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分析出的結論,雖然不敢說百分之百正确,但絕對不會偏太多。
一個人對愛好的癡迷超出了一個度,的确會成爲弱點。而童古的愛好也正是錢和女人,他對這兩愛好的癡迷程度也的确超出一個度。
說起來一切都那麽合理,可是…
張北羽順着她的話想了一下,還是搖搖頭說:“說起來簡單…具體怎麽做?小鹿啊,不是我急,這轉眼已經過去半個月了,還剩十來天的時間,來得及麽?”
鹿溪擺擺手,“安啦~我自然有安排。”張北羽一臉郁悶,馬上叫道:“那你倒是說啊!”
“錢和女人對于童古的誘惑是相同的,不過,顯然後者更有讓我們下手的機會。可光靠這一點還不足以徹底擊垮他,所以,在這之前還需要鋪墊一下。如果鋪墊的話,能夠直接置童古于死地。再問個問題,在你們看來,君主又是個什麽樣的人?”
三個人又互相看了看,都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說着童古怎麽又扯上君主。
見沒人說話,鹿溪自己說道:“君主是個典型表裏不一的人。他在外人面前展露出來的是斯文有禮,風度翩翩的一面,但實質上那一面卻是心狠手辣。還有特别重要的一點,君主對于權力的把控非常大,君和五虎,看似放權,實則還是牢牢把控在他自己手裏。所以,這一點利用的好,或許我們不僅僅能幹掉童古,更能讓君和内部自起紛争。”
大概意思他們是聽懂了,至于如何利用,恐怕隻有鹿溪心裏清楚了。
顯然,她并不是想僅僅利用童古的弱點反擊。不過話說到這,鹿溪也就不繼續往下說了。用她的話來說,猶抱琵琶半遮面才是最美的,剩下的就讓他們三個去猜就行了。
……
在他們讨論童古的時候,恰巧童古也想起了他們幾個人。
入夜之後的明街市場,失去了白天的喧嚣,卻籠罩了一層陰暗。明街市場深處,一片荒涼之中隻有一個小院子,裏面有兩棟小别墅。這種地方一看就是自己蓋起來的,沒錯,這是童古蓋的。
三層的别墅中,一間豪華寬敞的卧室裏。
手上纏滿繃帶,臉色虛弱的嘉佑坐在長沙發上。他左手邊的沙發上坐着身如山丘的童古。
自從上次被君主大罵一通之後,這還是童古第一次見嘉佑。每次遇見無法用武力解決的事情,他都會找嘉佑來出主意。
作爲白紙扇,這是嘉佑的職責所在。聽過之後,他隻是不停的抽煙,沉默不語。
連抽了三根煙之後,童古叫了他一聲:“行了,醫生說過,叫你少抽煙。”嘉佑苦笑一聲,把手中的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
“古哥,現在我隻有抽煙才能緩解自己的壓力。”說着,嘉佑長歎了一口氣。
童古皺着眉,不滿的看了他一眼,“有什麽想法就直接說。”
“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過,君哥恐怕是對咱們有意見了。現在來看,我的猜測被印證了。說不定,他就是想用張北羽的手,除掉我們。他明知道張北羽背後有人撐腰,卻偏偏要我們去接這個燙手山芋。赢了,咱們也損失慘重,輸了,就直接落下口實。”
嘉佑這番話在童古腦子裏炸開了鍋,他連連搖頭,“不能吧,好歹我跟着君哥這麽多年,爲他披荊斬棘,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會說除掉我就除掉我?”
“呵呵。”嘉佑淡淡的笑了一聲,“韓信爲劉邦打了多少天下,藍玉爲朱元璋立了多少功勞。自古伴君如伴虎,還不是說殺就殺。”
童古歎了一聲,擡手摸了摸腦袋,“嗎的!他嗎的!”他隻是重複着這兩個詞,也不知道是在罵誰,更不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
其實也不難看出,童古是左右爲難的,既相信嘉佑的話,又相信君主不會輕易動自己。
“古哥,早作打算啊。”嘉佑這句話的意圖就再明顯不過了。
然而,童古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君主。他搖搖頭,“我不信君哥會對我這麽狠。再說了,我壓根就沒覺得張北羽那幾個小子有什麽難對付的!上次是我大意了,才讓他們鑽了空子。你趕緊想幾個主意對付他們,實在不行,我就帶人掃街,把他們逼出來,來個快刀斬亂麻,弄死拉到。”
嘉佑心中默默歎了一聲,他仍然相信自己的直覺是正确的。可是,看樣子童古的心意非常堅定,一時半夥是改變不了,也隻能作罷。
“行吧,我已經派人出去打探他們這些天的情況了。等有了消息,我再計劃計劃。另外,古哥,你不能…”
話剛說到一半,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叩叩叩!”
童古一聽到敲門聲,馬上回頭大喊一聲:“進來!”
隻見房門打開,童古的一名近身走進來,身後帶着三個女孩。這三個女孩看樣子也就二十出頭,粉妝玉琢,穿着火辣,極盡妖娆妩媚。
嘉佑愣了一下,但馬上見到童古臉上的笑容就明白了,肯定又是他從外面找來“瀉火”的。
三個女孩踏着高跟鞋,走在地闆上發出“嗒嗒嗒”的輕響,這聲音似乎都把童古的魂兒勾了去,眼睛都要掉下來了。女孩走到他面前,面帶笑容的鞠了一躬,一起叫道:“古哥好!”
之前童古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滿意的點頭,“嗯嗯,好好好。”
這時候,嘉佑突然又開口:“古哥,剛才我還沒說完。我是想說…”
沒等他說完,童古已經揮手逐客,“嘉佑啊,天不早了,你的傷還沒好,先回去吧。有什麽事回頭再說,你要是有什麽主意了再來告訴我。”
“古哥…”嘉佑本來還想說什麽,但是童古已經不再看他,扭頭望向那三個女孩,手臂一張,直接摟過來一個。
見此情景,嘉佑有些落寞的站起來,默默的走出房間,回手把門關上。
“唉…”靠在門上,嘉佑長長歎了一口氣,心裏默默說了一句:童古,早晚有一天會死在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