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天，其實張北羽也挺無聊的，每天就是吃吃喝喝逛逛，剩下的大部分時間就是在鍛煉身體。而且他還做不了太劇烈的運動，也就隻能跑跑步，紮紮馬步，做做俯卧撐活動筋骨。
最關鍵的是這裏面真的沒有娛樂活動，早在看守所的時候，張北羽就深有體會，所以那些号長們才會想盡辦法折磨新人取了。
所以說，要是能刺激點，還真不錯。
不過，張北羽的本能反應就是——女人。心裏合計，牛仙說的刺激，肯定是要給自己找個女人。
在這短短的五天裏面，牛仙已經弄過三次了，都是從外面找進來的女的。但張北羽對這事沒什麽興趣，要知道，外面還有兩個美人等着自己。好吧，王子不能算，那也有萬裏呢。
張北羽強做爲難的笑了笑，“這不好吧？”
“啊?”牛仙一愣，說道：“啥不好？你說啥呢？”
張北羽眨眨眼，輕聲說：“你不是要給我找個女的麽？”
“啧！！”牛仙嫌棄的瞥了他一眼，哼哼兩聲說：“你是不是真想女人了？要是想了就跟哥說！我什麽時候說過要給你找個女的了？合着在你看來，刺激的事就是找女人呗？”
這番話倒是把張北羽給說啞火了，他心想，誰五天弄了三次了。
“哈哈哈…”他幹笑幾聲，“啊啊，我誤會了，誤會了。牛哥，你說。”
牛仙立刻恢複狀态，嘴角輕輕上揚，頓了頓說：“咱們三區跟二區的水火不容，打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說着，他忽然舉起了雙手晃了晃，伸出十根手指，壓低聲音說：“到現在爲止，兩邊加起來死的人都超過這兩隻手了！”
聽了這話，張北羽心裏一驚。死了至少十個人？！這要是在外面，絕對是轟動全國的大案，但就算是在這裏，也一定不是小事。
“死了這麽多？”他有點不太相信的問了一句，“沒人追責麽？”
牛仙搖搖頭，“又不是一起死的！如果一起死了那麽多人，肯定要出大事。而且，死的人基本上都是被判了三十年以上的，要麽就是無期、死刑的。”
“哦哦…”張北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不知怎麽，聽到牛仙說這些，竟然讓他有些熱血沸騰，躍躍欲試的感覺。說白了，從他舉槍對準崩牙狗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将會變成一個嗜血之人。
牛仙繼續說道：“二區的老大叫沙裏飛，我跟他鬥了幾年了，準備在明天搞一場大的，直接弄死他！上下我都已經打點好了，怎麽樣，有沒有興趣參加？”
在這之前，張北羽就已經想跟牛仙深交，有這麽一号人物在監獄裏幫襯着，對四方的未來是有好處的。如今面對牛仙的邀請，當然不會拒絕。
張北羽笑笑，“牛哥，要不…給我個機會？”
牛仙雙眼一亮，壞笑一聲道：“喲？什麽意思？剛進來就想立棍？哈哈哈，行！既然你想，這個機會就讓給你。不過…你就不怕加刑？”
張北羽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我就是進來拜個山門，再加還能加到哪去？何況，我估計這沙裏飛也不是什麽好人吧？”
“的确，他犯下的事夠死八百回了。”說完，牛仙轉頭看了一眼，低聲道：“這個沙裏飛，身手也不差，很靈巧。本來這件事我是想讓啞巴去做的，但是他的目标太大，沙裏飛肯定有防備。你是生面孔，下手的機會倒也大。”
“牛哥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失望。”張北羽微笑着回道。
“行！”牛仙點點頭，“你想要什麽家夥？别跟我說槍啊！那玩意在這裏可搞不到。”
張北羽擡起頭掃了一眼，突然目光一沉，視線中的某樣東西，讓他想起了當初自己在看守所裏，幹服老鼈的一幕。沒錯，牙刷。
他擡手一指，不在意的輕笑着說：“用不着什麽家夥，我把牙刷磨一磨就行。”
牛仙聞言轉頭看了一眼，再回過頭來頓了一下，“哈！可以啊！夠狠！”
張北羽微微一笑，起身走過去拿過牙刷看了看，握緊牙刷柄，在地上磨了起來。
……
隔天下午，到了防風的時間。
通常情況下，六個分區防風的時間都是輪流的，很少有同時出現兩個分區的情況。但是一旦有這種情況，那就肯定有什麽大事要發生。并且，一定是有人跟典獄長說好了的。
午後的陽光很暖，積雪也開始融化。走出陰暗的房間，來到偌大的操場。雖然頭頂還有鐵絲網攔着，但能看見天空的感覺也不錯。
張北羽站在門口，呆呆的擡頭望着天空。幾隻小鳥從頭頂飛過，他微微一笑。
“咋了北哥？”賈丁走過來低聲問了一句。
張北羽擡手指着天空，“喏，咱們要是能飛多好，自由自在。”
“自由自在不一定是好事。”牛仙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外面的世界可能比這裏還要危險。”
張北羽轉頭看了一眼，微微一笑，“牛哥說的…好像也有道理，哈哈！”
牛仙走到他跟前，擡手摟住他，低頭輕聲說：“沙裏飛這人很謹慎，想一擊緻命并不容易。等會我叫小乞丐帶幾個人去挑事，打起來之後你先别上，躲在後面就行。我也會帶着啞巴一起沖，這樣才能讓他放松警惕。而你，找機會弄死他就行！”
“嗯！沒問題！”
兩人說話間，三分區的人陸陸續續全都走出來。
大家表現的都很自然，打籃球的打籃球，聊天的聊天，抽煙的抽煙，絲毫看不出來這裏馬上就要發生一場大戰。
三分區的人所表現出的平靜，是因爲牛仙早就跟他們交代過了，大家都有準備。但是二分區的人一出來，全都愣住了，因爲他們并不知情，今天的防風時間是和三分區相同的。
“那個就是沙裏飛…”牛仙向對面挑了挑眉。
張北羽順着看過去，一個不到一米七的男子，一雙眼睛透着精光，十分有神，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
“知道了。”張北羽回了一聲，轉頭向後走，跟幾個人去打籃球了。
沙裏飛能坐上二區老大的位置，自然不是凡人，一眼就看出端倪，馬上就能猜出這是牛仙安排的。他把手下的幾個頭頭聚攏過來。
“叫兄弟們打起精神，等會可能會有一場惡戰。到時候，聽我命令行事”！沙裏飛低聲下令，手下的幾人紛紛點頭散去。
……
五分鍾過去，兩邊的人雖然都做着各自的事情，但都心不在焉，時不時的瞄向對方。整個操場上已經開始彌漫着一股火藥味。
“艹！又是你！你…你…他嗎跟我過不去是吧！”
小乞丐的罵聲點燃了整個操場，大家心裏想什麽都心知肚明，沒有任何好隐瞞的。上百人瞬間沖到了一起，叫罵聲在操場上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