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還是走到了這步,兵對兵,王對王。
看着眼前的場景,不禁讓張北羽回想起,當初在三高跟長毛死磕的那段往事…時間一晃,一年多過去,如今站在自己眼前的對手,已經不再是那些學校裏的小混混,而是“人間兵器”。
……
童古轉頭看了占堆一眼,苦笑了一聲,“三百萬,不值得你把命扔在這。”
占堆不爲所動,高傲的仰起頭。盡管身上的傷痕讓他看起來有些狼狽,但仍然擋不住那睥睨天下的霸氣。
“我有我的規矩。”占堆這句話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童古不退,自己絕對不會退卻半步。
立冬淡然的看着他,開口道:“如果你沒殺小何,或許我們之間能夠緩解,甚至能成爲朋友。但是…”說着,目光一沉,冷聲說道:“你必須爲他抵命!”
占堆仍是那副撲克臉,面無表情。
“我不需要朋友。隻需要雇主和敵人就夠了。”
伍子也站了出來,沖着占堆說:“你有沒有想過,賺了那麽多錢,卻沒命花。”
占堆輕輕呼了口氣,挺起胸膛,正聲說了一句:“我踩着刀口走了十幾年,沒有人…能拿走我的命!”
“那就試試吧。”張北羽小聲嘀咕了一句,慢慢走過去。
……
寒風吹過,卷起漫天雪花。
威勢襲人,蒼茫間充滿了凄涼的肅殺之意…
牽一發而動全身,張北羽緩緩挪動的雙腳,俨然是已經吹響的進攻号角。
六對二。何來道義可言,哪有規矩可循。成王敗寇,站到最後的永遠隻有赢家,曆史也一向由勝利者來書寫。
放下刀槍棍棒,撇開陰謀詭計,最終還是回歸最原始的軌迹上。
隻有将拳頭狠狠砸在敵人的身上,才能宣洩體内狂躁和心中的悲憤。
六人齊出,姿态各異,如同千軍萬馬奔騰而來,掀起滾滾風雪,亂人眼眸。
這對于童古和占堆來說,無疑是不公平的。可是仔細想想,公平,隻對弱者存在,強者,從不需要公平,需要的是淩駕公平之上,不斷挑戰和超越…
哪怕自認爲弱者也無妨,隻要能一解心頭之恨!此刻張北羽如同脫胎換骨,雖然頭發蓬亂,眼眶高腫,但憔悴的臉龐已煥發出耀眼的光輝。
飛奔,弓腿,拉臂,出拳。
一拳揮出,風聲呼嘯!拳頭上仿佛凝聚了強大的氣勢,暴徒的無力、何其睿的遺憾、蘇九的不甘,皆彙聚于此。
拳勢掠過,風雪也爲之顫栗,穿過層層無形的阻隔,摧枯立朽般的轟在童古的正臉。
hoon!!!童古縱是一座大山,張北羽這一拳也能崩山裂地。
一陣遮天蔽日的感覺突襲而至,童古雙眼一黑,壯得像牛犢的身軀,如泰山崩塌般轟然倒地。
随即,張北羽僅剩的一抹餘光中飛快閃過一個身影。
立冬飛馳而起,騰開手臂,以膝蓋爲刺,淩空下壓。pon!!整個身體的重量加上這一擊的威力,全部集中在童古的胸口。
“噗!!”童古胸前一起一伏,噴出一口鮮血,濺在立冬身上。
一個正常人接連受到如此猛烈的打擊,還能留口氣就已經算是不錯的了。然而,人間兵器似乎是已經做好打算,将自己擁有的一切,留在渤原路…
說是潛能也好,回光返照也罷。總之,童古像是用了複活币一樣,原地滿血滿狀态複活。
“啊!!!”一聲暴吼,童古突然伸出一隻手,像鐵鉗般扼住立冬的喉嚨,猛然起身,掄起一拳将他砸趴下。
趁着一眨眼的功夫,長谷川已經繞到他身後,手臂如靈蛇般輕巧的從他腋下穿過,又一把抓住他的脖子。
這一抓,長谷川楞了一下,他發現童古的脖子實在太粗壯,自己一隻手根本抓不住。抓不住也就沒有支撐點,也就用不出自己的殺招…
可童古的手卻能抓住他的脖子。微微一愣,長谷川突感一陣窒息。
童古直接擡臂,反手掐住他的喉嚨,左手在他腰間提住,震地怒吼,一個過肩摔将身後的長谷川撇出去三五米。
再轉眼,張北羽和立冬又同時沖過來…
人五絕對好壞之分,隻是立場不同。此刻若站在童古的立場上來看,他絕對是悲壯的孤膽英雄。
……
與此同時,如龍和十四已經第二次從地上爬起來,拖着傷體,撲向占堆。而伍子的徒手格鬥能力顯然要比他們兩人強,至此仍在惡鬥。
伍子右拳直刺,虛晃一槍,左拳蓄力而出,灌注全身力量繼而噴發。占堆本能閃躲,擡臂抵住他右拳,卻被伍子的左拳狠狠打到小腹。
“呃啊!!”占堆低吼一聲,硬撐着挺身向前,以重拳還擊,砸在伍子的左耳。
嗡!!!伍子隻感覺耳朵像要爆炸一樣,一種鑽心的刺痛讓他忍不住大吼起來,捂着耳朵連退幾步。
占堆跨步向前追擊,如龍和十四一左一右殺出。
一人起身飛踹攻向上盤,一人低腰轟拳瞄向下盤,兩面夾擊。
占堆的身材看似有些笨重,可實際上是靈活無比。他腳下一點,原地旋起,回身一腳後擺,踢在如龍臉上。同時,粗壯的小臂青筋凸起,以下壓的姿态,斜劈而下,砸在十四的肩膀。
瞬間化解兩人的進攻。但兩人像是打不死的小強,擡手擦了一把,站起來繼續往上撲,伍子也重新穩住,死死咬住牙,忍着耳朵的刺痛,怒吼着揮拳轟過去。
……
這六個人,像極了六匹惡狼,圍攻童古和占堆這兩頭猛虎。
狼,是典型的群體動物,隻有群狼相聚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王與王之間進行着最後的決戰,而兵于兵之間的戰鬥幾乎已經到達尾聲。
以趙雨橋、白骨、賈丁爲首,帶領着羅晉、門闆、黃埔及阿進、羅尼、艾倫等人,與童古手下的人進行最後的決戰。雙方加起來,還在場上的人不過二三十而已。
長達二十分鍾的亂鬥,讓每個人的體力和心理承受都到達了極限。到了這個節骨眼,雙方都咬牙硬挺,完全憑借着心中那一口氣。如果這口氣松了,也就敗了。
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變故。
無論來自于哪一方,無論是好是壞,一件事,或者一個人,隻要能夠給人們帶來足夠的刺激就可以瞬間決定戰局的最終走向。
……
渤原路外圍,一輛沒有牌照的奧迪飛速前進,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響徹空曠的街道。
這個變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