仇。”
……
兩人離開中心醫院之後,開車先回到了宿舍準備一番。路上,江南給張耀揚、麻杆、賈丁都打了電話,讓他們叫齊所有人手去浩海下面等着。
張北羽戴上了一個護腰,套了件t恤,又找出一件厚實的牛仔服穿在外面。從櫃子裏取出天縱,裝進了刀套中。江南也換了一身運動裝,說是這樣方便施展拳腳。張北羽還不忘損他一句:你有啥拳腳可施展的!
兩人準備妥當之後,下樓開車前往浩海。
張耀揚收到江南的命令之後,立刻召集人手,他就在學校,離得近,第一個趕到了浩海。
那輛白色的奔馳c200,雖說檔次不是很高,但如今在渤原路名氣卻很大,誰都知道這是北風的車。
車子穩穩停在了路邊。張耀揚迎上來,問道:“要我上去麽?”
張北羽擺了擺手,“用不着,在這等着就行,聽見有什麽動靜再上去。等會其他人來了,也跟他們說一聲。”
說完,他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副黑色的皮手套,戴在了手上,拎着天縱,朝浩海二部走去。江南拍拍張耀揚的肩膀,微微一笑,轉身跟了過去。
張北羽推開大門走進去後,當即楞了一下。一樓大廳除了前台有一個服務員之外,再沒有任何一個客人。他擡頭看了看,連二樓也是靜悄悄的,很顯然,童古把所有都趕走了。
“呼…”張北羽深吸一口氣,走上樓梯,慢慢向三樓走去。
三樓正中央的吧台前,有幾個人。除了陳某之後,還有童古、嘉佑、火王以及另外三個混混。
這還是張北羽第一次見到童古,眼前這個形象讓他不禁一顫。說實話,從他那張碩大的手掌就能看出他多麽有力量。
相比之下,崩牙狗那種狂妄自大的癫狂,讓他感到惡心、厭惡,而眼前的童古卻能給他一種強大的壓迫感。毫無疑問,這一定跟童古的體型有關系。
童古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一下,咧嘴嘿嘿笑了一聲,随後,他的目光落在張北羽手中的天縱上。“呵呵,還拿家夥來的,看樣子今天是我想跟我拼命啊?哈哈哈。”
張北羽面無表情,眼睛都微微向下垂,淡淡的說道:“是你打的三寶?”
童古揚起下巴,饒有興緻的看着他,“嗯,就是我打的。我下手向來有分寸,不想讓他死,他就絕對不會死。”
“哦。”張北羽點點頭,“也就是說,你就是想讓他變成現在的樣子,對麽?”
童古低聲吼了一句:“對!怎麽樣,想給他報仇?有本事就來。”說着,伸出一隻手招了招。
張北羽微微低下頭,深吸一口氣,說道:“我隻是想确認一下。”
他的态度和整個人的氣勢,讓對面的幾個人都摸不透。其實童古也知道他肯定不會投降,因爲他也清楚現在這些年輕混混們,心高氣盛,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主,哪會輕易低頭。但是,張北羽此刻平靜的有些吓人的态度,還是讓他有點不舒服。
童古站了起來,沉聲道:“以後再發生這種,你不用确認,全都是我幹的。對了,你不是還有個馬子叫萬裏麽,我聽說她身材相當不錯,尤其是那雙腿,啧啧。以後如果她出了什麽事,放心!那一定也是我幹的,哈哈!”
“恐怕你沒那個機會。”張北羽靜靜的回道。
童古陰沉的笑了笑,一拍腦門道:“哦!對對對,你帶人來了是吧。實話告訴你,我的人也在外面。要不要試試你那些童子軍能堅持幾分鍾?”
張北羽故意沒有接他這個話茬,擡起頭對他努努嘴,“别扯這些沒用的,說說吧,你想要什麽?”
這時候,一直站在後面的嘉佑走了出來。張北羽仔細看了看他,留着一頭中分,同樣是中分,江南看上去舒服多了,這家夥就像個漢奸。一臉斯文,卻掩飾不住嘴角的陰笑,這種人,一看就知道是一肚子壞水。
嘉佑站到了童古身邊,雙手背在身後,輕笑着說道:“我們要的很簡單…渤原路的全部地盤!”
張北羽壓低了目光,呵呵一聲冷笑,“我沒問題,我可以把自己的地盤雙手奉上,全都交給你們。不過…我在渤原路不過占了三分之一,還有三分之二,你們恐怕得去跟另外一個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