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海這座海濱城市的總體行政區域很大,換言之,城市規模很大。單從面積來看,除了幾個直轄市就要屬它了。
在這座城市中,如果說天後灣象征着繁華,那麽白馬就代表了經典。從經濟角度比較,白馬甚至不弱于天後灣。
之所以說是經典,因爲白馬區域有很多遺留下的建築,從清末到民國的建築都有,已經成爲了盈海一道亮麗的風景線,是遊客們必來的景點之一。
能夠成爲景點,必然會帶動區域内的經濟,所以,白馬也是盈海數一數二的繁華區。
在這種大環境之下,白馬幫自然富得流油。别說平起平坐了,甚至有超越君和的趨勢。而像這種規模的大幫派之間,肯定會有聯系,況且白馬幫跟君和還不在同一個區域,連競争對手都算不上,充其量隻能算潛在對手。
所以,兩邊的關系還算不錯。當然,這不錯也僅僅建立在沒有利益沖突的前提之上。
作爲君和的高層,童古認識白馬幫的高層也并不奇怪。
……
或許是爲了炫耀自己的人脈,童古在撥出一個電話号碼之後,還特意打開免提,把手機擺在了桌子上。
“喂?哪位?”電話聽筒裏傳來一個深沉的聲音,頗具滄桑感。
這個聲音,可能除了童古之外,誰都沒有聽過。其他幾人都豎起耳朵,好奇的看着手機,都在猜電話另一端的人是誰。
童古哈哈大笑兩聲,說道:“威風,我是童古啊。”
聽到“威風”這兩個字,在場的幾人都吃了一驚。威風,白馬幫二把手,這個名号就如同它的本意,在盈海黑道上威風堂堂,說出去,誰都要給幾分薄面。
“哦~原來是童古啊,怎麽着,找我有事?”在得知打電話的人是童古之後,威風的語氣就變得很随和,聽得出來,兩人的關系應該還算不錯。
童古也沒有跟他繞彎子,直奔主題,“我手下有一個叫嘉佑的人,他應該是投到你們白馬幫了,你知道這個人麽?”
“哦!知道知道,就在我手下。”
聽了這話,不單童古愣住了,在場的其他幾人也面露驚訝,誰都沒有想到威風如此直白的說出來。最關鍵的是聽他的語氣,并沒有覺得有絲毫不妥。
“你…”童古頓了一下,“你知道他是我的人,還收?”
“哈哈哈!”威風爽朗的大笑幾聲,“這有什麽關系,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人家不喜歡在你那,來投奔我,豈有拒絕之理?他剛剛給我打電話,已經集合人手過來了,晚上就正式拜山門。”
本來是想跟在場的幾個人炫耀一下,再依靠自己跟威風的關系給嘉佑一個下馬威。沒想到,丢了臉不說,還被人家來了個下馬威。
童古沉下聲音,冷冰冰的說道:“威風,你這麽做不妥吧,這不是明着搶人麽!”
威風頗爲無奈的歎了一聲,“兄弟,你得先搞清楚狀況,是他先來找我的!不是我找他!算了不跟你說了,我這邊挺忙的,你們那邊要是真有什麽意見,直接叫君主找我。”
說完,直接挂斷了電話。
童古傻愣愣的看着電話,氣的直發抖。威風最後那句話已經不是單單不把他放在眼裏了,而是把整個君和都沒放在眼裏。
威風在白馬幫不過是二把手,上面還有龍頭呢,卻要讓君主找他,這不是直接拉低了四方的檔次麽。
“他嗎的!”童古憤恨的罵了一聲,搖搖頭,惡狠狠的說:“先解決渤原路的事,等老子緩過神來直接殺進白馬幫!”
到了這個時候,童古最忠實的粉絲——車頭,還不忘緊跟他的步伐。
“沒錯!古哥,咱們先幹掉四方,緩一緩再幹掉白馬幫!”
鬼炮坐在旁邊聽着兩人說的話,隻能默默地歎息一聲。
像君和、會山幫、白馬幫、西城幫等等這種規模的幫會,都是在當地根深蒂固多年,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滅掉的。除了政府動手,不然怎麽可能短期内瓦解一個這麽大規模的幫會。
現在鬼炮越看童古越不順眼,覺得自己再這麽在他身邊待下去,前程就要毀了。看來,是該重新想想出路了,不過,這次決戰他還是要全力以赴。
鬼炮心裏也很清楚,自己跟四方、暴徒這個死仇算是結下了,而且永遠也解不開。除非他離開盈海,否則無論今後在哪裏發展,都會成爲四方的眼中釘。那還不如趁這次機會,借助童古的力量,一舉解決後顧之憂。
總之,童古和鬼炮的想法是一樣的。兩人都有對未來的展望,但前提都是要赢下這場決戰,滅掉四方,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
雙方對這場大戰都充滿了期待,并且抱有必勝的決心。
四方這邊,又一個下午的大掃蕩結束。今天幾乎沒什麽收獲,而且那些老闆也都學乖了,點煙倒茶給紅包的。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這樣一來也就不好意思爲難了,再加上童古手下看場子的人都跑了,也就沒什麽好鬧的了。反正,主要的目的達到了就行。
到了晚上,一行人在渤原路上找了一家小飯店吃飯。
因爲最近情況不太穩定,張北羽也沒讓四眼他們來四方樓開火,幹脆就等全都結束之後再重新開始。
七七八八的正好坐了一桌。
點完菜,服務員走了之後。鹿溪倒了一杯茶水,輕輕抿了一口,輕笑着說:“跟大家說個好消息,嘉佑已經去了白馬幫,今天晚上正是拜山門。”
其他人都楞了一下。張北羽反應過來之後馬上樂了,“哈哈,真的?小鹿,不是我拍馬屁哈,你太牛b了!”
誰不喜歡被人誇獎呢。鹿溪嘿嘿的笑了笑,揮揮手說:“安啦,運氣好而已。這是各種因素導緻了所有必要條件全部達成,我隻不過在背後推了一把而已。”
鹿溪這麽輕描淡寫的一句,看似很簡單。但隻有她自己知道,爲了盡快趕走嘉佑,爲了這個計劃,她想了幾個通宵,死了多少腦細胞。
這絕對是個好消息。保守的說,嘉佑的離去直接減少童古三分之一的實力,不單單是人數,更重要的是氣勢。
爲了慶祝這個好消息,沒人都倒了一杯酒,碰杯慶祝。
吃飯期間,張北羽問鹿溪,下一步動作是什麽。鹿溪說,隻要等着就行了。
“咱們已經大鬧了兩天,這兩天童古一定在積極準備,估計準備的也差不多了。如果我算的沒錯,兩天之内,他會來找咱們約戰。最後一戰。”
張北羽點點頭,剛要開口說話,手機響了。他拿出來瞧了一眼,是個陌生的手機号碼。
“你好,哪位?”
頓了兩秒,張北羽表情突變,誇張的叫道:“江南?!我靠,你小子終于出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