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的兩天，張北羽化身幽靈。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不斷出現在劉洋一家人的視線中，他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說，就是微笑着盯着他們。
後來張北羽自己想了想，如果換一下位置，每天有這麽一個人盯着自己和家人，還真他嗎挺吓人的。
而劉洋和他的妻子則陷入了恐慌之中，甚至是陷入噩夢之中。這可不誇張，如果設身處地的想一下就知道了，每天都有同一個陌生人盯着你全家，想想都滲人。
一次兩次還好解釋，天天如此，一連好幾天，肯定沒那麽簡單。夫妻兩人晚上也睡不着覺，就回憶着最近是不是惹到什麽人了。
實際上，劉洋已經猜到了，隻是不敢确認，也不敢讓老婆知道自己在外面欠了錢。
“老公，那人今天都去我學校了！我當時在舞蹈教室教學生們壓腿，一轉頭就看見他像個鬼似的趴在窗戶上看，唉呀媽呀，當時吓的我都叫出來了，我再一回頭他就走了。要不咱們報警吧！”
劉洋眉頭緊鎖，一臉的郁悶，擡手扶了扶眼鏡，“報警？人家什麽也沒幹，報什麽警。”
“可他跟蹤我們啊！咱們來都沒什麽，可是閨女怎麽辦。你知道麽，今天我去接閨女放學的時候，她老師跟我說今天有個男的來看過閨女！就是那個人！”
劉洋長歎了一口氣，随手摘下眼鏡，放在了窗台櫃上，“你别管了，這事我來處理。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讓他來打擾我們了，睡吧。”
……
第二天，劉洋一家人都請了假。
一大早，吃過早飯之後，劉洋來到窗邊，探頭向樓下張望，果然又看見那輛奔馳停在樓下。他立刻穿好衣服，下樓去了。
張北羽坐在車裏悠閑的抽煙，眼看着劉洋一步一步走過來。這家夥倒也是挺看得開的，過來直接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一屁股坐上去。
“出小區，右轉，有一家咖啡廳。”劉洋如是說着。
張北羽沒有說話，仍是微微一笑，挂上檔，踩上油門，車子飛馳而出。
幾分鍾之後兩人出現在咖啡館。張北羽也沒客氣，淨挑貴的點，點了一杯咖啡，還有一塊小蛋糕，正好沒吃早飯呢…
服務員走了之後，劉洋開口問了一句：“小夥子，我看你年紀不大啊。”張北羽點點頭，“嗯，剛過二十。”
劉洋笑了笑，點着頭說：“最近這幾天…呵呵。我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哪位？”
張北羽心想，到這個時候你他嗎還擱這裝傻，那大家就一起裝。他擡眼輕輕一秒，滿不在心的說：“你自己做了什麽事，不知道麽？”
這句話說得語氣輕佻，卻也極爲不客氣。
劉洋聽了這話，低下頭沉默不語。張北羽瞄了一眼，猜到現在應該是在糾結。
過了沒一會，服務員把點的咖啡、蛋糕都送上來。張北羽也不管他，直接開吃。他相信，經過自己這幾天的折磨，劉洋心裏已經扛不住了，現在隻需他在推一把。
“對了。”張北羽吃了口蛋糕，風輕雲淡的說了一句：“我聽說你父母去海南旅遊，馬上就回來了。到時候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去機場接老人家。”
“夠了！”劉洋猛然擡起頭喊了一聲，眼中噴射出怒火。
本來咖啡廳裏很安靜，他這麽一喊把旁邊的客人都吓了一跳，服務員也趕緊過來詢問。張北羽連忙擺手說沒事，“不好意思，我這朋友有點激動，沒什麽事。”
劉洋可能也覺得自己失态了，歉意的對服務員點了點頭。服務員看兩人确實認識，可能是吵架了，也就沒管，轉身走開。
“劉總啊，你讀過那麽多書，欠債還錢這麽簡單的道理還能不懂麽。對吧，何必鬧的大家都不開心。不過話說回來，我每天倒是沒什麽事，過來看看也無妨。嘿嘿，說實話，嫂子長得不錯，你女兒也很可愛。”
張北羽當然不至于對劉洋的老婆有什麽想法，隻是現在這樣說能給他增加點心理壓力。
劉洋狠狠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别扯這些了。趕緊吃，吃完咱們倆去銀行，一百六十萬一分不少全都給你，把欠條還我，這事就清了。”
張北羽嘴角輕輕一樣，這事成了！不過，經過上次李鑒書的事，他也學聰明了。眼前這個劉洋也不是什麽好人，他如果真的靠年薪二十萬的工資也不可能有一百六十萬的存款，那些錢肯定也是吃回扣拿回來的。
不義之财，不取白不取，現在四方正是缺錢的時候，能多撈點就多撈點。
“劉總，你看你這是什麽态度。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說得好像是你賞我的一樣，這一百六十你當然要給。不過，你看哈，這幾天我每天過來看望你們一家人，是不是也得給點車馬勞頓費啊。”
劉洋地哼了一聲，沉聲道：“那一百六十萬裏面已經包含利息了，你還想怎麽樣！”
張北羽雙手一攤，向後一靠，擺出一副無賴相，“我想要錢。”
劉洋歎了口氣，不斷的搖頭，最終還是松口，語氣中充滿了無奈，“給你兩萬。”
“劉總這是拿我當要飯的了？我的名号放在渤原路，大家好歹也得給點面子，兩萬？呵呵，你要是這麽辦事的話，我不介意叫我的兄弟們輪番來。”
劉洋怒氣沖沖的說：“你這種人我見多了！想要多少直說！”張北羽比出兩根手指，“二十萬，從此以後咱們倆再無任何交集。”
……
半個小時之後，張北羽從銀行走出來，開車直奔浩海而去。不過四五天的時間，一百八十萬拿到手。
陳某像迎接大爺一樣，把張北羽迎接自己的辦公室。
張北羽扔出一張銀行卡給他，裏面有一百六十萬，至于另外的二十萬他沒有提起。
“北哥，你說咱們抽多少？”陳某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來之前張北羽就已經想好了，回道：“抽三十萬，你留下十萬，另外二十萬轉到我銀行卡裏。”
從浩海出來，張北羽又給江南打了個電話，把這事給他講了一遍。江南還怪他不夠狠，就抽三十萬太少了。可張北羽還擔心自己多要那二十萬是不合規矩的。
江南說：“規矩都是人定的，咱們有這個本事就能拿這份錢，沒啥不合适的。”
有了江南的話，張北羽還算安心點，又問他那邊進展的怎麽樣。江南說這才剛剛動起來，還不了解對方，不過他說，立冬那邊似乎有點眉目了。
張北羽馬上給立冬打電話，詢問情況。
這三筆單子裏面，立冬這個難度是最大的。對方也是個有錢不還的主，而且還是個有點勢力的混混。他倒真挺好奇立冬會怎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