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羽隻往下看了一眼就暈乎乎的,感覺下面像是一個深淵,不斷把人往裏面吸。這麽說吧,随便來個人,盯着下面看上幾分鍾,肯定得腿軟,說不定還能掉下去。
這時候,立冬朝賈丁使了個眼色,後者拉着剛子走到了懸崖邊,一把撤下他的眼罩。好在這裏也沒有強光,他也不需要适應,直接就能看清環境。
剛子眨了眨眼,轉頭看了一圈,再低頭往下一看…“啊!!!”
任誰冷不丁這麽一看,發現自己站在懸崖邊上,下面就是深不見底的漆黑水庫,都會本能的驚叫吧。剛子顯然是吓壞了,想往後跑,卻動不了,順手雙腳都被綁着,旁邊還有賈丁拉着他,隻能原地蹦了幾下。
立冬漫不經心的四下查看,像是在找什麽東西,回頭瞄了一眼說:“繼續折騰,掉下去可别怪我們。”聽到這話,剛子立馬不動了,站得筆直,像個木乃伊似的。
這一幕都被張北羽看在眼裏。說實話,死可能并沒有那麽可怕,可怕的是在死亡之前的那段過程,那才真是折磨。
他走到立冬身邊,問了一句:“找啥呢?”立冬左右看看,突然眼睛一亮,擡手指着一塊大石頭說:“找它呢!來,幫我擡一下。”
立冬不由分說就拉着張北羽來搬石頭。這塊石頭直徑差不多有一米那麽大,按說他們倆的力量都不算是一般人了,可兩人合力才勉強把石頭給擡起來。一點點挪着腳步,呼哧呼哧的給擡出來。
擡出來之後,立冬又從口袋裏拿出兩條粗麻繩,把石頭給捆了個結結實實。張北羽似乎已經猜到了他想幹什麽,剛子肯定也猜出來了,因爲他的目光中已經開始露出些許恐慌。
立冬接下去做的事也印證了他們倆的猜想。他拿着麻繩的另一頭,系在了剛子的腳上,接着又招呼張北羽,兩人把石頭擡到了懸崖邊…
此時的剛子已經處于麻木狀态,直到立冬把麻繩的一端牢牢系在他的腳踝上,他才反應過來。砸吧嘴,踹了半天氣,說出一句:“你…你想幹嘛?”
立冬點上了一根煙,輕輕的說:“我想請你玩無限制蹦極。就是下去了彈不上來了那種,嘿嘿。”
張北羽和賈丁已經默契的向後退了幾步,不再說話。剛子則不斷的用雙腳在地上磨蹭,想離懸崖邊遠一點。
立冬輕輕走過去,雙手在他背上猛地一推!
這一下給剛子推得一個踉跄,身體失去平衡,往前面晃悠了兩下,差一點就掉下去。吓得他哇哇大叫,“啊!!别别别!!”
立冬輕哼一聲,轉身退後幾步,擡腳踩在那塊大石頭上,指着他說:“你最好别動了,不然會發生什麽我可不敢保證。”
說着,玩味的看着剛子。剛子臉色煞白,仰着脖子不敢往下看。
“現在,隻要我蹬一下,這塊石頭就會滾下去,你…”說着,立冬噘嘴搖了搖頭,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說實話,這水庫有多深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這塊石頭挺重的,下去之後…以後恐怕連屍體都找不到。”
他語氣平和,聲音也不大,但在這靜谧的環境下,格外滲人,尤其是對剛子而言。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還不還錢?”
張北羽輕呼了口氣,點起一根煙重吸了一口,以緩解自己心裏的壓力。
……
相比之下,立冬的手段的确要比自己狠的多。
他不知道剛子此刻心裏是怎麽想的,但如果換做是他自己,絕對會松口還錢。
人到了這種時候,自己的性命完全掌握在别人手中。隻要立冬腳下輕輕一蹬,剛子這條命就沒了,再惜财的人也不會拿自己的命去賭吧?萬一賭沒了,要那麽多錢還有個屁用。
反正到目前爲止,張北羽還見過真的有那種要錢不要命的主。
所以說,剛子目前的這個狀态,如果他還想活命,就馬上還錢。如果他還說沒錢,那就有可能是真的沒錢。沒有人嫌命長。
……
立冬問完之後等了一下,見剛子還沒有反應,有些不耐煩的抖了抖腳。腳下踩着的石頭微微動了一下,剛子立刻緊張起來。
“我數三個數,還不還錢給句痛快話。還,我馬上就解開繩子,咱們該幹嘛幹嘛去。不還,那也就别怪我了。”說着,還用腳輕輕推了推石頭。
“一。”剛子站得筆直,緊緊閉起雙眼,身體卻開始微微發抖,遠沒有之前在貧民窟那般嚣張氣焰了。
“二。”聽到二,剛子開始死死咬牙,額頭上已經開始滲出汗珠,其實他也在賭,賭立冬不敢。
“三!”最後一個數,剛子深吸一口氣,上下牙已經開始打顫,發出輕響。
立冬微微一頓,大吼一聲:“你他嗎真是不怕死啊!!”話音一落,擡腳狠狠踹了一下,巨石轟隆隆的往前滾了一下。
這塊石頭的重量别說剛子了,哪怕再加上一個成年人,都能給拖下去,更别說此刻他雙手雙腳還被綁着。隻要石頭掉下去,他沒有一絲存活的希望。這個時候别說當事人了,連張北羽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剛子瞬間雙腿發軟,直接躺在了地上不斷打滾,嘴裏大喊着:“我給!我給!!”
立冬上前一步,擡腿踩住了石頭。此刻,石頭已經滾到懸崖邊上,這也就是立冬下盤夠穩才能把石頭給停住,換另外一個人,石頭早就滾下去了。
“給多少!!”立冬又大喊一聲。
剛子呲牙咧嘴的嘶吼着:“兩百三十萬!全給!一分不少!!”他的聲音早已顫抖,帶着一股撕心裂肺的恐懼。
立冬轉頭看着他,輕輕搖了搖頭,“我供你吃喝,供了好幾天,你就不表示表示?”說着,輕輕擡起腳,隻用腳尖踩在石頭上,馬上,石頭又出現了下滑的趨勢。
“最後一遍,給多少!!!”
剛子頓了一下,立刻大吼:“三百萬!三百萬!!剩下來的錢孝敬您!!”
立冬微微一笑,對着張北羽得意的挑了挑眉,朝他招了招手。
張北羽也松了口氣,不僅僅是爲了這筆錢拿回來而且多拿了七十萬,更是因爲…剛子不用死了。他知道立冬的意思,轉手從腰後抽出天收扔了過去。
立冬接過來,切斷了剛子雙手雙腳綁着的麻繩。他突然皺起眉,用力嗅了嗅,再往下一看,罵道:“他嗎的,你這什麽水平,吓尿了!”
張北羽無奈的搖搖頭,心想剛剛這場面,換成大部分人都得被吓尿。
“我們北哥的大奔可幹淨了,你别再給弄髒了。行了,自己滾下去吧。明天我去找你拿錢,記住了,我能綁你一次就能綁第二次,如果有第二次的話…我絕不會多跟你說一句話,直接動手!”說着,立冬踹了剛子一腳,招了招手,叫上張北羽和賈丁,三人一起往山下走。
剩下剛子一個人有氣無力的喘息着,癱倒在地上,下身濕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