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生真的有重新選擇的機會。無論是張北羽、立冬、江南甚至是鹿溪,可能都會做出與現在截然相反的選擇。
或者是,讓時間永遠停留在這,停留在這個最美好的年紀,停留在這個大家都還沒有被權力、利益、地位、勝負所吞噬的時候。
如果有可能,想必這四人願意用一切,換回曾經的…一個“情”字,或是親情,或是愛情,更是友情。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那時候的立冬,隻希望這個世界上存在平行世界,隻希望平行世界當中的自己,不要再次經曆自己所經曆的一切。
真正的痛苦從來不源自于,而是心裏…
……
暴徒總是有許多缺點,但他不是個小氣的人。剛剛那一下如果沒有歐仔的話,雖不說自己一定會被砍到,但怎麽着也得溜着邊劃過去。
對于歐仔的幫助,他絲毫沒有吝啬感謝之詞。
三個箭頭的确是發揮的非常好,而在他們的帶領下,其他人也自然受到了鼓舞。
暴徒和歐仔帶來的人,都是各自手下的精英。暴徒這邊的幾個人,立冬基本上都認識,以前見過幾次,都是好手,敢沖敢拼,扛得住事的主。
歐仔的人他就不熟悉了,裏面還有個也說港普的人,估計是他從香港一起帶過來的朋友,還有幾個人也都是生面孔,想必都是白馬人。雖然絲毫未了解過,但一看他們下手就知道:不比暴徒的人差。
四方這邊,羅晉他們幾個人彼此間非常熟悉,十分有默契,早就已經打出章法,研究出自己的套路了。就有點類似南八虎,單個拆開可能挺一般的,但是聚在一起就相當兇了,何況羅晉比南八虎任何一個單拎出來都要強。
至于賈丁,早就進入“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狀态。剛交上手的時候,他本想跟着立冬,作爲近身,最主要的職責之一就是保護自己的老大。不過看上立冬似乎用不着他來保護。
于是,他殺入敵陣,充當起開路先鋒。賈丁擅長的是拳頭,之前還曾特意進行過訓練,但在這種情況下,拳頭顯然不太好用,畢竟他沒有立冬的身手。正好羅晉還有一把刀,直接甩給他用。
練拳的人,天生就有一股狠勁,賈丁就是如此。雖然是自己不擅長的械鬥,但仍然沖在最前面。隻有有那麽一丁點機會,他絕對會以砍刀爲守,抽出空當就是一個炮拳。幾拳打出去之後,對面這些比他們大了不少的混混,竟也對他有了些許忌憚。
不得不感歎,年輕人就是好!
這場突襲,勝負看似已定。立冬、暴徒、歐仔各自把守一個方向,底下的人已經開始清場。
頗爲漫長的十分鍾已經過去。此時此刻,正是張北羽給童古撂下狠話的那一刻。
……
四方樓前,充滿了火藥味。雙方均是怒目圓睜,盯着對方,隻要有那麽一點要動手的迹象,就會先發制人。
童古的人顯然氣勢更足,十二三個人已經圍了上來,不是攥着拳頭,就是一手伸進懷裏要掏家夥。四方這邊勝在人多,除了立冬帶走的人之外,還能有近三十個人。
尤其是張北羽泰然自若的狀态,給了大家很大的信心。人們相信,自己的老大一定有十足的把握,才能有如此鎮定的狀态。
他的一句“我就怕你不敢進!”點燃了童古的怒火,而後又來了一句“那就試試吧”,顯然是發起了挑戰。
出道至今,童古雖然也輸過,但還真就沒懼怕過任何挑戰。此時面對的僅僅是個毛頭小子,豈會認慫。
“呵呵。”童古啞然失笑,“你他嗎到底是哪來的勇氣!”
張北羽聳了聳肩,看看左右說道:“我的兄弟們給我的勇氣。”
“行!那我就試試!”童古突然大吼一聲,邁開步子就往前走。張北羽擋在他面前,看不出絲毫畏懼。
剛剛那句話的确有不少挑動情緒的成分在裏面,老大的勇氣來自于這群兄弟們,别管真的假的,聽上去就給勁。而實際上,更多的勇氣還是來自于信任,對鹿溪的信任。
鹿溪傳遞給張北羽的信息是來者不拒,換言之,如果童古不想打,那就不打,他要是想打,絕對奉陪到底。至于輸赢,張北羽根本不擔心,因爲他相信鹿溪一定會有完美的解決方法。
有了這道底線,心裏也就有底了。這種情緒是能夠在無形中傳染給身邊的人,張北羽就能通過一句話、一個細微的神情,把這樣的心态傳達給每個人。
無畏二字,此刻在他身上慢慢發光。
在童古向自己走來的時候,張北羽沒有向後退哪怕半步,他突然振臂一會,麻杆立刻從後面走上來,将天縱遞過來。
張北羽接過天縱,抽刀出鞘,轉手抽出别在腰後的天收,冷眼在眼前一幹人身上掃過。
這個舉動,在童古的人看來,也就是開戰的訊号。霎時間,各人從懷裏掏出家夥,各式各樣的什麽都有,砍刀、甩棍,還有帶虎指的。
童古轉眼向張北羽手中的刀瞄了一眼,心頭不禁升起一股怒意。自己的愛将嘉佑,左手正是被那柄短刀所傷,而火王雖然是轉頭,但好歹也算是他手下的一員猛将,也是被那柄長刀刺穿小腹。
火王的命是保住了,但人基本上廢了,沒有個一年半載都下不了床,想要像以前一樣活蹦亂跳的,怎麽着也得養上個兩三年的時間。嘉佑還算好,雖然當初的傷勢十分嚴峻,整隻手都被斬斷,但送醫及時,也勉強保住了。
弱不是自己的兩個得力助手受傷,童古也不至于凡是都親力親爲,想到這,他對眼前的張北羽更增添了幾分恨意。咬着牙道:“上次被你鑽了空子,這回我要讓你爲嘉佑和火王的傷負責!”
上一次,的确是因爲童古的輕敵才導緻兩人身受重傷。如果早知道張北羽有這樣的手段,他怎麽也不會讓嘉佑和火王對付他,早就親自出馬了。
不過,就算張北羽刀上的功夫再怎麽厲害,隻要能卸了他的刀,也就沒有什麽威脅了。
童古說完,加快了步伐,同時發出濃重的喘息,忽然間擡手一拳轟過來。
這個動作同樣是開戰的訊号。他身後一個混混大喊一聲:“上!!”童古的人瞬間發出一陣殺喊聲。
張北羽反握天收,右手橫天縱而立,壓低了中心,準備發起進攻。
就在兩方人馬即将碰到一起的時候,二樓突然傳來了鹿溪的聲音:“等等!”
這聲音不太大,但是“戰場”之上突然傳來一個女生,着實讓人有些意外。童古不自覺的停下了動作,擡頭看了一眼。
鹿溪微微一笑,對着他努努嘴,輕聲道:“你的手機應該馬上就會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