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接近淩晨兩點,整個盈海市已經進入了休眠狀态。哪怕是幾個夜店聚集的區域也開始慢慢安靜下來,人們漸漸入睡,隻剩風聲守護着街道。
酒店十六樓,死一般的安靜,隻是偶爾能從某個房間聽到輕微的鼾聲。這家酒店的隔音還不錯,如果站在走廊還能聽見,那就說明這個呼噜打的挺響!
言歸正傳。
空曠的走廊突然被輕輕的一聲“叮!”而吵醒。電梯門緩緩打開,一個身影從裏面走出來,第二個、第三個。“叮!”又是一聲,另一部電梯門幾乎同時打開,一個身影走出來,兩個,三個…
六個人放輕了腳步,穩住自己的呼吸,盡量做到不發出任何聲音,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1602房前。
站在最前面的張北羽擡手在門上輕輕一推,發出一聲傾向,随着他慢慢用力,門也完全被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早已穿戴整齊的黃蕭然。房間内彌漫着濃重的酒氣,就連黃蕭然身上也散發出淡淡的酒氣,不過這種氣息配合他的形象和現在濕漉漉的頭發,難免顯得有些…令人想入非非。
除此之外,就是衛生間裏傳來的水聲。
黃蕭然得意的昂起頭,雙手擺在胸前,伸出大拇指朝衛生間指了指,做了個口型:“在裏面。”
六個人魚貫而入,走在最後的張耀揚順手把門帶上。
衛生間裏的童古對外面的事情完全不知情,還在哼着小調,看樣子心情不錯,隻是不知道他出來之後看見房間裏有這麽多人會是什麽反應。
張北羽做了個手勢,幾個人輕輕走到了衛生間前,各自站好位置。
今天對付童古絕對是十拿九穩。“東南北”加上賈丁、白骨和張耀揚,這六個人聚在一起,真要是發起瘋來,别說一個童古,哪怕加上個霸王鍾都扛不住。
就算童古真的突然開挂,以一敵六而不敗,那也沒問題。張北羽帶了槍,江南帶了槍,連立冬這個最不屑用槍的人都把槍帶來了。如果真的被逼到那個份上,三把槍足以把童古打成馬蜂窩。
當然了,那是下下策,誰都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在這裏開槍跟在警察局門口開槍沒什麽區别,結果都是一樣的。
……
江南站在了最後面,賈丁、白骨、張耀揚站在他前面,形成包圍之勢,正對着門的人自然是立冬,而張北羽站在了門邊,拿出了蝰蛇。
能夠用最簡單的方式獲得最大的效果才是正确的做事方式。張北羽的想法很簡單,用槍制住了童古,如果可以的話,那就省了很多事。不過也不排除童古會反抗,一旦反抗就要展開肉搏,真的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才能開槍。
說白了,槍也就是吓唬人的。
過了大概五分鍾的時間,裏面的水聲突然停了,但童古輕聲哼唱的聲音依舊在,并且能聽得出來,他已經離門越來越近。
最緊張的人莫過于張北羽了。從衛生間裏飄出幾縷青煙,還帶着浴室獨特的味道,在他眼前緩緩散開。房間裏空調開的很足,再加上他内心緊張,額頭上已經開始滲出汗珠。
别說這幾個人,連黃蕭然都有些緊張,躲到了一遍,偷偷觀察情況。
在水聲停止之後,裏面傳來一陣悉索聲,聽着像是在擦身子。緊接着,衛生間的門微微顫了一下,随即緩緩打開。站在最邊上的白骨甚至已經能夠從門縫裏看見童古的身影。
當門完全打開的時候,童古龐大的身影出現在衆人視線中,他身上裹了一條浴巾,微微低下頭,腦袋上還挂着一條毛巾,正在擦頭發。
在他踏出衛生間的一瞬間,并沒有發現房内有什麽異常,這個時間最多隻有一秒鍾。但也就是這一秒鍾讓錯失了最佳的反抗機會。
童古的一隻大腳從衛生間邁出來,落在地上的一刻,他察覺道異常,一把扯下頭上的毛巾。但這時候他卻不敢再動,因爲張北羽手中的蝰蛇已經狠狠的頂到了他的太陽穴上。
“古哥,别來無恙!”張北羽面帶微笑。就在他剛剛舉起槍的一瞬間,内心的所有緊張全都煙消雲散,反而十分輕松。
人就是這樣,提心吊膽的擔心着某件事的發生,等這件事真正發生的時候,反而不怕了。
童古一動不動,隻是兩隻眼睛轉動了一下,朝他這邊看來一眼,又掃過眼前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角落裏的黃蕭然身上。
現在這個狀況,隻要不是傻子,看上一眼就都能明白。何況童古在外面混了這麽多年,馬上就明白自己是鑽了人家的套。
其實他在剛接觸黃蕭然的時候是有這種疑慮的,因爲說起來也确實挺巧的,怎麽就連續三天在那家甜品店碰到自己?疑慮雖然有,但是,一個“色”字是他最緻命的弱點,他沒能抵住誘惑。
就像嘉佑說過的一句話:早晚得死在女人身上。
“呵呵,爲了我,你們也算是煞費苦心啊。”童古冷聲說了一句。在說話的時候,他的目光不斷掃視,顯然是在尋找突破的機會。
立冬先前走了一步,下意識的微微弓開雙腿,前後站定,同樣做好了動手的準備。他道:“你可是君和五虎之一,想擒住一頭老虎還不得下點功夫!”
江南雙手插在口袋,也走上前一步,微微揚起了頭,用下巴向前點了點,說道:“古哥,配合點吧,跟我們走一趟。”
“呵!”童古冷笑一聲,眼珠不停轉動,瞄了瞄頂在自己腦袋上的蝰蛇,“槍?你敢開麽!如果你敢開槍,我今天就認了!”
言畢,張北羽隻感到眼前一晃,一隻大手死死鉗住他的手腕。
張北羽心中一驚,下意識往後用力。但兩人力量差距太大,他用盡全力一頓,竟然也文絲未動。
童古的左手陡然一動,順勢從他的手腕抓到槍身,手指靈活的伸到扳機前。用力一扭,槍口筆直的對準了角落裏的黃蕭然。
“你得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