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神秘買家的要求,讓張北羽陷入迷茫。
買個房子而已,何必非要見自己?況且房産證上寫的是萬裏的名字,這件事由她出面再好不過了。
如果買家一定要見自己,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這個買家跟自己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
“他…是什麽人?”張北羽有些猶豫的問了一句。
萬裏也猶豫了一下,回道:“不知道,那個銷售隻說是個年輕人。北哥,你覺得…怎麽樣?”
張北羽正在猶豫,旁邊的王子開口說:“叫他過來吧,我還真想看看,是什麽人敢買這套房子。”
萬裏頓了頓說:“好吧,那我先過去,那個銷售晚一點才能帶買家過去。”
挂斷電話,張北羽問了王子一句:“你說…什麽樣的人會買這套房子?”
王子沉吟片刻,回道:“現在查的嚴,當官的不太會買。我覺得應該是商人吧。”
商人這個詞進入張北羽的耳朵裏,腦海中本能的想起一個人來,但他希望不要是這個人,因爲他真的不想再與這個人扯上關系。
說是怕了也好,慫了也罷,現在的四方已經如同風中柳絮,他不想再惹上了任何不必要的麻煩。
王子低頭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你是不是想到了…郭雲龍?”
其實王子這麽說也沒錯,因爲張北羽想起的人是郭悅。
盈海首富,郭家。如果郭悅想買下這套房子,絕對是易如反掌。要知道,這房子畢竟隻是天後灣的樓王,可郭悅住的半島莊園是整個盈海的樓王。
“嗯。”他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王子安撫他說道:“放心吧,如果是郭家的人,我來擺平。”
聽了這話,再聯想到以前的種種,張北羽反而更加擔心。郭悅可以說是對王子垂涎三尺,他的心思,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如今要王子去擺平他?開玩笑,張北羽可不希望他們倆有任何接觸。
“用不着,要真是郭悅,他想買我就賣給他咯。但除了這套房子,他什麽都别想得到。”說着,張北羽十分艱難的扭動了一下脖子,深深的看了王子一眼。
這個眼神,讓王子感到一陣安心。再強勢的女人,在自己的男人面前,還是習慣性的示弱,她也不例外。被人保護的感覺總是好的,不過…目前張北羽這個樣子似乎也起不到什麽保護作用。
……
大戰的确能夠點燃人們的激情,無論是勝利者還是失敗者,這場大戰足以令每個人參與其中的人,吹上幾年的牛b。
打的時候是過瘾了,能夠宣洩體内所有的躁動,釋放跳動的荷爾蒙,可後事就麻煩多了。
四方這邊處理後事的鹿溪和江南,已經忙得兩天兩夜沒睡覺。跑醫院,跑公安局,跑法院,跟各種各樣的人溝通,思索如何把損失降到最低…
而參戰的另外一方,君和就輕松多了。
因爲君主暫離盈海,臨走前下令所有的事情由逸堂暫管。與鹿溪、江南的忙碌不同,現在他悠閑得很。
很簡單,因爲兩邊的目的不同,那麽過程自然也不一樣。
四方這邊是想保人,而且要把影響降到最低。君和則不一樣,早在君主離開盈海之前,逸堂就建言過:傷四方,滅外敵,傷童古,除内患。君主也采用了他的建議。
這樣一來,這一戰對于君和來說僅僅是除掉童古這個“内患”而已。同時,也是爲逸堂排除異己…
在大戰結束當天,逸堂就找到了王勇。他的要求很簡單,隻要别牽扯到君和本身,那麽童古手下那些人,想抓就抓,想關就關。
也正是那一天,逸堂同時找人散播消息:童古早已被君和掃地出門!
撇清關系證明了君和的立場,一個人都不撈說明君和已經行動,兩者相加,就達到了現在的效果:童古輸給四方與君和無關。
這對逸堂來說是一舉兩得,保住了君和的名聲,除掉了自己的心頭之患。
此時,逸堂正站在家中客廳的窗邊,望着外面的白雪皚皚,輕笑着将最近兩天的事情,彙報給電話另一頭的君主聽。
“沒錯,童古最後是被張北羽開車撞死的,屍體好像是被伍子帶走了。”
“嗯,明白!君哥,家裏的事你不用惦記,我一定辦妥。對了,你那邊怎麽樣?”
君主在電話裏說了些什麽,逸堂臉上的笑容定格了一秒鍾,也僅僅是一秒鍾而已,瞬間就恢複常态。
“哦!果然君哥親自出馬,就沒有搞不定的事,哈哈!君哥,幫我轉告他,幾年未見,我…也很想念他。”
挂斷電話之後,逸堂收起手機,雙手插在口袋裏,望着雪白的世界,長歎了一聲。
忽然,兩條柔軟白皙的手臂從背後抱住了他,緊接着,一個軟綿綿的身體全都靠在了他身上。
身後的女人,皮膚白皙,看似非常柔弱,好像一陣風就能把她刮倒。眉清目秀,五官精緻,漂亮的臉蛋上卻籠罩上一層憔悴。黑色披肩長發如瀑灑下,穿着一身睡衣,赤着雙腳。
逸堂回頭微微瞥了一眼,輕笑了一聲,擡手輕輕拍着女人的手,柔聲說道:“仙兒?身體不好,就去床上休息吧。”
這個女人是逸堂的結發妻子,林仙兒。
作爲黑道大哥,逸堂難免在外有些應酬,身體出軌是他無法拒絕和避免的。但是,他可以對天發誓,從未對自己的妻子變過心,外面的所有女人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也沒有一個女人在他心裏的位置,能追的上自己的妻子。
“我剛剛聽你打電話說…誰回來了?”林仙兒說道。
逸堂頗爲不屑的哼了一聲,微微揚起頭。這個不經意的動作,顯露出這個男人骨子裏的驕傲。響起一聲陰沉的聲音:
“六根未淨!貪戀塵世!還去出什麽家!”
楞了一下,松開環抱着自己老公的雙手,走上前來。
“是…蒼龍回來了?”林仙兒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
逸堂微微點頭,低頭看着自己的妻子露出個安心的笑容,拉起她的雙手,柔聲道:“放心吧,他回來也不會對我造成什麽影響。現在的君和,我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能離開一次,就能離開第二次!”
說完,逸堂的眼神漸漸陷入空洞,似乎正在上映着某一幕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