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長義這個人,雖然有衆多缺點,但卻是個顧家的孝子。他從小就知道,賭博這東西沾不得。可現在卻因爲一個賭字,輸光了手上所有現錢,沒辦法向家裏交代,也能把出錢來填補。
所以,他隻能把希望寄托在這個“賭”字上,期望至少能夠把那五百萬赢回來。但是呢,他現在連坐到麻将桌旁的資格都沒有了,因爲他沒有本錢。全身上下就幾萬塊錢,甚至不足以支付一把牌。
想來想去,也就隻有借錢這一條路了。而潘長義又是個不服輸的人,他總覺得吧這件事跟身邊的人說,太丢人了。又不想跟高利貸扯上關系,思量一番之後,也就隻有找江南了。
江南大度的回應,對他來說就像是救命稻草,抓住了,當然就不能放。
……
潘長義的眼中閃爍着感激的目光,幾乎是眼含熱淚的說:“兄弟!這個時候能伸手幫我一把的就是兄弟!”
江南心中冷笑一聲,心想,你也挺能演的!
潘長義這話絕對是順口一說,而江南也自然不會當真。他微笑着點點頭,“這樣,兩百萬夠不夠?”
兩百萬,四方曾經擁有過,但對于現在的四方來說等同于天文數字。不過,前些天潘長義輸掉的兩百四十萬,現在可全都在江南這呢。他是準備着等這件事徹底了結之後,再給陳某、劉總和秦星他們三人分一部分。
其實這三個人都是聰明人,他們看中的都不是眼前這點利益,而是跟四方更長久的合作,那才是大錢。
潘長義一聽兩百萬,立刻點頭,“行行行,兩百萬夠了,兩百萬夠了。”
“恩。”江南點點頭,掏出手機說:“把你卡号給我,我直接轉給你。”
潘長義馬上說出自己的銀行卡卡号,而後又支支吾吾的說了一句:“那個…南哥,要不要給你打個借條。”
江南微微一笑道:“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這人不管做什麽都是很講規矩的,從我這借錢,一般都是要打借條的。不過呢…潘總要是覺得不方便就算了,何況咱們的關系在這。”
衆所周知,潘長義是個極要面子的人,這一點,稍微接觸過他的人都能感覺出來。對付這種人,就是要用激将法,江南就是這麽做的,故意這麽說來激他。
每每到了這種時候,潘長義總是控制不住體内的洪荒之力,微微揚起頭,字正腔圓的說:“一碼歸一碼!南哥你說的對,做事就的按規矩來。我沒有什麽不方便的,區區兩百萬,我還不放在眼裏,過些天就還你。來,咱們現在就寫個借條。”
江南輕笑一下,回道:“也行,既然這樣,咱們就立個字據。不過,就不要什麽利息了,等你手頭寬裕了,把這兩百萬給我就行了。”
在兩人的“關系”中來看,江南的做法也算是仁至義盡了。要知道,這兩百如果出去跟高利貸借,利息可高的吓人,而江南這邊完全不要任何利息,潘長義自然樂得同意。
随後,兩人寫了一份欠條,内容非常簡單:潘長義于何年何月何日向江南借款兩百萬人民币,還款期限不定,還款金額兩百萬。再加上他的簽名和手印,齊活。
當江南把這張借條拿在自己手裏的時候,有一種把潘長義的命捏在手裏的感覺。說實話,這種能夠掌握一個人生死的關系,真的很爽。怪不得那麽人對權利癡迷。
潘長義樂呵呵的去了銀行,準備把那兩百萬現金拿出來。他并不知道,這兩百就是他自己的。
……
當天下午,四個老搭檔繼續湊到了一起開戰。
而爲了讓潘長義稍微緩和一下,這一次并沒有把他逼到死路。打到淩晨結束之後,也就隻輸了五十多萬。
當然,五十多萬已經夠多的,不過跟前幾次比起來,還真的隻能稱之爲“隻輸”了。
秦星很聰明,交了足足一百萬的學費。最關鍵的是,這一百萬是不知不覺輸的,甚至都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等到結束的時候一算錢,大家才知道今天他是輸的最多。
說他聰明就是聰明在這,前一天剛剛赢了好幾百萬,如果今天再一下輸個幾百萬,大起大落的,未免有些太假,會讓潘長義起疑心。所以他才選擇了細水長流,在沒引起潘長義注意的情況下,輸了一百萬。
不過,下一次他恐怕就沒有這麽幸運了。
四人隔天再戰,吃過中飯,一點多點就坐在了麻将桌前。到晚上六點的時候,潘長義手裏僅剩的一百五十萬現金全部輸光。
這次赢錢的人是秦星和陳某,劉總也輸了幾十萬了,将近兩百萬就被他們來瓜分。
陳某樂呵呵的點了根煙,吸了一口,露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朝潘長義擠擠眉說:“我說老潘,沒錢了?要不咱們今天就到這,正好也到了吃飯的點。我覺得吧,這兩天你有點猛了,還是回去緩緩吧。”
這番話,放在别人身上可能沒什麽,但是放在非常自負且極度要面子的潘長義身上,就完全成爲了挑釁和侮辱,他絕對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别他嗎廢話!”潘長義拍桌怒起,虎着臉吼了一聲,“錢!對我來說就是個數字而已,隻不過最近錢都在外面壓着,沒什麽流動資金罷了。我那麽大的家業放在那,會沒錢?難不成你還能把我的官邸赢走?老陳,要不然咱們來單來一局,你拿浩海押注,我拿官邸押注,敢不敢!”
聽他這麽說,陳某恨不得立馬答應。可他不是秦星,還真就沒有絕對的把握能赢潘長義,到時候如果自己輸了,搞不好會毀掉整個計劃。
陳某在心中暗自歎了一聲,感歎自己入錯行了,早知道當初就混藍道去了。他皺眉撇嘴,啧了一聲,語氣也軟下來,擺擺手說:“你看看,你看看,這麽大歲數的人了,還這麽沖動。那官邸是你的命根子,能動麽?再說了,我剛才那話是爲了你好啊,幹嘛沖我發火。就當我錯了行不行!可是吧…你現在也确實沒錢了啊,賭桌不賒賬,這可是四方樓的規矩。”
潘長義悻悻的看了他一眼,沉悶的哼了一聲,說道:“錢而已,看你赢了點小錢,得意的樣兒!”
陳某無奈的笑笑,點頭說:“對對對,我小人得志行了吧,我錯了。那咱們現在是繼續還是結束?”
潘長義當然不想結束,自己的五百萬沒了不說,跟江南借的兩百萬也沒了,前後一共七百萬了。如果再不想辦法弄回來,真的就沒辦法跟家裏交代了。
而眼下,最快速的弄錢辦法,就是繼續坐下來,赢錢!
他轉眼看了看劉總。劉總也是一臉喪氣,擡頭回了一眼,不用潘長義說,就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意思。
劉總搖搖頭,“老潘,不是我不幫你。我也真的沒多少錢了,我現在天天回夜豔搜刮每天的營業款!”
這一點潘長義也知道,劉總這兩天沒少輸,确實也沒錢了。
正當他躊躇之時,一直默默不語的秦星開口了。
“潘總,要不我借你吧。也不要什麽利息了,打個借條就行,等你赢回來再還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