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羽現在每次回宿舍都不太爽,主要是心态上有轉變。
以前也是個窮酸學生,住在宿舍理所當然。現在好歹是一方大佬了,在渤原路上有名有号的,卻還擠在學校的宿舍裏,心裏難免有些落差。
人嘛,随着自身的變化,對于物質生活的要求也會随之變化,也是正常。
這個時候,他就開始懷念天後one的那套天價豪宅。距離和李鑒書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好幾天,但那現在還沒有什麽動靜,他合計着有空打個電話問問。
回到宿舍之後,看見江南坐在床上玩ipad。
“小夥,速度挺快啊!”一進門,張北羽打趣說了一句。
江南一臉壞笑,小手不停拍着床上,“來,坐!”
張北羽對十四的興趣很大,正好趕上現在缺人,自然是想要把他拉攏過來。馬上讓江南講講具體情況。
江南說,十四年紀不大,應該在二十四歲,他在渤原路的确是有點知名度,當然了,跟四方和暴徒比起來還差一些,不過在散兵遊勇當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别看他現在身在藍道,但以前卻也是混黑道的。并且,有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外号——“屠十四”。
說起這個外号的起源,四方的人雖然不怎麽了解,但暴徒應該比較了解。
大概三年前,初中就辍學的十四在渤原路已經闖出一點名堂。不過,因爲那時渤原路上也算是群雄并且,尤其是年輕一代中,都是盤龍卧虎。例如暴徒、如龍、光頭俊等等,所以十四在這些人當中,風頭也被蓋住了一些。
說回三年前。“屠十四”這個外号正是源于當時的一場大戰。
那時候,在年輕一輩的混混裏,最牛b的一個人叫妖狼,當時也就二十五六歲。他惹上了盈海另一大幫派——西城幫。顧名思義,就是盤踞在盈海西邊的一個大幫派,存在至今。
至于具體是什麽事,江南也不是很清楚了,他隻知道,當時那件事鬧得很大,西城幫大舉進攻渤原路,每天沖突不斷。
最終,渤原路上年輕一代決定放下四人恩怨,合作聯手,一緻對外。
經過半個月的纏鬥,雙方終于迎來了決戰,地點倒是很熟悉,平焦碼頭。因爲那地方已經廢棄,屬于三不管地帶,打起來方便。
那一戰,在渤原路聯軍當中,表現最出色的就是十四,風頭甚至壓過了暴徒和如龍。勇猛之勢,甚至連鋼刀都砍豁了兩把。據傳聞,由十四直接傷到的人差不多有三十多個,其中有五六個人都是當即失去行動能力。
也是因爲他的勇猛,吸引了更多西城幫衆的注意。甚至在被四五個人圍攻的時候仍不落下風,手中鋼刀上下飛旋,血花四濺,直接把那幾人打退。當然,他自己也重傷累累。
不過所有的傷痕都是值得的,十四一戰成名,走進了大衆視線,獲得了“屠十四”的美名。
在那一戰之後,十四順風順勢,爲名傳遍渤原路,曾幾何時,地位直逼暴徒、如龍。但因爲一次意外,令他金盤洗手。
平焦碼頭一戰結束之後,西城幫與妖狼和解,卻把目光轉向了在那一場大戰中表現出色的十四。原因很簡單,那次動靜鬧得太大,關鍵是時候受傷的人太多了,醫院都爆滿了,這就引起了上面的注意。
如此一來,西城幫隻得收斂,但道上的人又開始傳閑話,說他們怕了一幫剛出道的小年輕。爲了找回面子,西城幫隻能拔根刺找回自己的顔面,于是就選了十四。
西城幫計劃的十分周詳,在某個夜晚發起了突襲,截住了落單的十四。令人有些費解的是,雙方并沒有打起來,卻死了一個人,還驚動了警察。至于死的人是誰,就無從得知了。
從那之後,十四急流勇退,退出黑道,消失匿迹了一段時間,據說是去了外地。大概半年多以前重回盈海,在渤原路走上藍道,與另外一人合作組局。他的合作夥伴安排了一切,拉人、找地方、放錢,而十四隻負責看場子外加收賬。
……
“都是有故事的人啊。”張北羽有些感歎的說了一句。
江南微笑着點點頭,“當然。能在這個年紀混出名堂的人,肯定都有些本事,有本事的人就有故事。”
張北羽撇頭想了一下,說道:“我很想知道,西城幫突襲那次爲什麽沒打起來?死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啊?最後怎麽處理的?”
江南搖了搖頭,露出個無奈的表情,“這還真的沒打聽出來。我也不能去西城打聽這事啊,還不得叫人家揍死。可渤原路上的人幾乎都不知道,我還去問了師哥,他也隻是聽說過這個事,具體的一概不知。”
死了個人卻不了了之,事後沒有一點動靜。說明這件事并不簡單,而兩邊沒有打起來肯定也跟死的這個人有關。更讓十四遠走他鄉,讓西城幫罷手…
張北羽若有所思的點頭,突然擡眼盯着江南。
江南被他看了幾下有些發毛,往後退了退,輕聲說:“你…你看我幹啥呀?”
“沒啥!”張北羽突然笑了出來,“我就是覺得像你們這種…心裏有自己小秘密的人挺爽的!勾起别人的好奇心,看着人家幹着急,是不是可爽了?”
江南白了他一眼,“我有啥小秘密!”
“那你個我講講你家裏怎麽回事?我咋從來沒聽你說過你爸,還有,你媽肯定不是一般人。說,你是不是什麽名門望族之後,身負血海深仇,肩負複興家族大業。”
“滾一邊去!”江南罵了一句,“你yy小說看多了吧。哪那麽多名門望族、血海深仇、複興家族的,你咋不說我是校園兵王、霸道總裁呢!”
張北羽一下站起來,退後一步,連連指着他說:“你看看你看看,一說就急,一說就急,你這脾氣肯定是少爺出身。”
“哼!”江南笑着哼了一聲,站起來悠悠的說:“是啊,我是少爺的身子,跑腿的命!天天就給你幹着幹那。閃開,我得幹活去了,老陳那邊來了兩筆單子,我去看看。”
張北羽一聽有正事就不鬧了。前兩天陳某倒是跟他說過有兩筆單子進來,不過金額都挺小的,十萬以内的,但是客戶質量不錯,他本來是不想接的。
不過江南主張還是接下來。這樣的小單子,真的賺不到什麽錢,當然了,或許放在别人身上,假如八萬塊錢的債,讨回來自己留個六萬。可張北羽、江南他們都不是這樣的人,所以說沒得賺。而江南極力要求接下來的原因是,這兩個客戶質量還不錯,權當交朋友了。
這裏也就能體現出張北羽和作爲草鞋的江南之間的差距。
“用我去不?”張北羽問了一句。
江南擺擺手說:“小事,不用你。我帶白骨和南八虎去看看就行。”說着,他停了一下,繼續道:“到時候我看看,可以讓張耀揚來,正好給全盛組練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