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莫一然是個執着的人,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一定要查的水落石出。
到達gegeblue的時候已經是下午,這裏剛剛開門,還沒正式營業,裏面的服務員還在收拾。
莫一然徑直走進去,正好看見李學文坐在吧台旁邊。
……
因爲性格所緻,莫一然并不像萬裏那樣對張北羽的事情很上心,而且參與其中。莫一然覺得一個女孩就不應該摻合這些事,所以對四方的人也并不是特别熟悉。
連南八虎都僅僅是認識而已,就更被說李學文了。不過,兩人認識還是認識的。
李學文發現了莫一然,馬上站起來,愣了一下,笑笑說:“這不是嫂子麽,你怎麽來這了!”
莫一然左右看看,這還真是自己第一次來,她輕聲道:“沒什麽,就是路過,順便過來看看。對了,小白呢?”
李學文沒有任何多想,毫不猶豫的回道:“白姐沒在,跟南哥出去了。”
“哦?好吧…”莫一然笑笑,又問:“我本來想找她陪我出去逛街呢。”
“哦!小事啊,嫂子你等着,我這就給白姐打電話,讓她回來。”說着,李學文就從兜裏掏出手機。
莫一然趕緊攔了一把,“不用了,她跟南哥出去肯定是有正事,我就不打擾他們了,我下次再找她吧。哎對了,她什麽時候走的啊?”
李學文聽她這樣說,也就收回手機,擡眼想了一下,回道:“中午吧,十一點多的時候,我跟阿德剛去找白姐,準備吃飯去,白姐接了南哥一個電話,就走了。”
“行,我知道了,謝謝你哦。那我先走了。”
“嫂子再見!沒事常來玩,反正是咱自家的場子!”
……
轉身走出酒吧的莫一然,瞬間冷下臉。
剛剛那種情況,她沒有可能再更詳細的追問,那樣會讓李學文起疑心。但是,十一點多,她記得非常清楚,江南就是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
一個想法迅速在莫一然的腦子裏産生:兩種可能。
第一,江南先給自己打電話試探,确定自己沒空,私會白骨。
第二,江南的确是想來找自己,但是自己沒空,才去找了白骨。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似乎都進一步印證了莫一然的猜測。她現在需要做的是,最後确定一次。
莫一然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她決定分别給兩人打電話。并且,她無法确定李學文是否會把自己來的事告訴白骨,所以,要馬上打電話。通過這兩通電話,她就可以做出判斷。
如果這兩人都大方的承認跟對方在一起,那或許沒什麽,她就需要進一步确認。如果兩人都矢口否認,那就一定有問題!
莫一然先撥通了江南的電話。
……
江南,所有人眼中的正人君子,行事光明磊落。的确如此,除了和白骨的事之外,他做的所有事情都堪稱光明磊落。
包括在紅公館與秦素衣相處那幾天,他也自認爲幹幹淨淨。
如果此時此刻,江南跟白骨僅僅是在吃飯,或是在車裏坐着,或是在辦事,那麽他一定會對莫一然實話實說。
偏偏就是這麽巧,江南電話響起的時候,正在某個酒店的房間裏跟白骨躺在床上…并且兩人仍在繼續。
聽到電話鈴聲,江南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從白骨身上爬起來,轉身拿起手機。
當看到莫一然來電時,心裏咯噔一下。
此刻,做賊心虛這四個字在江南的身上表現無遺。他或許有更好的辦法處理,甚至不接電話,但内心對莫一然的愧疚以及對這件事後果的恐懼,讓他本能的接起了電話。
“喂,然然啊。”江南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和,聽上去沒有那麽喘。
躺在床上的白骨聽到他的聲音,也瞬間從床上坐起來,瞪大眼睛看着他。
或許,莫一然的這通電話僅僅的普通的問候。但對于這兩個人來說,确實緻命的。當然,這通電話并不普通,他甚至決定了整個四方的命運…
“南,你在哪呢?”電話那頭的莫一然問道。
江南的眼珠轉了一圈,腦子裏迅速反應。此刻周圍的環境安靜極了,一定要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哦哦,我在一家咖啡廳,跟麗灣稅務局的劉副局長在一起,聊聊天。”
……
遠在酒吧街的莫一然,聽到江南的回答之後,猶如五雷轟頂,整個人從頭冷到腳。
她就那麽呆呆的站在路邊,手裏舉着電話放在耳邊,雙眼空洞的看着地面。
一陣沉默之後,江南的聲音再次傳來。
“喂?然然,怎麽了?”
莫一然回過神,“啊…沒什麽,那你忙吧,回頭再說。”說完,便挂斷了電話。
從江南的回答和語氣中,她幾乎可以斷定:江南在撒謊。
其實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必要給白骨打電話了。當然,莫一然心裏還存有一絲僥幸,也許兩人就是吃了個中午就分開了。
不得不說,莫一然也是個聰明的姑娘。這個時候,她并沒有選擇繼續出擊,而是要以不動應對,完全掌握主動權。
她再次轉身,走回gegeblue酒吧。
李學文見她進來,起身迎了過去,“嫂子,怎麽了?”
莫一然強撐着情緒,對他笑笑說:“沒什麽,要不等會你給小白打個電話,就說我來找過她了。”
“哦哦,好。”李學文點了點頭,“還要說别的麽?”
莫一然嘴角輕輕揚起,輕聲說:“不用了,隻跟她說我來找過她就可以了。她問你什麽,你就說什麽。”
言下之意就是:告訴白骨,我已經知道她和江南一起出去了!
沒錯,莫一然要通過李學文把這個消息透露給白骨。
如果江南和白骨真的有什麽,以江南的聰明,絕對能想到其中的道道:莫一然知道了,至少懷疑了。如此一來,心裏必然會亂,一旦心裏亂了,就會露出馬腳。
接下去,莫一然隻要默默的等待,暗暗的觀察就可以了。
等待江南自己露出破綻,觀察他的每一個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