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這一刻體會到了，心裏小鹿亂撞的感覺。

這種感覺，在他懵懵懂懂初見莫一然時有過；在吳叔的診所裏，第一次被白骨“強上”的時候有過。

跟莫一然之間有，是因爲激發出幼小心靈中對愛的憧憬；跟白骨之間有，是因爲完全被動的享受着一個蕾絲的之歡而帶來的刺激。

現在，江南甚至不敢相信，對一個比自己大了至少十歲的女人，還能有這種怦然心動的感覺。然而，這種内心的躁動并沒有結束，甚至更甚，因爲秦素衣又說了一句：“我要公主抱哦~”

眼前的秦素衣，散發出成熟女人獨有的魅力和勾魂攝魄的妩媚。面對這樣一個女人提出的公主抱請求，江南能夠忍住站在這一動不動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秦素衣踮起腳尖，一手扶着玄關，笑眯眯的看着他，等着他。

其實抱了也不能怎樣，反正這個房間裏隻有他們兩個人。别說僅僅是一個公主抱，哪怕再發生點其他的事情，也沒人會知道。

而且江南心裏清楚，按照秦素衣目前的狀态，如果自己硬要更深的發展，應該有八分之七十以上的成功率。

在外人面眼裏，江南是完美的，但他心裏清楚，自己不是什麽聖人。

作爲一個男人，這一刻讓江南冷靜下來的并不是莫一然和白骨。出現在他腦海中的人是張北羽、立冬、鹿溪，這些陪伴自己戰鬥的兄弟姐妹。

想到這，江南苦笑了一聲，搖搖頭說：“衣姐，這麽親密的接觸發生在咱們倆之間不太好吧。你可是君主的女人啊，哈哈哈。”

聽到這話，秦素衣本來挂着笑容的臉突然冷下來，投來一個幽怨的眼神，冷聲說道：“慫就是慫了，還找那麽多理由。嘁！”

說完，一把推開江南，自己走了進去。

江南轉過身望着她的背影嘿嘿的傻笑一聲，“衣姐，這可不是慫，我可是爲了你好啊。”

秦素衣沒搭理他，直接坐到了沙發上，擡起雙腿交疊在一起搭在了茶幾上。拿起一隻細長的女士香煙點燃，深吸了一口。

雖然剛剛被人當面撅了一句，但江南也不在乎，仍然笑嘻嘻的跑過來坐在了旁邊。可坐下之後，秦素衣也沒說啥，看上去好像對剛才的事有點耿耿于懷。

但江南想想，也不至于。秦素衣最多就是逗自己玩呗，還能動真格的？不可能！

兩人之間的沉默顯得有些尴尬，江南就開始沒話找話。

“衣姐，你天天都應酬些什麽人啊？”

江南在紅公館待的這兩天，幾乎每天秦素衣都是喝的醉醺醺的回來，無一例外。而且今天算是回來早的了，平常都是江南睡着了之後被吵醒的。

秦素衣吸了口煙，緩緩閉上眼睛，放松的仰靠在沙發背，緩緩張了張嘴巴，說道：“客人。應酬的都是養活我們的衣食父母啊，呵呵。”說到最後，自嘲似的笑了一聲。

聽了這話，江南陷入沉默。看得出來，秦素衣很累，也就證明這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誰能知道，強悍如玉面虎，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也是，她終究是個女人。

房間内再次陷入沉默。或許秦素衣也覺得氣氛有些沉默，睜開眼睛轉頭看了一眼，發現江南微微低着頭，眼神裏還有些呆滞。

她笑盈盈的身手推了一把，“喂，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啊？”江南回過神，轉頭看着她，楞了一下。

秦素衣莞爾一笑，向前湊了湊，靠近了他江南的臉，說道：“你也說了，我是君主的女人，這一點大家都知道。所以…隻要我不點頭，任何人都休想碰我。”

江南腦子裏咯噔一下。他也不知道秦素衣是怎麽猜着到，自己還真的在想這個問題。

其實他對這個問題好奇很久了，往小了說，秦素衣就是老鸨。普通客人必然是不接待的，但如果真的有哪個君和有得罪不起的客人要她陪一個晚上，她是陪還是不陪？

今天江南總算是得到答案了，在得到這個答案之後，他竟然還有點舒心的感覺。

“哦哦，我知道，這我當然知道。”江南笑了笑回了一句。

“好了，不跟你聊了，我去洗洗睡了。”說着，秦素衣站起來往卧室走。

江南突然站起來叫了一聲：“衣姐，等等。”

“嗯？有事麽？”秦素衣轉過身輕輕的看着他。

江南點了點頭，“那個…我什麽時候能走啊？”

秦素衣張開雙手，左右看看，噘着嘴說道：“怎麽？不滿意麽？你想吃什麽有什麽，想玩什麽有什麽。”

“不不不。”江南連忙擺手，走了上去，“衣姐，我對這的一切都很滿意，我也知道自己當時答應過你，但我隻有一個小小的請求，能不能讓我在決戰的時候出去？”

江南問的很小心，生怕惹怒了秦素衣。然而這樣做并沒有什麽卵用。

秦素衣笑着，聲音卻冷冰冰的，“不行。”

這次拒絕十分果斷，幹淨利落，可以說沒有任何一點回旋的餘地。

江南有些沮喪的低下頭，發出微微的歎息。

這時，秦素衣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獲得了這場戰争的勝利。她踮着腳尖，輕盈的走過來，忽然擡起一隻手輕輕挑了一下江南的下巴。

這個動作把江南吓了一跳，猛地擡起頭來，有些尴尬的看着她。

“要不這樣吧，你說說，怎麽才能讓你死心塌地的留在這？”

江南露出個無奈的笑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秦素衣反倒是來了興趣，他伸出一個手指點了點，故意拉着長音說：“哦~~~”

“我明白了！你這個年紀的小男生肯定是‘精’力充沛嘛！女朋友又不在身邊，對吧，我懂得！别不好意思，說說，看上哪個姑娘，我直接給你帶過來。”

江南擡起眼皮，也故意露出幾分挑逗的意思，對她眨眨眼說：“衣姐，既然你這樣說的話，那我就不客氣了。我說過了，這紅公館裏的其他姑娘我都看不上。”

說着，停頓了一下，主動向前一步，對着秦素衣挑了挑眉，“我隻看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