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嚴對于一個男人來說,如同生命,甚至更加重要。這世上一定有人願意付出生命,卻不願意舍棄尊嚴。
張北羽雖然沒有這麽誇張,卻也不願意輕易舍棄自己的尊嚴。
當然,一定也有很多人會這樣說:連命都沒有了,留着尊嚴又有什麽用呢?
……
“北哥,你就别考慮了,聽我的吧。”萬裏說道。
張北羽默默在心裏對比了一下。一個是向王震山借錢,一個是賣掉房子…如果隻能二選一的話,他甯願選擇後者,畢竟那是靠自己。
“行吧,那就着人去辦這件事吧。”
“北哥,我去就行了。”
萬裏的自告奮勇固然讓張北羽開心,但也的确有點不放心。說實話,她不過是個高中生罷了,而且還是個女孩,現在就讓她去接觸這個層面,操辦這些事,肯定有諸多不便。
賣房當然沒有那麽簡單,無論是挂中介還是通過開發商,這中間肯定需要很繁瑣的過程和手續之類。
不過話說回來,讓萬裏多鍛煉鍛煉也是件好事。
“北哥,我總要慢慢成長嘛,多碰碰壁也就懂了。放心吧,有什麽不明白的我就去問。不過…我們這麽急着出手,價格恐怕賣不到太高。”
張北羽心想,這房子前前後後也就拿了一百萬而已。
“沒事,能賣多少是多少,隻要能解決問題就行。總之越快越好,你自己看着辦。”
……
在萬裏的建議下,張北羽最終決定了賣房,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好于向王震山借錢的選擇,更是目前最能夠令人接受的解決辦法。
隻是他沒有想到,這套房子真的令他顔面掃地。
……
萬裏爲了抓緊時間,也沒有多留。既然已經商定好,那就要以最快的速度辦妥,畢竟鹿溪、江南那邊在等着用錢。
而後麥小妮也因爲臨時有事離開。病房裏隻剩下張北羽一個人,當他正在考慮自己的晚飯怎麽解決時,王子适時的打來了電話,叫他等候,自己已經買好飯趕過來。
十幾分鍾之後,一身黑色勁裝,英姿飒爽的王子出現在病房。
“這次你可是露足了臉!整個盈海黑道都爲你沸騰了。”一進門,王子就開玩笑的說了一句。
張北羽苦笑一聲,“我甯可不要這些,隻要兄弟們都平平安安的。”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就别再多想了。逝者已去,我們活着的人還要繼續生活,總不能一直活在過去吧。”王子輕聲說。
這句話讓張北羽有點耳熟,他記得王子曾經對自己說過,她不要再活在過去。沒錯,有些回憶的确值得我們永遠記住,但這并不代表要活在記憶裏,當下才更需要我們用心對待。
因爲之前醫生囑咐了張北羽要忌口,王子買來的東西都很清淡,就是一些粥和小菜。她放下菜,做到了床邊,很自然的伸出一隻胳膊,摟着張北羽的脖子把他扶起來。
“我去!你怎麽這麽沉了!”王子用力一把将他扶起。
這個動作讓張北羽有點受寵若驚,他趕緊說:“哪啊,我這是使不上勁!”
王子笑笑,轉頭打開袋子,開始往外面拿吃的,一邊拿,一邊打趣說道:“哎,說真的,你現在火的不行了。小鹿他們可能沒跟你說,現在不少大幫會都在聯系她,想要拉攏。”
張北羽一聽,愣了一下,這件事鹿溪和江南還真就沒跟他說過。
王子繼續說:“我爸還讓我問問你呢,有沒有興趣加入會山幫?”說着,她轉過頭,一臉俏皮的看着張北羽。
這個表情若是配上其他語言,他會很開心。
也許王子的這句話隻是個玩笑,就算是真的,王震山也可能是随口一說。但是,這證明他的确是有這樣的想法。
張北羽此刻有些慶幸自己之前做下的決定。如果真的向王震山借錢,到時候他以此邀請四方并入會山幫可就尴尬了。
錢是一方面,另一個問題是本來他現在和王子就有些不尴不尬了,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那個地步,那兩人之間豈不是一點緩和的機會都沒有了。
張北羽愛着王子,但還沒有到爲了愛能把四方并入會山幫的地步。
“哈哈。”他假裝這個玩笑很好笑,大笑了一聲,說道:“開啥玩笑啊,你爸能看上我們這點人麽。那個…這次實在太謝謝你了。”
他趕緊結束了這個話題,轉移到另一個話題。
王子輕笑着擺擺手,“我還是那句話,不管咱們倆的關系怎麽樣,我始終是四方的人,或者說,至少曾經是四方的人。出一份力,也是應該的。哦,對了,這些醫藥費什麽亂七八糟的,你就不用還了。還有,你們現在應該很需要錢吧,要不要我去跟我爸借一下。”
張北羽好不容易岔開話題,誰想又繞到這來,他趕緊回道:“不用了,錢的是我已經有辦法了。對了,你那邊還有什麽事麽。”
說話間,王子已經盛了一碗粥,轉身過來,笑笑說:“沒什麽事,我就是跟着付付錢,辦辦手續什麽的,别的忙我也幫不上。童古的屍體和那兩輛車的事,伍子哥也都處理好了。來,吃飯吧。”
說完,王子又想張北羽靠近了一些,俯下身子,舀了一小勺粥,遞到他嘴邊。
張北羽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張開嘴欣然接受王子的喂食。
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了,被人關心着的那個,總是幸福的。王子一口一口的喂着,張北羽照吃不誤,兩人都沒有表現出有什麽不适,也是,他們倆實在是太熟悉彼此了。
吃過飯之後,王子問他晚上有沒有叫萬裏來陪床,如果萬裏不來的話,自己就留下來。張北羽倒是想讓她留下來,不過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關系不清不楚的。
“你先回去吧,萬裏說了晚上會來。”
……
大半天的時間,張北羽幾乎都在聽人講述前面兩天發生的事,而自己的情緒,也随着跟不同的人交流而發生變化,但幾乎都是處于“悲”的格調當中。
幸運的是,第二天就迎來了第一個能夠令他感到欣喜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