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丁的大名,王炸是聽過的,無妄之箭雖然沒有北風、南神、冬爺那麽響亮,但在四方内部名聲頗高。别的不說,光沖着當初賈丁替四方頂包坐牢,就足夠令衆人欽佩。
因此,王炸對賈丁這個前輩,也表現出足夠的尊重。
……
賈丁被放出來,對四方來說同樣像是一針強心劑。
當初渤原路命案鬧出那麽大動靜,賈丁作爲帶頭頂包的人,僅僅在裏面蹲了兩個多月就被放出,這已經非常能夠說明問題:四方日漸強大。
這種強大,并不僅僅體現于内在,更能夠體現在紙面上。
四方典當的裝修及其他裝備工作已經全部就緒,并且選了一個吉日,正式開業。
當天中午,四方典當門口人頭攢動,花籃排了兩排,都快排到馬路上去了,可見四方人氣之高。陳某、劉總以及渤原路上一幹老闆悉數到場。
不過,四方典當畢竟不是什麽大排場,很多白道上的人并沒有到場,不過還是都給江南發來了祝賀的短信,或是打個電話。
作爲四方典當的老闆,十四今天也一改往日的風格,穿上了一身得體的西裝。淩亂的長發和胡須,頗顯藝術範。
不過四方彙還在翻修當中,大冬天的也不能逼着人家幹活,何況馬上就要過年了,全部完成估計要等到過年以後了。
四方典當在開業的第一天就迎來了開門紅,馬上就接到了第一筆生意。這第一筆生意來自于…立冬…
開業儀式結束之後,幾個人坐在辦公室裏聊天。
立冬坐在辦公桌上,朝十四挑挑眉,嘿嘿壞笑着說:“十四爺,先給我整二十萬用用。”
十四擠眉撇嘴,“你真的假的?我這利息可不低啊!”
江南走過來,拍拍立冬的肩膀,轉頭對十四說:“你看他這副吊樣,像是會給你利息的人麽?”
“啧!”立冬白了他一眼,很嫌棄的把他的手推開,“搞事情咯?啊?!我這個人是最講誠信的!”
坐在後面的張北羽看着幾人,輕笑一聲,朝十四努努嘴,“十四,你這邊本錢有多少錢?”
十四算了一下,回道:“差不多兩百萬吧,南哥給了我一百五十多萬,我自己這有點存款,先填進來了。”
張北羽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如果是換做其他人,把自己的錢拿出來公用,他一定會誇上兩句,但是對于十四,那些客套的贊美他已經不想說了,因爲大家是自己人。
“這樣,你先給他拿二十萬。這二十萬就算是公用的,不進賬了。”
“妥了!”十四笑了笑,擡頭看向立冬,“冬爺,怎麽着啊,一下要用這麽多錢?不是準備跟我們小龍龍一起辦婚禮吧?”
說完,還轉頭對如龍擠眉弄眼的。
如今這兩人的關系是越來越好,最高興的恐怕就是張北羽了,作爲自己的左膀右臂,能夠如此和諧,沒有任何沖突,是一個領導者最想看見的。
立冬笑笑說:“我要跟媳婦趁着過年去歐洲玩一趟,你們要是有啥想要的東西,我給你們帶,哈哈哈。”
江南歎着氣搖搖頭,“唉…你跟小北太過分了,一個接一個出去玩,你們忍心麽?”
“行了,下一個就輪到你了。”張北羽站起來,走到他身後拍拍肩膀,“對了,時間差不多了,我準備下個星期就回家,你安排一下吧,兄弟們提起吃個年夜飯,該準備的紅包都準備好。”
“我現在窮的叮當響了。”江南笑着說了一句,轉頭瞄了十四一眼,“現在他才是土财主。”
十四拍拍胸脯,仰起頭道:“妥了,這事包我身上!”
……
随着離過年的時間越來越近,年味也越來越濃重了,相對的就是渤原路上的人少了很多。當然,也不僅僅是渤原路上的人少了,天後灣的整體人流量也少了很多。
盈海不是個小城市,作爲東三省最發達的城市,有不少外省市的人來此尋找機會,快過年了,大部分人都會選擇請幾天假,提前回家。就算是盈海本地人,這個時候也很少出來逛街來,該買的年貨早就準備好了。
對很多人來說,一年到頭來,可能就隻有過年這麽幾天能夠在家裏陪陪家人。
張北羽本來是想早點回家,但四方有不少人住在盈海周邊的都先回去了,爲了等大家回來一起吃年夜飯,也就隻能等着。
直到農曆二十七,才吃上這頓年夜飯。
這一天,四方樓不對外營業,但整個一樓坐滿了人,裏裏外外也得有五十來個人了。
四眼率領的後廚火力全開,把看家手藝都拿出來了,老何也帶了兩個人來幫忙。一行人一大早就準備好食材,從下午就開始忙活,足足做了六七桌菜。
菜肴十分豐富,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裏遊的,應有盡有,絕對算的上“大餐”。走到四方樓門口的時候就能聞到裏面陣陣撲鼻的菜香,令人垂涎。
張北羽定的時間是晚上六點準時開飯,在五點四十多的時候,當所有人幾乎都已經到了,他才開車帶着萬裏趕到。作爲老大,自然是要壓軸的。
兩人并肩走進來。張北羽來這裏就像是進了自己家一樣,微微揚起頭,面帶微笑跟每個人打招呼,萬裏一身連衣長裙,外面披了一件外套,挽着他的手臂,信步而來。兩人在一起,氣場十足。
“北哥!”“北哥來了!”“嫂子好!”
每個人都熱情的上前來主動打招呼。張北羽一一回應,在保證足夠熱情的同時,也沒有太過拉低自己的身份,架子還是有的。
一樓擺放了七張桌子,除了四方的這些人以爲,也給四眼他們準備了一桌。最裏面一排正中央的一桌自然是主桌。
開席之前,張北羽端起酒杯站起來,說了不少感謝的話,随後擡手一揚,一飲而盡。四方的年夜飯也正式開始。
如龍、十四,賈丁和張耀揚也被安排在主桌。沒錯,張耀揚也來了,幾乎是被人攙着過來的,從門口走到這就用五六分鍾的時間。
如龍和十四自然是張北羽最得力的手下,賈丁則是立冬的人,而把張耀揚安排在這是江南的意思。按照以前的情況來看,這種時候坐在主桌陪江南的應該都是白骨。
不過今天肯定不行,因爲莫一然坐在了江南身邊。
整個一樓都沉浸在喜悅的氛圍中,幾乎每個人的笑容都是發自内心的。唯有江南,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的笑容中露出一絲擔憂。
擔憂的源頭自然是身邊的莫一然和隔壁桌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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