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雲清吹響複仇号角的時候,江南卻已經哭成淚人。
淩晨四點,507宿舍仍開着燈,滿地的啤酒瓶和嘔吐物,各種難爲的味道混在一起,令人作嘔。
可是張北羽一點都不嫌棄,本來,他有辦法阻止江南喝這麽多,但是他并不想這樣。他認爲,讓江南徹底醉一次或許是好事,也許睡一覺醒來之後,能夠忘了一切。
而這所謂的一切,其實也就是關乎一個女孩罷了,莫一然。
張北羽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勸他。
“好姑娘多的是,再找一個就行了。”這個理由顯然不成立,比莫一然好的姑娘太少見了,并不好找。
“男人應以事業爲重!”這個理由甚至無法說服自己,連自己都說服不了,還怎麽說服江南?
總之,他想了好幾個理由之後就放棄了,因爲他甚至不知道兩人分手的原因。
剛回到宿舍的時候,張北羽就問了江南,可江南怎麽也不說。
當一個人心中保持着一份秘密,并且不想說出來的時候,你怎麽問也沒用。所以,張北羽還是放棄了,兄弟在兄弟失戀的時候該做什麽?陪他喝酒!
張北羽做到了,不停的喝了,不停的喝,把之前在婚宴上吃的那些玩意全都吐出來了…
說實話,張北羽認識江南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如此失态。
在衆人眼中,江南是個自制力極強的人,嚴于律己是他的代名詞。以身作則是他能夠做到這些的動力。可正是這樣一個人被很多人當初标杆的人,卻在酒後大哭大鬧。
張北羽心想着,要是給他錄下來再發出去,可就火了。但他沒這個心情,因爲提到錄像,那個在“地獄”令他作嘔的場景就會浮現。
喝也喝了,哭也哭了,鬧也鬧了,是時候休息了。
……
當兩人再次睜開眼睛,看見宿舍裏一片狼藉的時候都愣住了。
他們倆都坐在床上,雙眼呆滞的看着不同的方向。
良久之後,江南說了一句:“小北,這件事,先别說出去。”
“我聽你的。”張北羽回了一句。
瘋狂與悲傷過後,仍要回歸生活。江南在整理好之後,來到了陽台,擡頭望着天空。
雨停了。這場雨來得快,走的也快,他苦笑一聲,心想,這場雨好像就是爲了結束自己和莫一然的感情而來。
北風仍是北風,南神還是南神。除了這兩人,沒人會知道淩晨發生的事情,也不會有人說出對方的窘相,這是個秘密,至少現在還是。
……
今年四月份對四方來說,注定不平凡。先是如龍結婚,後是四方彙開業。
4月29日中午,渤原路一度出現了交通癱瘓的情況,受邀從各方趕來參加四方彙開業典禮的人絡繹不絕。四方彙前面的停車場早已停的滿滿登登,甚至還要出動交警維持秩序。
張北羽對這次開業典禮十分重視,這應該是自四方成立以來,最隆重的一次儀式了。應邀出席的大牌也數之不盡。
白道爲代表的人有公安局局長王勇,稅務局辦公室主任劉主任。渤原路商界代表自然就是陳某、劉總等人。而黑道的代表,最大牌的莫過于會山幫幫主王震山了。
王震山親自到場,連張北羽都吓了一跳,他之前并不知情,進進是發了個請柬,以爲他會派伍子來,沒想到本人來了。
君和派出的代表仍然是逸堂,雖然君主沒有親自來。但是,以逸堂在君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能夠來到現場也算是撐住場面了。
其餘各大幫派也都派出了比上次參加如龍婚禮更大牌的人物。
江南之前談好的媒體,也都紛紛派了記者臨場。
當然,這些報道并不一定能發出去,找這些記者來就是充個場面,做個樣子。可效果卻非常好,他相信,用不了兩天的時間,這件事就會傳遍盈海。
一陣喧鬧之後,剪彩儀式正式開始。
一條長長的紅帶拉出去有十幾米,站在最中間的人是張北羽和萬裏,兩人裏在一起,絕對能夠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張北羽長相雖然不如江南,但天生就是個衣架子,西裝筆挺,英姿飛揚。旁邊的萬裏穿了一件無袖的黑色禮服,兩條漂亮的花臂甚是奪目。
站在左右的人分别是王勇和王震山,這兩個到場嘉賓中最大的咖,自然是要委以重任的。而江南、立冬等人也排到了後面。
當禮儀小姐說出:“四方彙開業剪彩儀式正式開始!”之後,一行人微笑着用剪刀剪斷紅帶。一瞬間,各種掌聲和相機的閃光燈呼嘯而來。
張北羽還真有一種當明星的感覺。
四方彙開業不像四方樓,儀式結束之後直接請大家吃頓飯,這邊的儀式結束之後就真的結束了。
盡管如此,四方彙門前還是一直到下午三點多才真正清靜下來。
忙了大半天的,粒米未進,一行人趕緊前往四方樓吃飯。
……
四方樓的包房裏,擺了兩桌,能來的自然都是四方裏有點地位的人。大家暢談四方彙未來的前景,而十四也成爲了主角。
張北羽當即宣布,四方典當和四方彙一并交由十四打理。
這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畢竟在所有人當中,隻是十四在藍道混過,有這方面的經驗。
今天的菜是四眼親手做的,這家夥也是個重口味,拿手菜中的一道剁椒魚頭,辣的能讓人跳起來。
這道菜端上來之後,衆人紛紛嘗試,沒幾個人能吃得下去。
而白骨也躍躍一試,夾了一筷子。也許是吃得太急,這一口下去,辣椒嗆到了嗓子裏。那種滋味,經受過的人一定能懂。
白骨連咳不止,差點噴了出來。爲了保持形象,趕緊捂着嘴跑出去。
張北羽笑笑,“去個人,給她拿杯水過去,别再嗆出什麽毛病了。”立冬在旁邊豎起大拇指,“女漢子啊!這麽辣也敢吃。”
江南本能的站起來,拿着水杯往外走,“我去吧,你們繼續吃。”
出了包房,他看見白骨扶着牆,不停的咳嗽。
哪怕白骨跟自己沒有那種關系,看到這一幕,肯定也會心疼。他輕輕搖了搖頭,面對笑意的走過去,擡手拍拍她的後背。
“喝點水吧,這麽大的人了,吃個飯還能嗆着。”
白骨憋得滿臉通紅,擡起頭,感激的看了一眼,剛接過水杯,眼睛往前一秒,當即愣住。
“快點喝水,咽一咽。”江南柔聲說道,全然沒有注意到白骨的異常。
頓了兩秒鍾他才感覺不對勁,他從白骨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種發自内心的恐懼。能夠讓白骨如此恐懼的隻有一個原因…
“然姐…”白骨嘴巴輕輕動了動,叫出一個名字。
江南腦子裏嗡一聲,木讷的轉過身看了一眼。莫一然靜靜的站在那,以一種極爲冷漠的眼神注視着自己。
————————————————
歡迎加群,各種聊騷,417782721