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雖然是混的,但畢竟不是土匪啊,到頭來要真是落得個強搶民女的名聲,在外面可就混不下去了。
過了十一點的時候,氣氛恰好,應該是最high的時候了。舞池裏的男男女女瘋狂的扭動着身體,各種大白兔、黑絲腿讓男人們的視線不舍移開。
張北羽就是不經意轉頭間會瞄上那麽一眼,畢竟坐在自己身邊的萬裏,可以秒殺舞池裏一大半女孩了。
他轉身拍了江南一把,又對立冬和鹿溪招招手,示意幾個人聚過來。
“小鹿,你到底有沒有對付童古的辦法?”張北羽叼着煙,向她努努嘴,問了一句。江南聽了也好奇的轉頭看過去,而從立冬眼中的迷茫來看,他也不知道具體的計劃。
鹿溪輕輕歎了一聲,擺了擺手回道:“安啦安啦~辦法肯定是有的嘛!”
張北羽皺着眉啧了一聲,有些略帶怨氣的說道:“你能不能稍微透露一點,就一丁點!你每次啥都不說,到最後敵人沒打着,先給我們來個措手不及!這啥玩意!”
鹿溪朝他翻了個白眼,不滿的哼了一聲,“還措手不及?那是你笨!你問問他倆措手不及過麽?”
張北羽轉頭看了一眼,期望能從江南和立冬的表情上得到支持。可是兩人都一臉茫然的搖頭。
“好好好!你們都是智商擔當,就我笨!你倆别聽哈,我笨我先聽!小鹿,你說吧。”
鹿溪微笑了一下,向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每次計劃的具體細節在最後時刻才說,這是我的一個習慣。第一是因爲,直到成功之前,一切都是變數,我可能會随時調整。第二呢,我不是不相信你們,隻是怕你們一個不留神說出去。”
“嗯嗯嗯,能理解,能理解。就說這回,趕緊說。”張北羽已經等不及,急忙的催促她說。
“好吧,不過我隻能說個大概。兩天之後,四方樓開業的時候,就是咱們正式反擊的時候。”
“啥意思?”張北羽問了一句。江南也跟着說道:“你這說了跟沒說一樣啊。”
鹿溪一揮手,嘁了一聲,重新靠在沙發上,悠悠的說:“安啦~該做的事我都已經在做了。”說着,她的目光明顯沉了一下,“這隻是給童古一個開胃菜而已,我會讓他慢慢還回來!”
身邊的幾人,注意力都在鹿溪說的這句話上。隻有同爲女人的萬裏,擡眼瞄了一下,看出她眼中閃爍的兇狠。
這種眼神在鹿溪的身上可不多見,至今爲止,萬裏也見過兩次而已。上一次,是在海高禮堂面對房雲清的時候…
……
有了鹿溪的這句話,張北羽也算是放心了。關鍵是他知道自己再問下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與其白費口舌,還不如喝口酒。
又過了一會,舞池裏的人越來越多,甚至很多初次見面的男女相擁而戰,在對方耳邊說着什麽。不用聽也能猜出個大概,應該是晚上去哪開房之類的。
四方這邊雄性動物居多,本來就年輕氣盛,再加上喝了不少酒,自然抵不住誘惑。比如麻杆,已經不知從哪抱了一個妞回來,兩人靠坐在沙發上卿卿我我。
要說這家夥長相平平,也沒什麽才華,真要說能在這裏吸引女孩,那肯定就是他的身份了。堂堂四方龍頭的首席近身,光環籠罩啊,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多少都愛慕虛榮,肯定想往上貼。
但是貼不上張北羽,也就隻能貼貼麻杆了。
過了十二點,張北羽有些累了,就想着先走,誰要是願意留下就繼續玩。江南、立冬、鹿溪等人也準備一起走。
臨走前萬裏說去個衛生間,其他幾人就收拾好,坐在沙發上一邊聊天,一邊等她。
女孩去衛生間本來就慢,估計還得補個妝什麽的,再加上現在人多,還得排個隊。這麽一等就等了十多分鍾,等到張北羽坐在沙發上都快睡着了。
又過了兩三分鍾,坐在旁邊的江南突然“哎??”了一聲,緩緩站起來,蹙眉看向不遠處。張北羽擡頭瞄了他一眼,也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這一看,心裏咯噔一下。
就在不遠處的一個散台旁邊,長發及腰的萬裏站在那,秀眉怒皺,她身前有個長相還不錯的男孩一臉笑容的跟她說話。但是從她的狀态上來看,明顯是不想搭理他。
麻杆一個激靈從沙發上蹿起來,也顧不得懷裏的女孩了,“我艹!我們大嫂也敢動!”他這麽一喊,旁邊的人都聽到了,霎時間,十多個人呼啦一下沖了出去。
張北羽也下意識的向前邁步,忽然,身後被人拉了一把。他一回頭,看見是神色嚴肅的鹿溪。
“别沖動,先别讓大夥動手。敢在這搭讪萬裏的人,要麽就不是本地人,要麽…就是有備而來。”
有備而來這四個字可沒有那麽簡單。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可以肯定他是君和的人。
說話間,麻杆已經帶人沖了過來,旁邊的客人都是一驚,自覺的向旁邊閃去。此時,那男孩的一隻手正好拉在了萬裏的胳膊上,扭頭一看,也是吓了一跳,立馬把手甩開向後退了一步。
“我草你媽!活膩歪了吧!”麻杆大罵一聲,順手抄起一隻酒瓶就撲了上去。那男的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來到眼前,高高擡起右臂就要往下砸。
“等等!”張北羽那渾厚中帶着一絲怒意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這個聲音對麻杆來說,就如同聖旨一般,現在甚至比他爸媽的聲音都好使。他手裏握着的洋酒酒瓶離那個男的也不過五六公分的距離,硬是給刹住了。
“北哥?”麻杆回過頭,聳着眉毛,疑惑的問了一句。
張北羽沒理他,目光直直地鎖定在那個膽大包天的小子身上,一步步走過去。
這人年紀跟他們差不多,最多也就二十出頭。一頭棕色的碎發,不長不短,面貌清秀,五官端正,尤其是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關鍵的是,哪怕是張北羽這個外行,也能看出他身上這一套行頭價值不菲,光是手腕上那塊萬國手表就得六位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