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裏心中肯定也很清楚,無論張北羽的真實想法是什麽,他一定都會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但她仍然這樣問,女人,也就是求個心理慰藉。
張北羽騰出一隻手輕輕撫上萬裏的長發,柔聲道:“當然了。你跟王子對我來說是一樣的,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不會抛下你們倆。”
萬裏立即露出個甜美的笑容,輕輕眨眨眼說:“這可是你說的!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抛下我。”
車子此時行駛到路口,正好趕上紅燈。張北羽朝萬裏湊過去,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當然,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甜言蜜語,無疑是對女人殺傷力最大的武器之一。哪怕張北羽說的是假話,萬裏也願意聽。更何況這并不是假的,萬裏相信着張北羽如同相信自己。
……
已入深秋的盈海,遊客越來越少,讓這座充滿塵嚣繁華的城市也逐漸安靜下來。夜空如墨,海風襲來吹拂着整座城市。
有些地方仍如白晝,燈火通明,充斥着迷醉的氣息,宣示着盈海夜生活的開始。有些地方谧靜如林,人們早已安然入睡。
跨過這座海濱城市邊緣,穿過渤海,依屬盈海的某個小島上,閃爍着點點亮光,卻彌漫着黑暗。坐落在這裏的是盈海規模最大的監獄,赤島監獄。
關押在這裏的人都是高度危險的重刑犯。
赤島監獄,某間隻有四個犯人的牢房中。
其中一名少年着上身在地上做俯卧撐,汗水不斷滴落,昏暗的燈管晃在他身上,把肌肉的線條照的微微發亮。
少年皺着眉,狠狠咬着牙,不斷發力。一隻眼睛閃爍出野獸般的光芒。
連做了幾個俯卧撐之後,他緩了口氣,站了起來。走到床邊拿起毛巾搭在頭上,問了一句:“今天是幾号了?”
另一名三十多歲的犯人立馬走了過來,點頭哈腰的笑道:“清哥,今天十三号,您…”話還沒說完,少年一把扯下毛巾,回身一拳打在他臉上。
pon!一聲,這個犯人被打的向後一仰,差點摔過去。
“我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清哥,要叫…社長!”說着,他露出一個邪性的笑容,順着揚起的嘴角往上看,是深邃的黑瞳,而另一隻眼睛,卻戴上了眼罩。
“快了…快了…還有不到一年半的時間,我就能出去了。張北羽…立冬…鹿溪…你們可得等着我啊。呵呵。”
他,正是當初幾近摧毀張北羽的[青雲社]社長,房雲清。
強者無論在哪裏都是強者。哪怕是在這恐怖的赤島監獄,這個剛過二十歲的少年仍然能靠着自己的腦子和拳頭,博得一席之地。
“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房雲清高傲的仰着頭,問了一句。
剛剛被打的犯人,一手不斷揉着自己的側臉,顫巍巍的回道:“查過了,聽說最近這段時間,那個張北羽跟[君和]杠上了。”
房雲清突然皺起眉毛,低聲怒罵:“嗎的!他可别被君主弄死了,我要親手殺了他!”
先前的犯人低眉順眼的看了看他,呵呵的幹笑一聲,小聲問了一句:“社長,那個小子跟你…到底有什麽仇啊?”
“血海深仇!”房雲清轉過頭,換換擡起手指着自己的眼罩,“我這隻眼睛就是拜他所賜。你說,我要不要親手殺了他!”
……
盈海市,依山傍海,風景秀麗,空氣中都彌漫着海風的味道,生活環境堪稱國内一流。這也讓許多富人都要在這購置一套房産。
盈海最貴的房子,自然就是建在山腳下的半島莊園。這裏出門進山,推窗望海,住在這裏的人絕對是盈海市最高階層圈子裏的人。
半島莊園的某棟别墅中,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坐在輪椅上,低聲對身邊的管家說:“聽說了麽,立冬跟鹿溪回來了,人終于湊齊了啊。”
中年管家雙手放在身前,微微彎着腰,低頭道:“少爺,郭總把您接到這來,就是想讓您靜養一段時間,暫時不要去想外面的事,這些…”
“不想?!”坐在輪椅上的郭悅突然吼了出來,雙手重重的拍打在自己的雙腿上,“我的腿變成這樣,你讓我怎麽不想!!”
“少爺,您别激動。”管家的腰彎的更低了,“外面的事我會派人持續關注,有任何消息都會第一時間告訴您。您現在好好休息,那個張北羽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郭悅的情緒漸漸平複下來,閉着眼睛長歎了一聲,“張北羽啊張北羽,有那麽一天你落在我手上的時候,我一定要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
管家微微笑了出來,“沒錯,早晚都會有那麽一天的。也許根本不用我們動手,李慕君就能把他收拾了,到時候朝他把人要過來就行了。”
“嗯,沒錯!秦叔,如果有必要的話,咱們可以幫幫李慕君。”
……
此時,張北羽剛剛送好萬裏返回宿舍,正與江南在陽台上抽煙。兩人聊着最近發生的事,懷念過去三高的時光。他卻恍然不知,僅僅在盈海市,就有不止一個人無時無刻不想弄死自己。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與自己面對面的君主,或許還有辦法對付。可是對于完全隐藏在暗處的敵人,卻又如何招架…
……
第二天一大早江南就出門了,他跟鹿溪約在了三高附近的一家星巴克。相對來說,三高這片區域還是比較安全的,童古雖然已經在渤原路插旗,但還沒進入三高附近。
張北羽則帶着立冬去了趟三高,把該見的人都見了一遍。包括學校裏的那些兄弟們,還有麥小妮、大長腿、小嚴子等等。
小嚴子至今還沒忘記他女兒嚴妍關于合夥開酒吧的事。這件事張北羽也一直記着,隻不過現在的确是時機不對。
轉了一圈之後,兩人從三高出來,開車一路奔着白馬去了。到了喬治道的時候正好是午飯時間,張北羽做東請齊天他們幾人吃飯。
齊天也是好久沒見到立冬,一見面就表現的很親切。這可不是假的,想當初他拉攏張北羽的時候,最重要的一個籌碼就是立冬。最早在三高的時候,也曾想過收服立冬,隻不過是有緣無分罷了。
風火雷也一并來了,還有齊天的那個發小,剛才香港回來沒多久的歐仔。
這是立冬第一次見歐仔,兩人一握手,從彼此的氣勢中就能感覺出對方是有功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