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耀揚的手術很成功,并且已經出院,在以前全盛組的房子離修養。
再次來到這裏,張北羽一陣唏噓,回憶被拉回了渤原路的決戰。
以前,這裏叽叽喳喳的很熱鬧,以前這裏有七個人。現在,冷冷清清毫無生機,那七個人到現在也隻剩下豆芽一個人。
除了五個進去頂包坐牢的以外,還有一個受了重傷,恢複的好,最多也就是能夠生活自理,多餘的事做不了。江南給了那個孩子一大筆錢,并且給他承諾,如果想留在盈海,四方可以一直養着他。
現在,這間房子裏就隻有豆芽、張耀揚和裴智妍三個人。
豆芽還是一如既往的機靈,見到張北羽和萬裏笑嘻嘻的打招呼,嘴甜着呢。
張北羽雖說跟張耀揚的關系算不上非常好,至少沒有江南那麽好,但也不差,還能聊到一起。
看着曾經生龍活虎,如今躺在床上的人,張北羽心中不免升起一陣自責。好說歹說,張耀揚當初也是爲了自己受傷,雖然回頭想想,非常不值得。
張北羽向他承諾,等他好了之後,重建全盛組,并且仍然由他帶隊。
張耀揚對此還是很有自信,整個四方,最适合帶這支隊伍的人就是自己了。十四,年紀有點大,比全盛組的人大了七八歲,很可能會出現溝通方面的問題。王小闖,有沖勁,夠熱情,可少了一分沉穩。麻杆、石志權沒有領導能力,白骨更是不問世事。
所以說,真正能夠領導全盛組的人還得是張耀揚。可是,他想要的,很有可能不止全盛組…
這段時間,他曾不止一次向江南表達過自己的不滿。這所謂的不滿,說到底還是張北羽欽點如龍做渤原路掌門,在他看來,大家至少要公平競争一下。
張耀揚素有野心,這一點,在三高的時候就得到了印證,隻不過後來被江南給壓住了。當然,有野心并不能代表什麽,隻能說這個人很有上進心,願意爲了成功而付出,更談不到什麽背叛亂七八糟的。
一個人可以擁有很多種獨特的性格,一種種性格拼湊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個個性鮮明的人。張耀揚就是如此,他有能力,有野心,講義氣,重感情。在他看來,江南對自己有知遇之恩,想要還這份恩情,很簡單,就是把自己這一輩交給江南。
代價就是,他必須要把自己那随時都有可能爆發出來的野心,深深的埋在心底。
……
第二天,張北羽讓萬裏回海高,畢竟她現在還是學生,沒幾天就放寒假,請了這麽長時間的假,總得回去跟老師打個招呼吧。而他自己,在送走萬裏之後,一個人開車去了趟白馬。
讓他想不到的是,這一次與齊天見面的地點,竟然是在醫院。
到了白馬之後他就給齊天打電話,但一直沒人接,後來給陸乘風打電話才知道。齊天在前兩天的一次火拼當中受了傷,現在正在醫院休息。
張北羽聞訊趕到醫院,在一間私人護理的病房中見到了齊天。幾面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詢問傷勢,還好,傷的并不是很重,隻不過,可能要手臂上留下一道刀疤了。
齊天笑道:“等刀疤恢複好了,就去紋身蓋住。”
張北羽深深的看着他,心中不禁感歎。世上最殘酷的莫過于時間,它能夠奪走一切,改變一切。
曾經那個帥氣英俊的白面小生,那個痞氣十足的天選之子,在經過這段時間在白馬的磨練之後,更加成熟穩重,臉上平添了幾分滄桑,整個人也消瘦了不少。但值得欣慰的是,盡管如此,齊天的狀态看上去還是不錯。
這一整天,張北羽都在病房度過,反正自己也沒事就陪着齊天唠嗑。
對于齊天,四方的幾個高層,尤其是張北羽、江南和立冬始終都是抱着感激之心。當初面臨一次次的危機,如若不是齊天,四方也不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知恩圖報”這個成語,大概是張北羽最早理解的一個成語。在他很小的時候,張父就是這樣教導他。所以,他也一直跟身邊的人說:如果有一天,天哥需要我們,必須全力以赴。
“小北,你現在混起來了,徹底控制渤原路,比我還兇。”齊天面帶欣慰的笑容,看着他說道。
張北羽淡淡的笑了笑,“天哥,如果以前沒有你幫忙,我們早就散了,也不會有今天的四方了。所以說啊,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們,我可以代表四方向你保證,一定随叫随到!”
“哈哈!”齊天轉頭看向窗外,一陣大笑後,擡手點了點張北羽說:“我就知道,你小子準靠譜!行啊,這也算是我沒看錯人!”
張北羽謙虛的笑笑,閑扯了幾句之後,他覺得自己有必要關心一下齊天的近況,于是開口問道:“天哥,咱們天門最近在白馬怎麽樣?”
齊天露出個些許得意的笑容,回道:“還不錯。雖然白馬還有不少勢力盤踞,但是除了白馬幫之外,幾乎沒人能撼動我了。天門上上下下五十多個人,正是鼎盛的時候。”
張北羽笑着點點頭,他可以想象到,齊天在統領這五十個人的時候,有多麽意氣風發。當初,三高對戰職專的時候,他可是親眼看見過齊天的王者之風。
這種氣勢,是很難學出來或是練出的,跟天賦有很大關系。直到現在爲止,張北羽也覺得自己在這方面比不上齊天。這或許就是天生,這一輩子,張北羽可能都不會擁有這種王者之風,但是,他卻能在戰場上化身令敵人膽寒的惡魔。這,大概就是人與人之間的不同。
齊天不會騙張北羽,也就是說,天門在白馬應該已經度過了最難熬的時期。可令人遺憾的是,齊家如今已經開始衰敗,否則,以齊天的本事加上強大的背景支撐,現在的天門或許有更高的成就。
想到這,張北羽不自覺的問了一句:“天哥,家裏那邊現在怎麽樣?”
齊天楞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其實張北羽也不是有心的,畢竟這種涉及到zheng治方面的事比較敏感。
不過,齊天還是很給面子,簡單給他說了幾句。
“新官上任三把火,每個人都一樣,剛上台之後總是想搞出一些跟前任不同的東西,以彰顯自己的才能。新來的省長很重視盈海,說白了,就是想安插自己的人進來。可我父親擋在那,他必須要除掉我們齊家的勢力。”
說完這些,齊天沉吟了一下,忽然又一笑,說道:“當然了,他也沒有那麽容易能扳倒我們齊家。這裏面的水太深,不是一兩句話能說完的。”
“小北…”忽然,齊天沉下聲音叫了一句。張北羽本能點點頭,“天哥你說。”
“其實,黑道上的事說起來,複雜也複雜,簡單也簡單。但是白道上的事,沒有簡單的,zheng治這兩個字,不是我們這些人能碰到。聽哥的,以後無論你到了什麽程度,能不進白道就别進,在那裏面,死的也許比在黑道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